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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04 00:28:32
作者: 一湖深
「叔叔?」曹貴華一愣,還以為曹典不會同意他過去。
他道:「如果她這一步只是試探,如果我去了,豈不是坐實了,薛才良的死跟我們有關?」
曹典掃了他一眼,淡聲道:「她懷疑到你,你不去,她會以為你心虛。你去了,她又覺得你可能是去查探虛實。去與不去,都擺脫不了嫌疑,不如就去一趟,又能如何?」
曹貴華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就聽曹典又說道:「你還記得,薛才良的那個司機嗎?」
曹貴華擰眉,怎麼不記得。
當年,就是薛才良懷疑那司機在查他,才慌慌張張的聯繫到他們。
那時候曹貴華還未跟著叔叔出國,在國內有門路,一查,就查到了那司機居然與季萬宇有關係。乾脆就弄了個乾淨,一了百了,連關鍵人薛才良都除乾淨了。
曹典道:「那個司機,是季萬宇的弟弟。也不知道,季萬宇有沒有將那分子式傳出去給他……」
老人的眼眸絲毫不見渾濁,有的只是像陰暗裡窺探的毒狼的眼睛。
他看向曹貴華:「你去新薛氏,正好摸一摸那邊的底,看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
曹貴華點點頭,又若有所思道:「可是過去了那麼長時間,那女人不可能還留下一個司機的痕跡吧?」
「除非……那女人根本就不相信她丈夫是死於醉駕。既然如此,她又為何那時候沒有翻案?」
曹典冷漠看他一眼:「薛氏在她丈夫死後就被奪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比起丈夫亡故,女人的後半生都沒了著落,哪有閒心再去想別的,怎麼活下去,才是要認真思考的。先積累資本,等有了錢,再想別的,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我知道了,叔叔。」
曹貴華不再有任何疑異,就以歐麗康二代研究失敗為由,請辭辰歐研發部經理一職,沒過多久,就加入了新薛氏。
薛倡銘在電話里,興奮的給薛慕春報告了這個好消息。「姐,還是你神通廣大,這種大神都能挖過來。晚上有入職慶祝,你要來嗎?」
薛慕春握著手機,眼底閃著冷光,另一隻手稍稍用力,揪下來一片樹葉。她道:「不過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媽的關係。」
為了撇清關係,她特意再補充了一句:「人,我已經給到了,新薛氏要是再起不來,就跟我無關了。」
結束通話,薛慕春將手機丟到一邊,臉上全是冷的。
曹貴華同意來新薛氏,就證明,他是心虛坐不住了,要去一探究竟了。
她也想知道,楊秀對於當年那件事,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是為了保命,刻意掩埋保持沉默,還是真的一無所知?
薛慕春將鯊魚引入池子,就看那裡面怎麼鬥了。
她給尤美珍打了一通電話:「曹貴華答應加入新薛氏。」
尤美珍一點都不意外,道:「你還得使勁兒攪和一下渾水。」
「嗯。」
兩人通話簡短,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聽起來就像是薛慕春這個總代理給大區總裁問候周末好,想約吃飯搞搞關係,被拒絕的樣子。
薛慕春剛結束了通話,手機還沒安靜一分鐘,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曹貴華親自來電了。
薛慕春看了眼顯示的名字,眉梢稍挑了下,接起來:「曹經理?還是要稱呼你一句,曹總經理?」
那頭,傳來曹貴華的輕笑聲:「看來,是你弟弟已經告訴了你消息。」
薛慕春客套:「恭喜曹總經理,以後就看你大展宏圖了。」
曹貴華道:「這還得感謝薛醫生不計前嫌,還肯牽線搭橋成就美事。我一定不負薛醫生的期望,為新薛氏的發展做出貢獻。」
一段話,聽起來只是表面上的感謝,但仔細咀嚼,就能聽出來,曹貴華是在試探,新薛氏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
薛慕春看穿了他的虛偽,回話道:「曹總經理謝錯人了,要謝,也得謝楊秀女士,是她錄用的你,我只是恰好認識你。」
「不過我也事先提醒你,楊秀女士是個非常注重利益的人。你若是沒有讓她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總經理的位置就不能再是你的了。到時候,對你在職場上的發展,可能會有影響。所以,你一定要努力加油呀!」
「薛醫生——」
「嗯?」
「我還不知道,薛醫生還有這樣調皮的一面。」曹貴華捏著一枚硬幣,兩面都看了下,「楊董事長說晚上開慶祝會,作為牽線搭橋的你,總要來給我捧捧場吧?」
薛慕春眸光微動了下,曹貴華請她去,她就不能不去了。因為她推辭,他會再邀,一直到她答應為止。
晚上,薛慕春準時下班,沒有換衣服,直接去了楊秀預訂的會所。
包廂里,新薛氏的高層都已經熱鬧開了。
不只是新薛氏的員工,還有曹貴華這一頭的朋友,也是他在原材料方面的人脈關係。他把這些楊秀平時請都請不來的人請到場,等於給楊秀亮了亮肌肉,給她吃定心丸。
薛慕春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那幾個人,再掃了眼曹貴華,嚯,一劑猛藥。既是誠意,讓楊秀放鬆警惕,也是震住她,讓她放心交託公司。
薛慕春微微笑著,對曹貴華低聲道:「這面子,太足了。不愧是大公司出來的。」
曹貴華側頭,也壓著聲音道:「在辰歐幹了那麼多年,沒在其他地方幹過,找幾個朋友來撐腰。不是你說的,幹不成就要滾蛋。」
薛慕春失笑:「我可沒這麼說。」
另一邊,楊秀看著薛慕春跟曹貴華交頭接耳,蹙了蹙眉。薛倡銘看著她臉色不對,猜她在想什麼,勸道:「媽,曹總經理是姐的朋友。人家看她的面子才來的我們這兒,你就別酸了。他能把公司實實在在的辦起來,這才是大事。」
「說到底,姐還是念著我們的。要不然,她都已經出去了,還管我們死活做什麼。」
薛倡銘嘗到了人情冷暖,就想著勸一勸楊秀,楊秀目光輕晃了下,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捏著酒杯抿了一口,就轉頭走開了,沒再計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