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不協調音終曲

  「知道犯人是誰了？」

  羽賀響輔跟著眾人一同被叫回三樓，看到高成還有毛利大叔都呆在目暮警官身邊時，臉上還帶著一些困惑。

  「還是連續殺人嗎？」

  「是啊，過去的的兩年，還有今天遇害的弦三郎先生以及絢音太太，都是同一個犯人手筆……」

  高成餘光看向旁邊因為一直亂說話被柯南射暈坐在椅子上的毛利大叔。

  「沒錯，看上去都只是意外甚至自殺，但這些都是兇手的設計。」

  「可是，」調一郎老爺子捧著小提琴問道，「為什麼解開謎題會需要這把斯特拉迪瓦里呢？已經知道換琴的人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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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就由我來說明吧。」

  「毛利大叔」聲音忽然響起：「其實是我讓城戶小子叫你們帶過來的……」

  「嗯？！」目暮警官懵逼地看向睡姿瀟灑的大叔。

  「在城戶小子展開推理前，我想用這把小提琴拉一曲，作為解謎的前奏曲給各位振奮一下精神。」「毛利大叔」淡定道。

  「前、前奏曲？」

  「對，就像我之前在蓮希小姐面前拉的那樣……」

  「啊？」小蘭愣了下，著急道，「爸爸，等一下啦……」

  「可以嗎？」「大叔」繼續問道。

  「這個，」設樂蓮希想到大叔拉小提琴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冒汗，乾笑道，「還、還是不要了吧？」

  「喂！」調一郎看到孫女的反應頓時知道是怎麼回事，生氣道，「你把我的斯特拉迪瓦里當什麼了？」

  「就是！如果讓你這種外行人碰壞了你打算怎麼辦？」

  女管家也是忍不住呵斥出聲，倒是旁邊羽賀響輔好脾氣地勸道：「就讓他拉拉看吧，伯伯，說不定他知道是誰換過琴……」

  高成站在邊上，安靜地看著羽賀響輔拿到小提琴想要交給沉睡的大叔。

  他知道柯南的打算，如果說誰最想大叔碰到斯特拉迪瓦里，無疑就是兇手本人，因為大叔的指紋也是警方調查的一條關鍵線索。

  如果在大叔拉小提琴之前調包，嫌犯無疑就是羽賀響輔跟設樂蓮希，因為沒人能在羽賀響輔這個音樂天才面前糊弄，如果是在大叔留下指紋之後調包，那兇手肯定也希望把水攪渾，再讓大叔碰到真品，從而令人無法判斷時間。

  其實對他來說，這樣的試探可有可無，但多一項指控證據也好。

  高成冷眼看著笑容溫和的羽賀響輔。

  系統可以提升他的演奏水平，但是天賦寥寥的他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掌握絕對音感，畢竟已經過了最佳的童年時期，所以對於這個飽受小女生歡迎的音樂天才，他既羨慕又有點小尊敬，在知道絕對音感的難得後更是如此。

  在音樂上他拍馬也趕不上，但是現在是犯罪領域，羽賀響輔卻不見得還有音樂上的恐怖天賦，甚至因為執著於音樂留下了難以彌補的漏洞……

  「毛利先生，」羽賀響輔走上前將斯特拉迪瓦里遞到大叔面前，「就讓我們聽一聽……」

  「抱歉，響輔先生，」「大叔」沒有動彈，只是聲音平淡道，「就算成功沾上我的指紋也沒有用，可能你不知道，當時碰小提琴的不止有我，還有城戶小子。」

  「誒？」羽賀響輔身形僵住。

  「小提琴的交接過程，首先在這個房間裡由響輔先生你校音，隨後交給蓮希小姐，後來在她給我看過後，正好別館著火，小提琴就有津曲管家收到了保管室……」

  「大叔」自顧自說道：「有機會調包小提琴的依次是響輔先生你、蓮希小姐、津曲管家以及能夠自由出入保管室的調一郎先生，但不管調包的人是誰，在得知我拉過小提琴後，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再碰到現在的這把小提琴……」

  管家打斷道：「也有可能是在校音前琴就已經被調包了啊，響輔少爺只是……」

  「擁有絕對音感的音樂天才，在校音時會分不清真假嗎？」「大叔」嚴肅道，「響輔先生，如果你願意承認自己分不清，我也無話可說。」

  羽賀響輔捧著小提琴沉默不語。

  「可是，」設樂蓮希急道，「就算響輔叔叔有換掉斯特拉迪瓦里，也不能就說響輔叔叔是兇手啊，奶奶出事的時候，響輔叔叔不是和我們在一起嗎？」

  「說得也是，」目暮吶吶看向沉睡的大叔，「絢音太太跳樓的時候這裡是密室，還有之前著火的弦三郎房間也是密室不是嗎？」

  「只不過是兇手的把戲而已。」

  高成看了躲在後面的柯南一眼，走出來道：「火災現場就絕對不是密室。」

  「不是密室？」目暮指了指毛利大叔，「當時不是毛利跟響輔先生撞開的門……」

  「大叔只是跟著撞了門，說門被鎖住的是響輔先生，」高成用手帕拿出扭曲的鎖扣，「這是弦三郎先生房間門框上的門口，只要看看這個就知道了……扣孔只有上面的洞扭曲，如果是在鎖住的情況上被撞開，下面的扣孔不可能不變形……

  「一般來說，這種上面是門把手下面是安全鎖的門，下面的扣孔更應該變形才對，也就是說當時房門並沒有鎖上。」

  「可是，」小蘭奇怪道，「我們進去的時候門是反鎖著的啊……」

  「因為響輔先生順手鎖住了，就在和大叔一起撞開房門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房間裡面，根本沒有在意這些……」

  「那絢音太太的這個房間呢？」目暮看了眼沉默的羽賀響輔，「當時這裡是密室，而且響輔先生就在樓下的房間演奏小提琴……」

  「所以才要把斯特拉迪瓦裡帶過來，」高成鎮定道，「那個時候響輔先生的演奏就是關鍵。」

  目暮胖臉抽了抽：「城戶老弟啊，你是說響輔先生用安魂曲讓絢音太太跳樓？這種事情也太……」

  「如果安魂曲只是一個引子呢？」

  高成上前合上兩扇窗戶。

  「這才應該是案發時的狀態，如果絢音太太在床邊發現當作真品的小提琴是假的，發火摔壞小提琴後忽然聽到窗外傳來真正斯特拉迪瓦里拉出的曲子會怎樣？」

  「真正的……斯特拉迪瓦里？」

  「對，響輔先生當時使用的小提琴根本就不是什麼自己慣用的琴，而是調包而來的斯特拉迪瓦里。」

  眾人聽到高成的解釋，紛紛露出了出乎意料的表情，全然沒想到羽賀響輔會這麼大膽。

  「響輔叔叔……」

  「不、不對啊，」目暮反應過來，「城戶老弟，就算這樣絢音太太也不至於直接跳樓吧？」

  「這就要用到兇手的機關了，」高成抬起頭看向窗框道，「其實只要檢查一下窗戶上面就能發現，上面應該還留著用膠帶固定東西的痕跡，事實上絢音太太一體旁邊還有跟著掉下去的小截尖狀物，那是被固定在窗戶上的指揮棒尖端……」

  「真的有！」目暮仔細查看上面的窗戶玻璃，發現的確殘留著淡淡的膠帶痕跡。

  「之前在火災現場，弦三郎的兩根交響樂指揮棒並沒有被找到，只留下空盒子，」高成繼續道「我想應該就是被兇手拿來這裡了。」

  「可是這跟絢音太太跳樓又有什麼關係？」

  「樓下除了指揮棒尖端外，還掉了一塊小提琴琴橋……」

  高成頓了頓，回身看向羽賀響輔。

  「響輔先生在左右窗戶上固定上從弦三郎先生那裡偷來的指揮棒，又把另一把斯特拉迪瓦里複製品用繩子吊在了窗戶外面，只要掛在兩根指揮棒交叉的位置，開窗的時候小提琴也會跟著遠離，最後隨著折斷的指揮棒尖端一起掉落……」

  「那把小提琴呢？」

  「被藏到樓下那間房裡了，因為另外又綁了繩子的緣故，小提琴沒有掉下樓，只是撞到了樓下窗戶邊的牆壁，之後又被響輔先生收了起來，指揮棒同樣也是綁了線從樓下回收……」

  高成靜靜看著羽賀響輔。

  「可惜因為蓮希小姐一直在身邊哭的關係，你並沒有機會擦掉上面的指紋，也沒時間藏到其他地方……」

  「騙人！」設樂蓮希急聲道，「響輔叔叔怎麼可能是殺人犯？失火的時候，不就是響輔叔叔把奶奶救出來的嗎？他為什麼又……」

  「這是因為不和諧音的緣故，」高成打斷道，「彈鋼琴的時候，如果相鄰兩個音同時按的話，會相當彆扭，對於擁有絕對音感的人來說，應該會特別刺耳吧？」

  「的確是令人討厭的聲音，」羽賀響輔忽然輕輕笑了笑，「不和諧音對音樂家來說是無法忍受的存在……」

  「你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同時遇害才救人的？」目暮大聲呵斥道，「你這傢伙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這句話也問一問調一郎伯伯吧，」羽賀響輔瞥了眼半死不活的老頭，「30年前，他讓我爸重傷，不但不叫救護車，還導演一處強盜搶劫戲，到最後我媽媽也因為看護去世，犯下這些罪惡的就是這老頭。」

  「30年前……」

  「我當然已經完全忘記了，但是兩年前為了他的生日宴會來給斯特拉迪瓦里校音的時候，音色還有觸感和小時候爸爸給我的小提琴一模一樣，所以我去問了永美伯母，結果她害怕得全部告訴了我……」

  「是嗎？」調一郎老頭抬了抬眼皮，艱難咳嗽道，「兩年前是你殺了永美啊。」

  「她的確是自己踩空樓梯摔死的，」羽賀響輔哼聲道，「還有意外從陽台上掉下摔死的降人，我覺得這簡直是神給我的啟示，從我媽媽千波開始，包括還活著的人，剛好能夠從C開始到C結束，但是在聽說原本是最後一個死的老頭子得了重病快死的時候，我開始有點著急了……」

  「響輔少爺，」女管家低下頭，「你的計劃里下一個就是30年前沒能識破那件事而開始在這裡工作的我嗎？」

  「不，」羽賀響輔笑道，「在德文里CDEFGA後面……」

  「後面是H對不對？」高成抱著手臂站在一邊，「如果你是想自殺的話還是省點勁吧。」

  「啊？」羽賀響輔愣了愣，推開窗戶看向樓下，發現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消防員，還有一張巨大的消防墊。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的，女管家不是你的目標，剩下的就只有首字母都是H的蓮希小姐和你，如果你想殺蓮希小姐的話，也不用特地又把真品斯特拉迪瓦里還回來了。」

  高成欠了欠身，將剩下的事情交給目暮警官。

  「響輔先生，也許你是個音樂天才沒錯，卻不怎麼適合當一名罪犯。」

  「或許吧。」羽賀響輔不抵抗地被警察扣住，臉上露出釋然解脫的無奈笑容。

  「響輔叔叔……」

  設樂蓮希含著眼淚目送羽賀響輔被警察押走，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蓮希小姐，」高成從旁邊走過，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安慰道，「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響輔先生並沒有恨你，至少拿回斯特拉迪瓦里也是想交給父親過世和他陷入同一境遇的你，對於他來說，把父親留給自己的遺物交給蓮希小姐應該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走出房間，高成迅速跟上目暮一行，一起送羽賀響輔離開。

  柯南走在旁邊，重新認識般打量起高成：「城戶，沒想到你也能說這種話了。」

  「什麼叫我也能？」高成眼皮跳了跳，「難道響輔不是這個想法嗎？」

  「這可說不準……」

  「城戶偵探！」庭院門口被押上警車的羽賀響輔突然回身看向和柯南爭執的高成，最後說道，「其實我倒不覺得你沒有音樂天賦，努力下去總能有收穫……」

  「我？」高成指了指自己，搖頭笑道，「希望吧，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