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你也想要我的命?
2024-06-04 03:05:36
作者: 九笙兒
宋卿月是在茶香環繞的貴妃榻上醒的。
茶香四溢,像是在她鼻子前,又像是從遠方飄過來,搞得她心痒痒。
「嘶…… 」
她後腦勺一陣發疼。
難受地蹙起眉,宋卿月手下意識摸向後腦勺,緊接著睜開了眼。
這裡是哪?
她長睫抖了抖,手撫摸著肚子確認寶寶是否安全,隨後菜艱難地坐起身,眼前一陣暈眩,隱隱約約能感覺到窗戶外的光線很強,似乎已經到了中午。
「月月,頭還疼嗎?」
男人慈祥又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宋卿月心一下冷了下去,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又難受又刺痛,這聲音太熟悉了,不用抬頭,她也能猜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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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接受事實般地閉上眼睛開始消化暈眩,良久才睜開雙眼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中式的閨房,陳設完全仿造古代建築。
雕刻著複雜花紋的木桌前,一位和藹可親的老者端起古風小茶杯細細地品嘗著。
老者穿著中山服,氣派十足,一頭白髮下,一張臉依舊能看到年輕時的俊貌,如果忽略他此時眼中算計的話。
蔣松照。
幕後黑手真是他!
宋卿月眼底一片冰寒,裹挾著十分複雜的情緒,她努力說服自己去找孫老是為了洗清蔣松照是幕後黑手的可能性,結果……
望著他臉上如往常般慈祥的笑容,宋卿月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敲擊了一下,呼吸在這剎那間都停止了。
下一秒,她抬起頭失望地看向他,「是你對嗎?」
「是我。」
他沒有否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下,低聲笑道:「我讓醫生看過了,醫生建議你好好修養一段時間,胎位有些不穩了。」
聞言,宋卿月愣坐在貴妃榻上,不敢隨意下床,昨晚那種恐懼還迴蕩在她心頭,她支撐著自己坐在榻上,靠著床,努力平穩自己的情緒。
手不斷地輕撫著肚子,確定它沒有像昨晚那樣難受後,宋卿月才抬眸看向蔣松照。
「看到我很意外嗎?我以為你都猜到了。」
蔣松照語氣輕鬆地說著,轉頭,一雙慈祥的目光看向她,「我們上次見面已經是一年前了吧?都忘了問了,對於結婚時我送的那份「嫁妝」還喜歡嗎?」
上次見面……
上次見面是她恰好從他家路過順便進去坐了幾分鐘,那時,她還沉浸在謝聽晚離世的悲痛中,並沒有多聊什麼,兩人顯得很陌生。
他說過什麼,做過什麼舉動,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只記得在裡面匆匆坐了幾分鐘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跟逃瘟疫似的。
沒想到再一次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而且他第一句話就是問那份「嫁妝」。
宋卿月聽著心情更加複雜了,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這一切,蔣松照對她很好,這點毋庸置疑,可他偏偏是她在查的幕後黑手。
「嗯,鎖在保險柜里。」
她情緒不高地回答。
蔣松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放在桌面上。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和陸佳寧合作的?」
宋卿月極力克制自己真實的情緒,語氣平淡地看著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傀儡公司計劃是你一手策劃的吧?陸佳寧只是在背後乘涼!」
聞言,蔣松照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但很快又被溫柔取代,他端起茶杯往裡倒滿茶水,笑道:「除了這,你還猜到了什麼?」
宋卿月此時氣虛得厲害,她有些不安地撫摸著肚子。
蔣松照看了她一眼,「放心,我知道你懷孕,就算下毒也不會危害到孩子。」
宋卿月盯著他。
良久,還是沒說什麼,她想相信他,可他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值得相信。
「你也想要我的命?」
宋卿月的語氣疑問中帶著肯定。
她不確定蔣松照的計劃中是不是也要她的命。
這個問題蔣松照沒有回答,因為他也說不準自己的想法,但在宋卿月孩子還沒生下來前,他絕對不會傷害她,甚至也不會讓陸佳寧傷害他。
只一眼,宋卿月就明白了,她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呵呵,我是有點天真了。」
她以為她和陸佳寧是朋友,結果她布了多年局,目的就是要她生不如死。
她以為蔣松照對她的好是真實沒有參雜任何東西的,結果他和陸佳寧狼狽為奸,動手要殺了她身邊的家人、朋友。
「是她要你的命。」蔣松照重重地放下茶杯,「五年前她描繪了一個版圖找我加入。」
「五年前?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交易?」
宋卿月追問道。
聽到這話,蔣松照低低地笑了一聲,抬眸輕蔑地看著她,「月月,你不覺得你太天真了嗎?你現在是被我的人敲暈帶回來,而不是我請你上門相聚,你難道不該先關心一下自己的生死嗎?」
居然還一心撲在他和陸佳寧合作這件事上?
他們合不合作這麼重要嗎?
比她的命還重要?
「我肚子裡的寶寶還好好的,你也沒讓人把我綁起來,說明你留著我有用。」
她現在格外清醒,已經沒有蔣松照絕對不會動她的想法了,內心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破局的同時該怎麼自救了。
昨晚她和靳臨封約的是一個小時後打匯報電話,以他的性子肯定會過來等她,所以他必定已經知道她失蹤的消息了,現在說不定在外面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她現在的任務主要是保護好肚子裡的寶寶和她自己,順便挖掘一點陸佳寧的消息。
至於蔣松照……
她已經對他死心了,甚至都開始懷疑他這些年對她這麼好都是有預謀的。
宋卿月恢復平日辦事不冷不熱的態度,看著他,說道:「所以既然已經知道結局,我當然要摸清這其中的疑惑,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瞞著的感覺。」
蔣松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像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眼神開始變得憂鬱、眷念。
當年那個女人也是這樣的,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都能淡定處之,甚至最後還能迎刃而解。
仿佛她就是駐守在天邊的座山,不論發生什麼事都撼動不了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