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上一輩的愛恨情仇

  宋卿月不適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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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眼神……

  對上宋卿月探究眼神的瞬間，蔣松照快速回過神，笑道：「好吧，既然你這丫頭好奇，我可以告訴你我為什麼跟靳奕樊有仇。」

  宋卿月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分享她想知道的事情，拿了個枕頭墊在後背，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道：「你跟陸佳寧合作的目的是什麼？毀掉靳家，還是殺了靳爺爺？」

  「毀掉靳家？殺掉靳奕樊？」

  蔣松照像是聽到了什麼玩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我不否認和陸佳寧合作是為了對付靳奕樊，但毀掉靳家？殺掉靳奕樊？呵呵，他還沒這麼大臉能讓我大費周章就做這一些！」

  宋卿月被嗆住了。

  不是要毀掉靳家，殺掉靳老爺子，那他還能幹什麼？情殺啊？

  「我跟你說點故事吧……」

  望著宋卿月那張臉，蔣松照一瞬間仿佛回到兩人沒有挑破臉皮的時候，總像看孫女一樣寵溺地看她。

  宋卿月不適地別過臉。

  又講故事？

  最近跟她講故事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見宋卿月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蔣松照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跟靳奕樊從小就認識，不過兩個人的一直關係不咸不淡，直到我們同時認識了她，才慢慢成為朋友。」

  「那是在五十年代的一場宴會上，我被逼著喝了很多酒，忽然，她出現了，她什麼話都沒說，接過酒她替我擋了不少酒，後來那些太太把她拉到旁邊聊天……」

  說著，蔣松照眉眼不自覺地染上笑意，那一晚的光景，他到死都不會忘！

  他更不會忘自己拖著似醉非醉的身體從那群太太旁邊路過時，聽到的那一道道歡聲笑語。

  「玲瓏，你真不打算留在國內啊？我覺得你智謀無雙，留在京市開個公司肯定能吊打那群臭男人！」

  「玲瓏，你有沒有意中人啊？我看剛才你幫忙擋酒的那男人就不錯，雖然酒量差了點，但長得可俊了，你們兩遠遠看過去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醉酒的玲瓏半躺在沙發上，姿態散漫隨意，又沒有絲毫風俗之氣。

  她那頭柔順的長髮垂落在胸前，手撐著下巴，迷離地看著眾人，勾唇，眉眼帶媚，「開公司？要是想開公司，我回宋家完成我的宏業霸圖就行了，何必多次一舉？」

  「至於男人？呵，我還是比較喜歡自由地做自己。」

  柔媚的眼裡滿是自信。

  旁邊的太太們都笑她醉糊塗了。

  玲瓏也沒反駁，只是安靜地閉上雙眼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後來，兩人認識後，蔣松照特意問過她為什麼那時候不同他們爭辯，她說，在意別人的眼光活著多沒意思啊，自己開心不就行。

  這句話他從那時候記到了現在。

  玲瓏奶奶？

  宋卿月沒有想到蔣松照和靳老爺子結仇的誘因竟然是玲瓏奶奶！

  「看你這表情，估計已經在心底盤算完一整個故事了，那你猜猜，我和你玲瓏是什麼關係？」

  蔣松照站在她面前，從記憶中抽回思緒，低眸慈愛地看著她。

  宋卿月和玲瓏實在太像了，看著她，仿佛在看他和玲瓏一起生的女兒，所以蔣松照才會一直無條件對宋卿月好。

  蔣松照第一次在軍營見到宋卿月時，他就認出這孩子是宋家丟失的孩子，他私心想把這孩子留在身邊，所以故意裝作不知道。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宋家，還和靳家那小子在一起了。

  說明他們三之間的虐緣還沒斷，所以陸佳寧來找他時，他才會答應合作，他要讓靳奕樊此後一生都被折磨，要讓他斷子絕孫，死都不能下地獄！

  「愛而不得。」

  宋卿月一字一句說道。

  玲瓏奶奶三年前才過世，蔣松照一直沒出現說明他根本不知道玲瓏奶奶的遭遇，玲瓏奶奶到死也沒有提起這個人物，就像她到死也沒有想和靳老爺子再見一面一樣。

  這兩個都愛而不得。

  只是她完全沒有想到蔣松照竟然也是玲瓏奶奶的追求者之一，更想不到他和靳家的仇恨還真是因為情！

  「沒錯，玲瓏確實不愛我，不過她也不愛靳奕樊！」蔣松照坦然地點頭，「但，如果沒有靳奕樊，她不會出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時至今日，他都無法真正說出知道玲瓏出事那一刻的心情，但他清楚的記得當時他殺人的心都有了，靳奕樊更是被他用拳頭揍骨折了一條腿！

  宋卿月沒有回答。

  雖然她和玲瓏奶奶認識沒多久，但她了解她，她不是會委屈自己，順波逐流的人，答應蔣松照故意就是醉酒後的胡話。

  「那天我們認識十周年，一群人出去慶祝，有我、玲瓏、靳奕樊、你爸爸，還有幾個你不認識，現在已經過世的人，我們喝了很多很多酒。。」

  「大家基本都喝醉了，只有我還保持清醒，因為我知道她第二天就要出國了。」他的神色多了一絲哀傷，「我鼓起勇氣蹲在她身邊問她，願不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那時的她又困又醉，但我知道她腦子還是清醒的，她跟我說可以，只要我願意等她回來。」

  聽到這個答案，蔣松照整個人恨不得飛起來，他想過無數種答案，唯獨不敢想這一個，可事實上她回答的就是這一個！

  宋卿月聽得蹙眉，果然是玲瓏奶奶的醉話，緊接著，她的唇不由緊抿了起來。

  蔣松照說靳老爺子害了玲瓏奶奶，可玲瓏奶奶是因為嗜血丸去世的，跟靳老爺子有什麼關係？

  「我說，我願意，不管是明年還是下一個十年，我都願意無限期地等下去，只要能和她永遠在一起。」

  蔣松照看了她一眼，觀察著她的表情，自嘲地勾了勾唇，「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也覺得玲瓏是說醉話哄我。」

  宋卿月的確就是這麼想的，「玲瓏奶奶此生沒愛過任何人，不管是你還是靳爺爺，對玲瓏奶奶來說都是一樣，她只把你們當成弟弟。」

  蔣松照聽完立馬反駁，「不一樣！我在玲瓏心裡是特殊的，如果不是靳奕樊突然橫插進來惹禍，她已經準備回國和我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