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回:上)張丞相再獻殺人計 劉總兵暗中解連環
2024-06-04 04:01:10
作者: 一木有子
岳飛脫離京城後,與唐萬秋、吾古孫葉、思陽、黃藥師、白菱等人,又步行五里多路,走向山窩窩裡的一處民宅,這裡是唐萬秋曾經借宿的地方,也是他們約定出城後的集合地點,離京城比較遠,因為牛皋湯懷王貴張顯等人還沒有出城,岳飛還沒有馬匹兵刃,更不放心兄弟們的安危,故而,他們在民宅中靜等,山民見唐萬秋帶來這麼多朋友,在給他們送過茶水後,自覺地離開房間。
此時,岳飛抱拳拱手,感謝各位英豪的救命之恩,唐萬秋對岳飛言道:「岳賢弟,你就不要客氣了,當年絕華島之時,在場之人莫不感懷至深,你一人救了百多條人的性命,與今日比起來,孰輕孰重?」黃藥師等人也都說道:「是啊!唐掌門說的沒錯,你岳鵬舉大仁大義俠肝義膽,我們能為你出力,也是各位的榮幸。」
岳飛言道:「唐大哥,岳飛一時魯莽,害你丟失幾百匹駿馬,損失慘重,小弟深感不安。」唐萬秋豪氣萬丈地說道:「岳賢弟,你千萬不要自責,幾百匹馬與你我的情義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只要賢弟能出得京城,他年必然有出頭之日。」「岳哥哥,你不必難過。我們相信宗元帥的話,你是大宋朝的棟樑之才,我們救你,也是為國出力呀!」思陽安慰道。
說話間,又過了約兩個時辰,牛皋領著湯懷王貴等人騎馬趕到,牛皋的身後還牽著一匹棗紅馬,岳飛打遠處看,這匹馬奔跑的姿態與閃電搏龍駒毫無二致,但從毛色上看,又不是閃電搏龍駒,馬的得勝鉤上掛著一柄似槍非槍,似錘非錘的兵器,岳飛感到很納悶,問道:「二弟,為兄的坐騎和兵刃還沒有帶出來嗎?」牛皋笑道:「大哥,這就是你的閃電搏龍駒和瀝泉神矛。」岳飛到跟前一瞧,嗨,還真是坐下的閃電搏龍駒,只是身上被染了顏色,瀝泉神槍也被纏上白布,矛尖上插著一個大葫蘆。
原來,從宗府送親出來以後,唐萬秋領著迎親隊伍往南門,出門不久,牛皋領湯懷王貴騎著五匹馬往北門,還沒到北門跺,就有人高喊:「快看,岳飛的白馬。」「呼啦」一聲,將北門封住,牛皋只好掉轉馬頭,躲進一個偏僻巷內,王貴說:「二哥,這怎麼辦?御林軍認準大哥的馬了,即使我們能出去,如果把大哥的馬和兵刃丟了,也很失敗啊!」牛皋大大咧咧地說道:「別著急,這事好辦,俺們就在這條巷子裡躲著,湯懷,你去集市上買桶豬血來,將白馬染紅了不就成了,順便帶個大葫蘆回來,俺還有用。」
就這樣,功夫不大,湯懷買來一桶豬血,弟兄們三下五去二將白馬染成紅馬,牛皋又將大葫蘆插在矛尖上,瀝泉神槍就變成「瀝泉神錘」,這回再從東門出去,大搖大擺地從御林軍的身旁經過,也沒有人攔他們,出了東門,他們打馬如飛向約定地點奔去。等兄弟們一到齊,岳飛抱拳拱手道:「各位武林同道,此次救岳飛,讓諸位殫精竭慮,為在下受累了,岳飛在這裡當面致謝,他日,若有讓岳飛效勞的地方,岳飛粉身碎骨,萬死不辭。儘管在下出得京城,恐怕皇上也會畫影圖形捉拿在下,不如就此別過,以免牽連諸位。」
就在岳飛等人準備分手之際,從遠方又跑來三匹戰馬,為首之人高聲喊道:「岳賢弟,稍等片刻,為兄洪七來也。」大家仔細一看,果然是洪七領著阿娜和唐萬秋的師弟,匆匆忙忙趕來。岳飛上前拱手道:「洪大哥,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洪七一甩手道:「唉!都怪為兄貪杯,誤了賢弟的正事,慚愧!慚愧!」
原來,洪七八月十五之前就來到京城,他本來是要為岳飛吶喊助威的,可是,到了京城之後,師妹阿娜非要拉著他到皇宮裡去看看不可,她想知道,皇帝皇后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洪七哪裡想去,可是,他拗不過阿娜的犟勁,八月十四晚上子時,她倆施展絕頂輕功來到皇宮,雖然皇宮內夜闌人靜,但到處都是燈火,高大的建築,瓊樓玉宇,飛檐峭立;一進一進的宮殿,勾心鬥角,錯落有致,金鑾殿、垂拱殿、紫宸殿、文德殿、養心殿鱗次櫛比;建築用材基本都是秦磚漢瓦,蜆木為柱,前面的金鑾殿更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獨居古墓的阿娜看到這些,興奮異常,很快,她們進入養心殿,桌案上放著各種瓜果點心,讓阿娜吃了這個,還想拿那個,肚子吃飽了,還要往衣兜里塞;洪七要領阿娜回去,阿娜道:「七哥哥,比武打架有什麼好看的,岳飛肯定會贏;我們不如趁此機會,過幾天皇上的日子好不好?你就是皇上,我就是皇后,管他誰當武狀元呢?」「哈哈哈……有我這樣的乞丐皇帝嗎?讓皇后看到了非哭上三天三夜不可。」洪七笑嘻嘻地說道。
阿娜又道:「七哥哥,只要我這個『皇后』不嫌棄就好啦!我是不會嫌棄七哥哥的。哦!對了,皇宮裡一定有好酒,娜妹給你找一壇來,讓你嘗嘗御酒是什麼味道。」說完,阿娜就要去找。一句話提醒了洪七,心想:皇上飲的酒都是貢酒,肯定與街市上賣的酒不同,來到皇宮不嘗嘗御酒,豈不是太遺憾了。
想到這,他一拉阿娜手,道:「走,好吃好喝的一定在御膳房,我們到那裡去看看。」到了御膳房,二人一看,咳!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應有盡有。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御酒,她們哪裡知道,御酒都是用上好的罈子封起來,儲藏在地窖里,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放在御膳房呢?看不到御酒,洪七心涼了半截。
這時,阿娜說道:「七哥哥,我去抓個太監來問一問,不就知道御酒在什麼地方了嗎?」洪七道:「娜妹,不用,那多沒意思,我們一定要喝皇帝跟前的御酒。」「行,娜妹聽七哥哥的。」阿娜說道。就這樣,二人一直從子時折騰到丑時,看看肚子實在裝不下了,他們來到垂拱殿裡,看了一圈,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歇息,準備離開,這時,阿娜說道:「七哥哥,你看房樑上的拐角甚是寬大,不如我們就在那上面歇息,肯定不會有人看見。」
洪七抬頭看了看,覺得上面的拐角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同意阿娜的想法,道:「行,我看挺不錯。」說完,二人施展輕功,來到房梁之上。到上面一看,拐角處真是個好地方,往房梁的魚翅上一靠,將垂拱殿內的情況盡收眼底,有房梁的魚翅擋著,別人還真看不到上面;洪七又下到地面,將龍案之上鋪的墊的統統帶了上去,簡直把拐角處變成了她們暫時的安樂窩。
寅時剛過,洪七和阿娜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弄醒,只聽有人道:「嚴四,是不是你將龍案上的點心偷吃了,昨晚我明明將點心擺放好,怎麼現在都沒了呢?」「馮公公,我嚴四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偷吃皇上的御膳,肯定是馮公公記錯了。」嚴四說道。「放屁,我馮清別的不好,就是記性好,我親手放在食盒裡的,怎麼會記錯呢?」姓馮的太監說道。
「哎呀!馮公公,龍椅上的鋪墊怎麼都沒有了,還有皇上避風用的披風也不見了。」嚴四驚訝地說道。原來,這二位太監,一個是伺候皇上膳食,一個是伺候皇上起居,洪七阿娜聽了,心裡這個樂,心想:「哼,讓你們狗咬狗一嘴毛,反正皇宮裡吃的用的有的是。」馮清對嚴四說道:「嚴四,你抓緊時間收拾,一會兒皇上來了,沒有這些東西,雷霆震怒,你我小命不保。我去稟報鮑總管,一定是出了家賊,請他老人家定奪。」
說完,馮清急匆匆就走,他剛想邁過門檻,也不知是走的急了,還有心底慌張,無緣無故地拌在門檻上摔了一跤。他那裡知道,正是他的那句「家賊」引得阿娜不高興了,隨手打出一枚銅錢,銅錢不偏不倚打在馮清的「委中」穴上,馮清腿彎一軟,摔了一跤,他還以為是自己心裡害怕,嚇得腿肚發軟,爬起來,跌跌撞撞向鮑總管稟報去了。
嚴四也急匆匆離開垂拱殿,去尋鋪墊,因為,宋徽宗儘管很奢靡,但起床很早,這主要源於他潛底當端王時,就有早起蹴鞠的習慣,一般卯時一過,他就會下龍榻,蹴上半個多時辰,他會到垂拱殿裡來休息,而且,垂拱殿還是他批閱奏章,接見少數大臣的地方,金鑾殿只有大朝時,他才會親往。所以,垂拱殿內吃的用的,一應俱全,洪七阿娜她們誤打誤撞,偏偏在垂拱殿裡安歇,活該嚴四和馮清倒霉。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馮清和嚴四總算把徽宗平時所用之物準備停當,宋徽宗終於來到垂拱殿,嚴四和馮公公伺候他漱口、洗臉、擦拭汗漬,他就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孩提,真的是衣來伸手,水來張口,洗漱完畢,徽宗坐到龍案前看了看點心道:「馮清啊!朕對桌上的點心有點膩了,你到御膳房給朕換些清熱的食物來,速去速回。」「諾!」馮清答應一聲,匆匆向御膳房走去。
功夫不大,馮清領著一班太監端著小米粥、雪梨湯、蕎麥餅、綠豆涼皮、薄荷片、螞蚱菜、竹筍等,一個個垂手伺候在徽宗身旁,有的給他夾蕎麥餅,有的給他送濕絲帕,有的給他端小米粥,忙得不亦樂乎,上面的洪七和阿娜乾瞪眼,直至徽宗吃完,太監們端著殘羹剩湯下去了,好在洪七、阿娜她們並不餓,否則,非把饞蟲勾出來不可。
直至辰時,宋徽宗胡亂批了一些奏章,站起身形,伸了個懶腰,在太監的攙扶下,走出垂拱殿活動活動手腳。又過了一頓飯功夫,徽宗再次來到龍案之上,這時,他並沒有批閱奏章,而是讓馮清將蛐蛐拿來,一手拿著挑逗草,一邊對馮清道:「馮清啊!最近李美人有沒有新舞新曲啊!」「回皇上的話,奴才看李美人這幾日挺上心,一準能為皇上編出新舞新曲來。」馮清回答道。「嗯!要是這樣,朕晌午之後就去養心殿,你替朕早點告訴李美人。」徽宗又說道。「喏!」馮清答應一聲,匆匆走出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