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劉焉請置州牧

  「議郎嚴青誣衊太尉袁滂不臣」、「太尉為證清白不顧皇帝挽留決然辭官」，朝會結束之後，這兩條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師，一時之間成為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太常劉焉離開朝廷迴轉家中，想及今日朝堂之中的一幕，不由暗覺頭痛：朝廷越發的混亂了，區區一個小小的議郎，竟然逼得當朝太尉辭官以證清白，諸大臣幾無一人替他說話。

  而且皇帝似乎是也比之前多疑，這麼下來，朝堂是越來越不好混了，看來還是得找個機會尋求外放才好，現階段遠離朝堂才是立世之道。

  可劉焉已經做到了太常這種九卿之首的官職，即便是尋求外放，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尋個職位打發了，須得好好想想如何操作，才能儘快離開朝廷。

  劉焉正深思間，忽然看到桌面上一份兒邸報，上面寫著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屠各部胡人，攻殺并州刺史張懿。

  劉焉眼睛不由一亮，連忙在存放邸報的地方尋找一陣兒，復又尋到「涼州刺史耿鄙沒於軍中」「青州刺史不敵黃巾餘部，被逼遷離治所」等等邸報消息。

  

  待到認真讀完這些邸報，劉焉腦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想法，最終大筆一揮，在竹簡上寫下奏本的名字：太常劉焉請置州牧疏。

  靈帝因為袁滂的事情，一連數日都未有上朝，直到三月底的時候，才再度召開一次朝會。

  在這期間，袁滂竟然並無往宮中投遞任何奏疏，且聽人說正在收拾行李，欲要準備歸鄉。

  朝會上，靈帝以為袁滂還在用以退為進的手段故意脅迫他，故而暗中授意張讓等人上奏，定董卓為平叛頭功。

  因為袁滂的前車之鑑在，一時之間包括張溫和曹謙在內，竟無人敢再言秦澤的功績，這讓那些不爽秦澤的勢力極為滿意，不出意外，董卓便被定為平叛頭功。

  見得朝中大臣盡皆俯首，靈帝不由大為滿意：朝廷必須得這樣，寡人是皇帝，是天子，寡人說什麼才是什麼。

  其後，眾人又論了一些其他事情，靈帝便要下令退朝。

  就在這時，劉焉出列躬身拜下：「臣太常劉焉，有本要奏！」

  朝會結束之後，「請置州牧」的訊息一時迅速超過之前的「議郎嚴青誣衊太尉袁滂不臣」、「太尉為證清白不顧皇帝挽留決然辭官」以及今日的「董卓為平叛頭功，或將封侯」的這三條訊息，當即便成為整個京師的頭條，隨後又朝著大漢的西面八方擴散開來。

  而今日出盡了風頭的劉焉正在家中宴客，大家紛紛恭喜劉焉，這奏章受到皇帝的讚賞，怕是要發達了。

  就在眾人歡宴後離開，侍中董扶秘密求見，兩人來到書房敘了一會兒話，董扶忽然問道：「太常請立州牧，似乎是有心離開朝堂，不知道太常想求那處安身？」

  劉焉見董扶說的直白，也沒有絲毫隱瞞，當即將心底說法道出：「我欲求交州安身，此地遠離中樞，該不會受到朝政牽累。」

  董扶聞言默默飲了一口茶水，忽而道：「太常天生貴胄，能夠為朝廷分憂固然是好，但是交州險惡，多凶人叛賊，環境極為惡劣，恐不利太常。」

  劉焉不語。

  董扶繼續道：「今日某觀《易緯》，知益州似有天子氣存！」

  《易緯》，東漢流傳較廣的一本讖緯學書，據說上面有傳東漢的開國皇帝劉秀做皇帝的論斷就在此書中出現過。

  若是別人亂說這話，劉焉恐怕當時就令家兵將其幫助送給廷尉，以「妖言惑眾」的罪名下獄治罪。

  可眼前這人不同啊，這人可是廣漢董扶，有名的讖緯大師，他說益州有天子氣，那必然會有天子氣，而且其身為益州當地的名士，專門兒跑來尋他說這事兒……

  看破不說破，這事兒劉焉自然懂得，當即和董扶會心一笑，兩人便不再多言。

  不多久，朝廷忽然有人彈劾益州刺史郤儉昏庸無能、貪婪無度，不但在益州橫徵暴斂、壓榨百姓，還暗中截留賦稅，當真罪大惡極。

  靈帝得信兒大怒：寡人的財貨你都敢動，真真好大膽，郤儉是吧，你完蛋了！

  當即便命有司查探是否確有此事。

  四月中，有司得送上查得的情報，確定郤儉確有此罪名。

  靈帝當堂大發雷霆，罵郤儉貪婪無度，辜負皇恩等等。

  其後又有人伺機提起劉焉之前提的請置州牧的事情。

  因為這些時日，不時有宗室老人來提州牧之事，就連後宮的董太后也使人告知皇帝，州牧之事，或可為之，使得靈帝慢慢覺得，或許設置州牧真的可以令現在的大漢得以改變。

  現下又因郤儉的事情惹得他大為惱怒，加上朝堂內又有人提及，便令眾人商議設置州牧以及選調人選。

  不過對於這事兒，靈帝表現的足夠謹慎，並未立即將大漢十三州盡數安排州牧，而是示意朝堂內諸人商議，先選幾個地方嘗試一番，要是好了就可以繼續推行，要是不好的話，便立即廢止。

  朝臣們對於州牧之事呈兩極化觀點：諸如劉焉等無心在朝堂內的人對此極為上心，極力支持州牧的推行。

  而對於袁、楊等在朝中勢力極大的人卻表現的並不熱心，州牧再厲害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朝廷一條命令說免就給你免了。

  不過既然皇帝有命，他們自然也要參與討論，最終眾人暫定益州、幽州、豫州以及涼州四州施行州牧之策。

  益州因為郤儉的問題受到皇帝的關注，所以自然要派過去一人擔任州牧，順便解決郤儉的問題。

  幽州正有張純、張舉叛亂，正符合朝廷設立州牧的初衷，所以也得派出一人擔任州牧。

  至於豫州，因為距離京城洛陽足夠近，正好就近觀察州牧治政的好壞，所以也正好可以派出一人擔任。

  最後是涼州，因為地處邊鄙，剛剛經過叛亂不說，州內多羌胡，就連北地郡現在還在胡人手裡，自然也需要一個州牧鎮壓當地。

  商議了地方之後，就得推薦人了，就在一系列的交換和妥協之下，四州的州牧被選了出來，呈報給了靈帝，他們分別是：

  太常劉焉，擬任益州牧。

  宗正劉虞，擬任幽州牧。

  太僕黃婉，擬任豫州牧。

  破虜將軍董卓，擬任涼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