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太子好大的臉

  隨著景明帝的離開，大殿的氛圍越發放鬆起來。

  皇后應付一會兒後也隨之離開，靜妃本就是陪襯，可有可無，也不知道何時離開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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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主要人物都離開，看了一場好戲的眾人喝足了酒，才攜著家眷前往外邊的廣場看煙花。

  「胤王爺，皇上宣您去御書房覲見。」正當楚華衣與凌雲徹喝著小酒的時候，常公公冷不丁的冒了出來，在凌雲徹耳邊輕聲道。

  「愛妃，本王去去就回。」

  凌雲徹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之色，顯然不擔心景明帝因為剛才的事情對他發怒。因此楚華衣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對他笑笑道：「我等你回來。」

  「皇嫂，七皇兄不會有事吧？」待凌雲徹隨常公公離開之後，靜公主這才從位置上挪到她身邊問道。

  「放心，你皇兄不會連這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楚華衣笑得暢快，燦爛的笑容令旁邊的凌雲霄看得眼熱。

  他想起皇后的話來，若是當初他沒有將楚華衣拱手讓給凌雲徹，現在根本就不會有凌雲徹什麼事情。再看看坐在身邊一副乖順樣子的楚若寧，凌雲霄更覺氣悶。

  恰好此時有內侍太監進來告知外邊準備放煙花，皇后已經在外面等待了，讓眾人有興趣的可以去湊個熱鬧。

  眾人紛紛起身準備出去，皇后發話，沒興趣也要有興趣啊！

  「皇嫂，我也要出去看煙花了。」靜公主眼神飄向楚庭軒，見他一個人在喝悶酒，於是對楚華衣說道。

  順著她的眼神，楚華衣自然明白她的目的，笑道：「大哥就拜託公主照顧了。」

  靜公主聞言臉一紅，朝楚華衣露出一個嬌羞的微笑之後起身朝楚庭軒走去。

  嘭！嘭！

  煙花沖天綻放的聲音傳進來，楚華衣前世雖然也沒怎麼看過煙花，但她對這個轉瞬即逝的東西並不感興趣，反而是愛極了皇宮裡的桂花釀，香醇可口，讓人忍不住貪杯。

  偌大的大殿內只剩下她一人獨酌，看似孤單，然她一臉愜意倒是顯得灑脫不羈。

  「衣兒，你在怨我嗎？」凌雲霄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在他眼裡，楚華衣不是在貪杯喝酒，而是借酒消愁。尤其是她孤單一人留在大殿中，凌雲徹又不知所蹤的情況下。

  聽到他的聲音，楚華衣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不在意的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見楚華衣不理會自己，凌雲霄走到她身邊坐下來，痛心的看著她喝得微微發紅的臉道：「我知道你怨我當初將你拱手讓給胤王，怨我與寧寧一道沒能實現我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但你相信我，只要你不變心，日後等我登上帝位，我必定封你為皇后。」

  楚華衣抬眸，微醺的眼睛蒙著一層霧氣。她認真看了凌雲霄許久，久得凌雲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熟料楚華衣最後用力的打了個酒嗝，十分認真的說道：「太子殿下，你的臉好大！」

  可不是很大麼，同一句話反反覆覆講了幾次，聽得她耳朵都起繭了，真是神煩。

  楚華衣說完起身就要離開，卻被凌雲霄一把拉住手腕。

  「太子殿下莫非忘了上次的教訓？」楚華衣聲音驟然變得冰冷，像一顆冰渣子狠狠的砸到凌雲霄的手上，他立刻鬆開手，滿臉憤怒。

  「太子殿下何必將自己說得如此深情呢？你當初與我交好不過是因為我有被你利用的價值，將我拋棄是因為我變得痴傻毫無用處！」楚華衣說著話緩緩轉過身，眼波無瀾，「你迎娶楚若寧是為了得到丞相府的勢力支持，對蘇雪穎示好求娶她也是為了她的勢力，以及西啟國的支持。」

  「太子殿下不要總是自欺欺人，你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說出那些一生一世的狗屁承諾，不兌現是正常的，若是兌現那才是見鬼呢！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著我說這樣毫無意義的廢話。」

  「衣兒，你當真這樣想我的嗎？」凌雲霄十分痛心的說道，想要上前拉住楚華衣的手，但又害怕她下毒，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的懸著。

  楚華衣冷笑道：「太子殿下心中若是真的有我，就不會不到半年時間就將自己的後宮變得如此充盈，更不會一而再的派人追殺我，害我險些喪命！」

  「我沒有！」凌雲霄斷然否認，順便將罪責都歸到楚若寧身上，「是寧寧生怕你搶了她的位置，所以才這樣做的，我阻攔過她……」

  「太子殿下不必解釋，你越是解釋不承認，就越讓我瞧不起你。」楚華衣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

  外面冷風陣陣，然而眾人看漫天綻放的煙花看得熱情高漲。

  上元宮，御書房。

  一陣陣摔東西的聲音從殿內傳來，破碎的聲音尖銳刺耳，伴著景明帝暴跳如雷罵人的聲音。

  「你個混蛋東西，上次自己抗旨拒婚，今日倒是想到用自己的王妃來拒婚，你就這麼恨朕，處處要與朕作對嗎？」景明帝暴怒的將硯台朝凌雲徹身上砸去。

  凌雲徹看似沒有動，但本該砸到他身上的硯台從他白色的衣袖擦過，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

  「這方硯台是兒臣去年給您從安徽找回來的。」凌雲徹不咸不淡的說道。

  景明帝的目光落在地上破裂成兩半的硯台上，本就氣得通紅的臉此刻變成了青色，「老七，朕知道你因為當年你母妃的死怨恨朕，但證據確鑿，朕何曾不痛心呢！朕也十分掛念你的母妃……」

  「父皇，你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凌雲徹毫無感情的聲音像極了當年音妃心死如灰的聲音，景明帝愣了一下，目光似乎能夠穿過凌雲徹臉上銀色的冰冷麵具，看到他與音妃相似的決絕神情。

  他與音妃實在太相似了，相似得讓他在醉後差點對他做了錯事，這才導致他將臉用面具遮擋起來，再也不願意讓他見到真面目。

  景明帝痛苦的捂著心臟，常公公立刻過去扶著他坐下來。

  「父皇若無事，兒臣先告退了！」凌雲徹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他走後，景明帝才喃喃道：「朕當真做錯了嗎，絕情的人明明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