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別睡,我帶你回家
2024-06-04 03:03:00
作者: 九笙兒
靳臨封低眸,只見狼爺絕望地看著他,像個冰凍在寒天雪地里被人誣陷的小孩,想解釋卻被凍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放心,你死後所有跟你有關的人都會被我一刀一刀割下身上的肉!」
靳臨封冷咧地說道,再次舉起手中的匕首刺向他的腰窩。
「啊……」
狼爺的嘶啞聲從一開始的高亢到現在根本發不出聲,他死死地瞪著靳臨封,雙眼裡的怒火似乎在說敢動他的孩子,他死也不會放過他。
靳臨封輕蔑地笑了,「我會讓你的兒女一個死得比一個慘,還要讓他們死前後悔投胎成為你狼爺的孩子!」
話落,他舉起匕首刺向狼爺心臟附近的位置,生生挖開了他的心。
直到心被割破那一刻,狼爺才算真正的閉上了眼,所以他到死之前都能清楚感受到心被挖出來的感覺。
狼爺死了。
屍體上全是刀口,雙眼還死死地睜著。
他死不瞑目。
靳臨封連淡漠的眼神都沒分他一眼,如果不是條件有限,他會讓他更死不瞑目!
他起身,用髒掉的衣服擦了擦沾滿血的臉,然後一步一步堅定地朝宋卿月的位置走去。
「月寶。」
靳臨封遠遠地望著她,發紅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寫滿臉心疼。
宋卿月沖他笑了笑,手死死地握著扎在地上打匕首,其實剛才那一博已經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好累。
靈魂仿佛已經脫離身體,她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痛意了。
還能再見到滿心滿眼都愛她的靳臨封,她滿足了……
宋卿月只覺得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不多,好像是有季衛和陳豐的身影。
「月寶。」
男人的吼聲從前方傳來,帶著聲嘶力竭以及恐懼,他一路狂奔,將即將倒下的宋卿月穩穩地護在懷裡。
月寶?
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真好聽啊……好想好想再聽下去啊……
季衛,陳豐,我好像不能跟你們一起走了。
宋卿月吃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男人,艱難地抬高手,擦拭他眼角的淚水。
太好了。
他還能記得他,他的身體也沒有什麼異樣。
真的太好了。
宋卿月眼前又一次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只不過這次是開心的淚水。
見狀,靳臨封輕柔地擦著她的淚水,俯下身,在她耳邊說道:「我回來了,我回來好好愛你了。」
宋卿月笑了,笑得很開心,唇動著,卻無力回應任何話。
忽然,頭頂傳來軍隊直升機的聲音,緊接著那些槍聲好像戛然而止了。
上面,終於派人來了。
宋卿月身體一松,整個人無力地躺在靳臨封的懷裡,她好睏,好想好好地睡一覺。
驀地,她整個人被提了起來,男人擔心的神色印在眼前,焦急的聲音在耳邊迴蕩。
「別睡,我帶你回家。」
不能睡是嗎?
宋卿月死死地掐著掌心,靠在他的胸膛上,不敢再隨意閉眼。
靳臨封抱起她,快步往前走,然後在她耳邊不斷地囑咐道:「月寶,不要閉眼知不知道?只要你撐過這口氣,我們就都能活過來了!」
是嗎?
這次不用再犧牲誰了嗎?
「嗯,我們還有未來,我不會死的。」
她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用盡全身的力氣安撫他,「接下來的路,我要好好陪著你。」
聞言,靳臨封背脊僵了下,腳下的步伐卻更快了,「嗯,我們還有訂婚宴沒辦呢。」
三年前的訂婚宴該辦了。
遠方,警笛聲、直升飛機聲不斷,大批軍隊湧進山,一切好像走到了尾聲。
只是在這數不清的人里,除了靳臨封,她再沒看到她熟悉的人。
他們七個人呢?
宋卿月很想問靳臨封,可她實在沒有力氣了,能勉強撐著不睡著已經是她身體的極限了。
所以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他們只是受傷了而已。
剩下聽隨上面安排的月影會的人跟著軍隊入山,見到靳臨封抱著宋卿月的這一幕,所有人都悲痛欲絕。
「她沒死。」
靳臨封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道:「誰敢再亂嚎一句,我一槍斃了他!」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男人。
周圍的哭聲頃刻間止住了。
靳臨封像是能讀懂宋卿月的心一樣,冷聲下達命令:「找到他們七個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眾人鄭重地回道。
靳臨封安撫地拍了拍宋卿月的後背,抬步,抱著她遠離這一片硝煙。
——
被靳臨封抱下山的宋卿月終究撐不住暈了過去,再醒來時身邊已然沒了血腥味,只有濃濃的消毒水味。
已經是第二天了。
宋卿月愣愣地看著天花板,輸液瓶?消毒水味?醫院?她為什麼在醫院?
宋卿月手指艱難地動了動,腰間的傷口不小心被撕扯了下,劇烈的疼痛猛地襲來,伴隨著的還有昨晚在季家別墅的經歷。
她什麼都想起來了,包括身中數槍的陳豐和季衛。
眼淚順著眼角落下,宋卿月雙手用力往床上一撐,試圖將身體撐起來。
外面進來的男人快速衝過來護著她的身體,柔聲道:「別動,你想做什麼,問什麼,我通通幫你做,通通告訴你。」
宋卿月看著眼前的男人,身手撫摸著他的俊臉,「你還好嗎?」
靳臨封看著她蒼白的臉,抓住她的手,輕聲道:「嗯,我受的傷不重,身體的毒素也被清除得一乾二淨。」
宋卿月很認真地看著他,明明是同一張臉,卻和剛醒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但……
不管是她的靳臨封回來了,還是依舊是十二歲的靳臨封,只要他還是他,他還好好活著就行。
真沒想到這場惡戰還能因禍得福,讓他不僅徹底清除身體內的毒素,還能讓他恢復記憶。
「我想坐起來。」
她虛弱地說道。
「你身體有好多處都被匕首刺傷,醫生特意囑咐讓你要多躺幾天,你先再躺一會兒好嗎?」
靳臨封軟綿綿地安撫著她。
「好吧。」
宋卿月虛弱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問道:「他們呢?他們怎麼樣了?也在這一家醫院嗎?我什麼時候可以過去看他們?」
她一連串問了好多問題,虛弱的語氣中帶著焦急,眼底更是滿眼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