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分手吧……

  「為什麼？」莫妡妤睜大了眼睛，雖然多少有了一點準備，但還是感到意外。

  「這個……」顧澤遠說著，遞上了之前管家給他的牛皮信封。

  「你是我女朋友，可以看的。」顧澤遠害怕莫妡妤不看，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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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妡妤心裡有疑問，想要找到答案，顧澤遠讓她看這封信，她沒有拒絕。

  打開信封，莫妡妤就看到裡面是一封手寫的信件，筆跡略微有些潦草，用的還是繁體字。看著有些地方筆力明顯不夠，可以想見，寫這封信的人，身體不太好。

  「這是你父親給你的信？」莫妡妤問。

  顧澤遠點點頭，沒有說話。

  莫妡妤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壓力，這可是顧家老爺子唯一留給顧澤遠的東西，現在她即將要窺探父子倆的秘密。

  女人微微吸口氣，開始讀信。

  ——「澤遠，我兒，為父一生做了不少錯事，也辜負了很多人。要說現在感覺最愧疚的，就是你母親。她雖算不上名門望族，但天生麗質，也能找到好人家，過上幸福的生活的。可是因為我，她的人生毀了，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為父一生遺憾，唯一欣慰的，是你母親把你帶到了這個世上。和你的兄長相比，你天賦更高，做事也更加用心。」

  看到這裡，莫妡妤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妥，一個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老人，對自己一直虧欠的兒子，表達一下歉意，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再接著看下去，莫妡妤就發現了，讓顧澤遠動搖的真正原因。

  ——「顧家現在正處在內憂外患的時候，和莊家的聯合，並不能真的挽救顧家，只是苟延殘喘……你的兄長從小被嬌慣，生性懦弱，野心卻很大，不能成事，為父只能指望你，振興顧家。希望到了那一天，你能手下留情，讓你兄長不要太難堪，也讓家母晚年能平靜一些……」

  信的最後，顧家老爺子附上了一串人的名字，是告訴顧澤遠，可以幫助到他的人。

  他還特別強調，現在不宜和莊家撕破臉，一定要先忍耐，再等待機會。

  莫妡妤把信塞回了顧澤遠的手裡，扭頭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現在一切已經明朗，顧澤遠又動搖了……

  「妡妤……」顧澤遠輕聲喚道：「我……」

  「你還是先送我回去吧。」莫妡妤打斷了顧澤遠，聲音冷淡。

  「妡妤，」顧澤遠沒有因此退縮，還是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今天這個情況，我不可能不管顧家，你再等等我，等我把公司重新……」

  「夠了！」莫妡妤原本不是沒禮貌的人，會打斷別人說話。可是現在，她是真的不想聽。

  一直都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叫她等……周而復始，永遠跳不出這個死循環，真的很讓人心煩。

  「送我回去。」莫妡妤又道。

  顧澤遠知道，女人是真的生氣了，本來今天這樣，就是他不對，已經都說好了，他也表態了，可是現在因為顧家老爺子的一封信，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他發動了車子，兩人一路無言，顧澤遠送莫妡妤回了她的公寓。

  車一停穩，莫妡妤就拉開門準備下車，顧澤遠著急一把拉住她。

  「妡妤，我保證很快我就能把顧家重新整頓好，莊寧這邊我不會再讓他們有什麼行動，你相信我！」顧澤遠言辭懇切，拉著莫妡妤不鬆手，一定要她給個回答。

  「顧澤遠，」莫妡妤走不了，只能微微轉過頭，斜斜看著顧澤遠：「以前我也覺得，是因為莊寧的存在，我每次才會覺得這麼膈應，可是今天，我突然發現了，並不是。」

  莫妡妤想了想，有些話可以趁現在說出來了。於是她不準備再走，反倒是把整個身子轉了回來，面向顧澤遠。

  「我們之間的問題，要說和莊寧完全無關也不是，畢竟她是活生生存在於我們之間的一個障礙。可是比起這個，我們還有更加嚴重的問題。」

  顧澤遠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微微低著頭，聽著莫妡妤說下去。

  「你一直都說愛我，我也相信，你是愛我的。至於莊寧，我倒是一點擔心都沒有，你是不會愛上她的。」女人語氣平穩，並不像是在生氣的狀態下，說出氣話：「但是，有個事實你必須承認，比起愛我，你更愛你自己。」

  「妡妤……」顧澤遠抬起頭，和莫妡妤對視，輕聲喚了一聲。

  好像是被人猜中了心事，顧澤遠有些沒底氣。

  「你這樣做沒有錯，」莫妡妤又說道：「我們都沒有錯，只是時間錯了……」

  「妡妤……」顧澤遠能感覺到莫妡妤要說出什麼話，一直叫她的名字，試圖阻擋。

  「澤遠，我們分手吧……」可是雖然顧澤遠一直阻擋，莫妡妤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她現在特別能理解，之前和莊寧見面時，莊寧說的那句話。

  她說就算是顧澤遠不想和顧家一直牽扯下去，但是他的身體裡，流著的始終是顧家的血，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莫妡妤之前有些天真以為，顧澤遠能衝破這個桎梏，兩人能拋下一切在一起，可她現在發現好像錯了，有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莫妡妤也覺得諷刺，這一點竟然是莊寧比她看得更清楚。

  「莫妡妤，我不分手！」顧澤遠痛苦說道：「我們好不容易到了這裡，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在一起，我現在就想要你多給我一點時間，都不可以嗎？」

  不給莫妡妤說話的機會，他又接著開口：「是，我承認我現在是失信於你，可是這是多好的機會啊，能讓我母親重新回到顧家，也讓我的同父異母的哥哥，不能再小看我的機會！」

  為了這一天，他從懂事開始，就一直忍耐著，眼看就要成功了，莫妡妤竟然不等了。

  「所以歸根結底，你還是逃不了顧家的桎梏，只要你一天不能放下這些，你就永遠不會真的解脫……」

  所以這個情況下，莊寧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麼，根源的東西是顧澤遠，是因為他的態度和做的事情，讓莫妡妤看不到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