首頁> 武俠仙俠> 天龍八部後記> 二十八回:上)暗施計官逼民反 納賢良占山為王

二十八回:上)暗施計官逼民反 納賢良占山為王

2024-06-04 04:01:53 作者: 一木有子

  董先、良新、趙義三人按照鏢主吩咐,將一車鏢送到當朝丞相張邦昌府上,張邦昌聽說自己的鏢已經押到,心中歡喜非常,這趟鏢來的太及時了,這是他近年來討好皇帝最重要的器物。

  因為,自武科場之後,宋徽宗對他很不滿意,欽犯岳飛沒有抓著不說,還讓為國舉才的機會險些釀成譁變,對相州劉浩送來的摺子,徽宗隨手扔到一旁,自顧自地鑑賞起書畫來。這讓張邦昌心中非常鬱悶,回到府上與夫人談起這件事,莫不是膽戰心驚。

  夫人卻言道:「相爺,這是好事啊!皇上對梁王的案子不感興趣,說明皇上不再追究岳飛逃走的事情了,豈不是更好。」

  張邦昌怒道:「真是婦人之見,梁王又不是我殺的,皇上追究我什麼?要知道,皇上對梁王一案不感興趣,就是對我張邦昌不感興趣。」婦人聽後默然。所以,張邦昌絞盡腦汁想討徽宗歡心。

  這一日,張邦昌坐在家中,有人向他報告說,秦鳳路發現失蹤的第十面石鼓,張邦昌聽了,簡直如同醍醐灌頂,高興非常。

  他知道,這是徽宗皇帝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東西,自己要是先得到它,然後獻給皇帝,那一定讓皇帝對自己另眼相看。得到這個訊息,他立即派手下得力幹將前往秦鳳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石鼓得到,運回京城。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位看官問了,石鼓為何物?為何連坐擁天下的宋徽宗都想得到它,這裡,筆者有必要向讀者作個說明,也為拙作做個鋪墊。

  石鼓全名為陳倉石鼓,唐朝初年,因其在陳倉石鼓山出土而得名,形狀如鼓,石上刻有古怪的文字,均為先秦國君獵祭時的應用之物。以篆文刻四言詩於石上,記述先秦國君立國創業、發奮圖強的事跡,有「刻石表功」、「托物遠傳」的功效。

  這一傳,竟然傳了2500多年,被譽為「中華第一古物」。石鼓根據詩文的前兩個字分別命名為:《吾車》、《汧殹》、《田車》、《鑾車》、《霝雨》、《作原》、《而師》、《馬薦》、《吾水》、《吳人》。這石鼓既是中國最古老的石刻,也是中國最早的書法摹本,是研究人文、歷史、政治制度、書法、篆刻的重要物證,讓許許多多的文人騷客對它產生濃厚的興趣,經杜甫、韓愈、韋應物等人寫詩頌揚後而名聲大噪。

  直至唐朝滅亡,十隻石鼓流落民間,後被司馬光之父司馬池獲得,據史書記載:宋代司馬池搜得其九,移置府學;皇佑年間,向傳師始得其全。

  宋仁宗對石鼓的喜愛,簡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研究石鼓的造詣非常高深,是歷朝歷代皇帝中最有影響力的一位,就算是好多史學家只能步其後塵,望塵莫及。

  而向傳師獻給仁宗皇帝的石鼓,也非真正的陳倉石鼓,因其獻石鼓有功,他騙得仁宗皇帝的一頂知縣烏紗,結果被仁宗識破,不僅丟了烏紗帽,而且還丟了卿卿性命,至此,第十隻石鼓再度流落民間。

  九隻石鼓一直存放於保和殿中,宋徽宗除了觀賞藝妓李師師的歌舞外,沒事就琢磨石鼓,時常喃喃自語:「十鼓而缺其一,憾也!」對石鼓的喜愛程度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張邦昌看在眼裡,記在心頭,他悄悄派人到向傳師所在的地方搜查。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個荒廢的村莊裡發現這隻無字石鼓。

  那位看官問了,石鼓緣何無字?前文不是說了,每隻石鼓都按前兩個字命名的嗎?不錯,唐朝出土時都有文字,也有唐人對石鼓進行拓印,而這隻流落民間的石鼓,被不識貨的老百姓當作磨刀石,經年累月進行打磨,上面的字已經蕩然無存了,這是古人的遺憾,也是後人的無奈。

  張邦昌的心腹搜到這隻石鼓後,立即向張邦昌報告,張邦昌喜出望外,為討好宋徽宗,張邦昌極盡巴結之能事,不惜動用大量人力物力搜查石鼓,也帶動了秦鳳路搜鼓的風潮,無辜的百姓卻遭了殃,只要誰家有點像石鼓的房基石被看中,官府硬是*著百姓拆房;弄得秦鳳路一片狼藉,民怨載道,石泉的父母就是死在這場搜鼓風潮中,石泉得知父母被官宦人家*死後,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氣之下與義兄吉青殺了狗官,逃身在外。

  張邦昌的心腹搜得石鼓後,知道石鼓的重要性,他尋思:動用官兵反而是樹大招風,不如請個鏢局悄悄將石鼓送往京城,這樣最妥帖。

  所以,他就請了寧遠鏢局的鏢師押運石鼓,本來說好由老鏢主親自押送,第二日又來了一個面白如玉的中年人,自稱是張相府的人,交了雇金,隨行的人抬著一物,交給鏢局,由他親自將物件放入鏢局的車上,他點名讓董先、良新、趙義三人押鏢,說是這趟鏢太重要了,為了遮人耳目,魚目混珠,老鏢師從另一路押送去京城,你們三人押的才是真正的標的。

  就這樣,董先、良新、趙義三人小心翼翼地將標的安安全全地送到丞相府。一說石鼓運到,張邦昌像一個久未喝奶的孩子,心中抓狂,立刻命人將石鼓運到內屋觀瞧,讓家人招待董先等三人喝茶。

  張邦昌來到內屋,他不讓家人動手,自己親自打開裝載石鼓的木盒,生怕別人將石鼓弄壞。他打開一個盒子,裡面又出現一個木盒,再打開,裡面還有木盒,一連打開三個木盒,裡面現出紅布包裹的東西,張邦昌對這個心腹讚賞有加,不愧為自己調教多年的手下,這件事辦成之後,一定要將他外放做個知府。

  張邦昌見石鼓的廬山真面目就在眼前,不禁對石鼓拜了拜,道:「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日得此石鼓敬獻皇上,必定使皇上龍顏大悅,今後,我張邦昌一定要鑿石為鼓,置於香案之上,與祖宗牌位一同供奉。」

  叨咕完畢,張邦昌輕輕解開絲帶,紅布一打開,差點沒讓這位高高在上,享盡皇上恩寵的張丞相,魂飛天外,體似篩糠,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那位問了,石鼓還有這麼大的魔力嗎?非也。張邦昌打開的哪裡是石鼓,分明是自己心腹干將的人頭。

  只見這個人頭,面容恐怖,舌頭伸出老長,紅布一打開,從人頭上飄下一張黃表紙,上書:「張邦昌該死!」

  見到這樣的場景,如何不令養尊處優的張邦昌如同見到惡鬼,足足過了頓飯工夫,張邦昌才從悠悠中醒來,聲音顫抖地喊道:「來……人啊!快……快來人啊!你們都死了不成。」

  伺候在門外的家奴一聽到聲音就開門進來,見張丞相癱坐在地上,也是一驚,趕緊過來攙扶並詢問張邦昌道:「相爺,您這是怎麼了?如何會坐在地上。」

  張邦昌抖抖擻擻地指著木盒道:「有鬼,有……鬼!把那三個鏢師給我抓起來。」家奴看了看木盒,身上也是一抖擻,但他似乎明白其中的一切,大聲喊道:「來人啊!來人啊!」

  家奴的喊聲響亮的多,立即招來相府家將,張邦昌吩咐家將把三個押鏢的人抓起來,家將「呼啦」一聲就把董先、良新、趙義三人給圍上了。

  董先還想問明情由,可是,趙義是個急性子,已經跟家將動上手,董先一看,別問了,這還有什麼客氣的,保命要緊。

  所以,董先一擺身旁的月牙方天鏟,左衝右突,將相府的家將殺的東倒西歪,雖然家將越來越多,但這些吃白飯的家將如何是董先等三人的對手。

  一會功夫,三人殺到院中,上得馬來衝出相府,匆忙之間,三人不辨方向,稀里糊塗地闖向東門,儘管三人殺氣騰騰,可守門的軍卒並不知道相府的情況,也沒阻攔,三人痛痛快快地出了城,等家將告訴守門的軍卒,董先三人早已無影無蹤。

  本來好好的一趟鏢,在路上順風順水,不成想到了相府差點兒把命丟了,三人至今也沒弄明白其中的緣由。

  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三人出東門往北繞行,想避開官府回寧遠鏢局,良新是個有心計的人,道:「大哥,我們還是且慢回去,雖然我們還不知道其中的緣故,但我想,鏢局肯定也完了,就算不完,恐怕也沒有我們容身的地方,不如我們暫且找個地方棲身,然後再想辦法打聽情況。」

  董先和趙義覺得良新的話不無道理,所以,三人在又餓又累又乏的狀況下,來到癩蟾山的破廟裡,吃飽喝足,由良新回鏢局探聽情況,一探之下,更是讓良新吃驚不小,滿鏢局的人在他們走後不久,全部莫名其妙地被殺,良新恨恨地咬咬牙,離開寧遠回到癩蟾山,將鏢局的情況告訴其他兩人後,他們就在癩蟾山住了下來。

  可是,時間久了,身上所帶的盤纏用光,三人如何過活呢?恰在此時,蒙古部落向大宋朝進貢的馬匹、牛羊等路過癩蟾山,三人一合計,忍飢挨餓等死,不如下山劫了他們,反正是朝廷的,只要不殺人,也不枉英雄一場。

  所以,他們三人劫了進貢的禮品,將人都放走,還是良新的腦子活絡,他看到這些馬匹,就對董先言道:「大哥,這些馬匹都是蒙古進獻給大宋朝的軍馬,這樣殺了,太可惜了,反正,響馬的惡名我們已經當定了,不如就此招兵買馬,轟轟烈烈地跟官府幹一場,也好為死去老鏢師報仇。」

  董先想想也別無它途,乾脆在癩蟾山豎起一桿「替天行道」的大旗,殺富濟貧,吸引了許多無家可歸,無法生存的老百姓,但董先等人絕不以強凌弱,對為富不仁的惡霸,也只是搶其家產,至今未殺死一人。

  這一日,兄弟三人正在山上議事,忽然有嘍囉來報,說山下來了兩位年輕人,氣度非凡,似乎是官宦人家,問董先劫不劫這兩人,趙義一時性起,喝道:「只要是官宦人家就一定劫。」

  說完,他起身帶著嘍囉下山,三人一照面就打在一起,良新怕趙義吃虧,催馬加入戰中,四人馬上馬下戰了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董先在山上看的明白,命手下一敲銅鑼,「噹啷啷」一聲響,良新、趙義跳出圈外。

  只見大哥董先催馬來到近前,來到兩位年輕人對面,一抱拳道:「對面兩位兄台安好!鄙人在山上看的明白,兩位兄台出手敞亮,交手時絕不施詭詐之計,想必也是英雄蓋世。」

  兩位年輕人經董先這麼一說,也覺得不好意思,道:「兄台客氣了,俺兄弟倆路過此山,不知山上的規矩,冒犯之處,敬請見諒!」

  「哪裡?哪裡?我們兄弟三人也是被官府所迫,不得已才占山為王。看來兩位兄台也是人中龍鳳,卻不知二位去向何往啊?」董先說道。

  「大哥,你和他們廢什麼話,讓我和良新跟他大戰百合,豈不快哉!」趙義說道。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