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詆毀

  巴郡這邊如火如荼的建設，自然吸引了周邊郡縣的注意。

  對此，他們反應不一，有人認為秦澤有魄力，能為事；有人則是認為秦澤好大喜功，只會勞民傷財。

  

  相較於很快就打開局面，並且成功的在郡內發出自己聲音的秦澤，劉焉這個同月到任的益州牧也沒低調太多，開始慢慢的發出獨屬於自己的聲音。

  不過他這發聲卻跟秦澤相差極大，秦澤著重於實際的建設，他則是著重於自己名聲的建立。

  到任近四個月，除了召見各郡派出的使者之外，就是頻頻會見各郡名士，同時徵召了不少出名的士人在州牧府內任職，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新任的益州牧劉使君知人善任、禮賢下士的名頭打了出來，越發的吸引著益州各郡縣的名士前去拜會。

  當然，這其中自然有以董扶為首的益州士民領袖們鼓吹的結果，以他們的在益州的名聲，可以輕而易舉的召集幾乎整個益州郡有名的人來見劉焉，鮮有能夠抵抗這些人的召集，不來面見劉焉的，畢竟他們這些人可是掌握著巴郡士林的話語權。

  依靠董扶等人的幫助，劉焉也很快在益州站穩腳跟，雖然暫時未能制定出影響益州的政策，但他這個州牧的身份卻因為董扶等人的鼓吹，也已經為益州廣大的士民所知。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中平五年正月的時候，劉焉上書朝廷，以雒縣為叛賊馬相趙祗破壞殆盡，無法作為州治為由上書朝廷，欲將州治遷往廣漢郡綿竹縣。

  得益於董扶等人的暗中使力，朝廷很快就允許了劉焉所請，州牧府便在二月開始搬遷到綿竹縣。

  綿竹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益州士民領袖之一、大名士董扶的老家，也是廣漢郡有才之人的聚集地。

  劉焉這一遷移州治，等同於把自己送到了董扶的老巢之中，可以說整個州牧府都處在以董扶為首的益州世家豪族的監管之下。

  當秦澤得知這一消息之後，不由一陣暗笑，他當初就駐兵在雒縣附近，怎能不知道雒縣的情況，要說雒縣被馬相趙祗破壞殆盡，秦澤第一個就不相信，這其中要是沒有貓膩，打死秦澤都不相信。

  可惜劉焉不是秦澤，手上無兵無人，只能和益州士人合作，接受他們的擺布。

  不過劉焉也是一個極為能忍之人，讓見人就見人，讓徵召誰就徵召誰，讓遷州治就遷州治，完全像是一個聽話的乖寶寶。

  劉焉的這種配合，自然讓董扶為首的益州士人極為高興，開始慢慢的對劉焉放下戒心，同時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支持劉焉的發展。

  他們見得秦澤在巴郡乾的如火如荼，聲勢幾乎蓋住了劉焉，便都積極為劉焉出謀劃策：

  一邊出錢出人讓劉焉也做各種利民之舉，用以繼續鞏固名聲。

  一邊想辦法打擊秦澤，畢竟巴郡的世家豪族也是他們之中的一份子，秦澤對付巴郡的世家豪族，也是對付他們。

  同時秦澤提拔寒門士子的行為也讓他們不爽，我們世家子弟尚且不能出仕而在家中空耗時日，憑什麼那些窮鬼寒酸貨能夠被郡內徵召出仕，你這是對我們世家子有歧視，這怎麼能行？

  中平六年三月份，就在巴郡的建設依舊火爆的時候，一條消息不知從何處傳出，迅速的傳遍整個巴郡，惹來整個巴郡百姓的驚慌：

  一口氣建設這麼多東西，巴郡的太守府財政根本就不足以支撐，為了能夠支持這些建設，巴郡太守府準備對郡內百姓收取額外的賦稅，而且是重稅！

  這消息說的似乎極為肯定，其中更是包含了某年某月某日，太守秦澤和主薄程苞等一幫人在太守府的那間屋子商議，由誰提議，由誰記錄等等，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不久，又有益州的某位名士發話，指責秦澤為己功而害民，為了滿足自己做出政績儘早升官的目的，欲要對百姓課以重稅，這種名為愛民實為害民之舉讓這位名士深以為恥，所以主動站出來指責秦澤。

  為了增加他的指責的可信度，他專門列舉了巴郡這幾個月所耗錢糧的數目，指出以這麼個消耗法，巴郡太守府原本的庫存很快就會用盡，用不了多久就會開始對百姓課以重稅。

  百姓們更加惶恐不安，相較於那些有鼻子有眼的傳言，這位名士的話更加的可信。

  因為益州的確上馬了很多項目，就算是不算這些修補道路和挖掘溝渠所需要的工具和材料，數萬建設者的吃食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而這些消耗，全部都是由太守府負擔，無論是郡縣還是世家豪族，都未有出資的行為。

  這名士發言之後，立即引得巴郡的百姓群情洶湧，爭先恐後的到縣寺到太守府反應情況，述說他們的困難，請求太守府手下留情。

  不多久，各處建設工地的建設者們也受到了當地百姓的攻擊和辱罵，稱呼他們是蝗蟲，專門來巴郡搶奪他們的吃食，讓他們哪裡來的就滾回到哪裡去，絲毫看不到這些建設者的行為讓他們免除了徭役的苦難。

  這也讓前叛軍俘虜、現在的巴郡建設者大軍隊伍出現不穩定的情緒，若非他們一直採取軍事編制，周邊又有騎兵和郡兵監督，恐怕就會爆發內亂。

  這還不算完，在這名士發聲後不多久，州牧府便派來使者到巴郡太守府問詢秦澤，聲稱乃是有巴郡百姓將秦澤課以百姓重稅的事情上報了州牧府，請求州牧府對太守府進行申飭。

  同時朝中那邊也受到秦澤好大喜功對百姓課以重稅的奏章，在益州士人的暗中安排下，不少人開始攻擊秦澤不恤民力，好大喜功。

  好在有司隸校尉張溫和太中大夫曹謙斡旋，朝中沒有第一時間下旨申飭秦澤，而是責令秦澤迅速上報詳細情況，儘早解決郡內隱患，給郡內百姓一個交代。

  一時之間，上到朝廷中樞和益州州牧府，下到普通巴郡百姓，皆是一片討伐秦澤之聲，讓秦澤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做到了風口浪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