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再收留他幾天
2024-06-04 00:40:59
作者: 鹿鳴
瞿耀兩天後從C市回來,首先來了一趟我家。
我以為他是來接姜越,沒想到他剛進門就哀求我:「你再收留他幾天。」
「為什麼?」我板起臉來。
繼續讓姜越住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希望他總是「幾天」這樣的拖延。
瞿耀賠著笑,「出了點事,待會兒跟你們一塊兒說。」
姜越自己從房裡出來,瞿耀一見他就調侃道:「喲呵,你這輪椅真是越用越熟練了!」
姜越沒給他好臉色,冷冰冰地說:「要我把你的腿給打斷,你肯定能用得更熟練。」
瞿耀瞬間老實了。
他把手裡大包小包的C市特產放到茶几上,向我們邀功:「喏,我出差一趟還沒忘記你們,是不是很感動?」
我翻了翻,拆了一包小魚乾,敷衍到:「感動。」
姜越則完全不給他面子:「別廢話了,說正事吧。」
瞿耀悻悻地撇了撇嘴。
「陳亮體內毒品的成分檢驗出來了,跟從Y會所搜出來的那一批幾乎完全相同。目前警方在市面上還沒有發現其他和這種相同的毒品,所以他們懷疑這兩個案件之間有聯繫。」他說。
姜越卻不怎麼意外。
「如果兇手是我們想的那個人的話,這兩個案子必然是會有聯繫的。」
我還沒從上一波衝擊中恢復,聽到他說的話,又受到了一波更巨大的衝擊。
「你們知道兇手是誰?」我問。
「不知道,但是有猜測,目前還在求證階段。」瞿耀回答。
「誰啊?」我迫切的想要知道。
瞿耀看向姜越,用眼神詢問他能不能說。
姜越直接回答:「陳熙。」
這個答案曾在我腦子裡閃現過,可只一瞬就被我否定。
「陳亮是陳熙的親弟弟,就算他們倆關係再怎麼不好,陳熙也不可能殺了他吧?」
在陳亮和姜越之間挑撥、給陳亮一點小教訓,和殺死他,這兩者的嚴重程度天差地別。
我所接觸到的陳熙……並不像是那麼喪心病狂的人。
「同母異父的弟弟而已,算不上親。而且,陳熙從小跟著他外婆長大,跟他媽那一家人說實話沒什麼感情。要有,那也是恨。」瞿耀說。
「你怎麼知道?」上次我跟著陳熙回家,只感覺到了他對陳大海夫妻的畏懼,至於「恨」——還真沒看出來。
「這不有一個現成的例子。」瞿耀朝著姜越的方向努了努嘴,「打小父愛缺失,長大以後天天就想著要報復他爸,硬生生把千行搞得烏煙瘴氣……」
「夠了。」姜越冷冷一瞥,瞿耀立刻就閉了嘴。
「好。」我接受了瞿耀的說法,但心中仍有疑問:「陳熙報復陳亮,這說得過去,可為什麼要搞言良?」
「栽贓嫁禍唄!我覺得他搞言良有幾個可能的原因。一是Y會所是S市最大的娛樂會所,去那兒玩的人多,身份又雜,更容易得手;二是他跟姜越不對付,搞不了姜越就搞姜越的朋友,順便還能禍水東引,讓陳大海以為是姜越殺的人;三是言良上頭有人,他可能覺得毒品這事兒會被言良動用勢力壓下來,連帶著也不去追查殺死陳亮的兇手。但言良他爸正直得不得了,天天就耳提面命不讓言良在會所里搞那些違法的東西,涉毒的事一傳進老頭子的耳朵里,他就立刻下命令把Y會所給封了,還讓人把言良逮進局子裡做正規的調查。言良都快慪死了,他媽聽說以後還在家裡跟他爸大吵了一架,他爸這幾天天天睡書房呢。」瞿耀前面還挺正經,說到後面就嘻笑起來,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他雖沒有明說,但我大致能夠猜到:言良的爸爸是警務系統里的,貌似還是個不小的官。
果然他們這群人,背景沒一個簡單的。
「所以這兩個案子,警方都會徹底調查嗎?」我問。
「當然。」瞿耀譏笑道:「陳熙這一次怕是踢到了鐵板。言良他爸護崽得可怕,這事兒要真是言良乾的就算了,他絕不會插手,該怎麼判怎麼判;既然不是言良乾的,那他肯定得把真兇逮出來,還自己兒子一個清白。」
「也能夠還姜越一個清白。」我看向姜越。
姜越與我對視,目光逐漸變得深沉。
半晌後,他移開視線,問瞿耀:「言良現在怎麼樣了?」
「上次放出來以後在家裡老老實實待了幾天,昨天又進局子裡去配合調查了,現在都聯繫不上。」瞿耀苦笑。
「Y會所的案子結了嗎?」姜越又問。
「沒結。販毒的是抓了也判了,現在主要的爭議點在言良有沒有責任。他最信任的手下反水,說讓人進會所販毒是言良的意思,他只是幫言良做事,但言良對這件事毫不知情。Y會所的公家帳戶上確實有一筆數額巨大又來路不明的進帳,時間是這個月的月初,偏偏言良這懶人每個月到了月末才會查一遍帳,於是讓人鑽了空子,這會兒說都說不清楚了。反正就看到時候律師怎麼幫他辯,他請的辯護律師是老秦的師父,全國有名的金牌大狀,應該沒什麼問題。」瞿耀倒是信心十足。
「他那手下跟了他五六年了,言良對他跟親兄弟一樣,怎麼會突然反水?」姜越沉吟片刻,「或許可以從這個人著手,查查他有沒有收錢,或者……有沒有受到什麼威脅。」
瞿耀眯起眼,「我記得他老婆去年得癌症死了,留下一個女兒。」他摸出手機,「我這就讓人去查查他家裡的情況。」
瞿耀很快打完電話,「今天晚上應該就能有結果。」
處理完了正事,他就沒有了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倆好好休息。」
他撐著膝蓋起身,剛站直就被我叫住:「等等,你再坐會兒。」
「幹嘛?」瞿耀警覺地盯著我。
我「嘿嘿」一笑,「這不是剛好你倆都在麼?我有件事老早就想問你了,但是你一直在外頭出差,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瞿耀不情不願地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