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董卓聯秦澤

  秦澤聞言勒停戰馬，等待著董卓趕上來。

  由於兩人相距不多遠，故而只片刻時間，董卓便趕到了秦澤身前。

  秦澤抱了抱拳道：「董將軍，喚某何事？」

  

  董卓一笑，壓低聲音道：「秦校尉，叛軍大亂，此誠你我立功之時，難道你就甘心迴轉營內按兵不動？」

  秦澤不知董卓在故意試探他，故而假裝無奈道：「將軍命令以下，要我等好好安撫兵卒，無令不得出兵，縱然是某知曉此時正值出兵良機，但也不好違背將軍命令。」

  董卓對於秦澤稍顯敷衍的話語有些不喜，然仔細一想，便明白秦澤生怕自家有意試探他，專為抓住他的把柄，畢竟這事兒他董卓曾經做過一次。

  不過董卓卻不會因為之前所做陷害秦澤的事情而覺得慚愧。

  彼時雙方陣營不同，且秦澤也得罪了他，陷害秦澤之事他做的心安理得，自然不會有任何愧疚之心。

  然而現下雙方卻處在同一陣營，都欲趁叛軍混亂之時出兵謀取功績，所以沉吟一下便決定開誠布公：

  「秦校尉，董某也不瞞你，流星夜落，叛軍驚懼慌亂不堪，此誠出兵良機，所以董某必不會放棄這樣立功的好機會，故而準備出兵。」

  「我知秦校尉你也有此心思，所以請你不要用虛言敷衍我，不若咱們二人聯合，一起立下這份兒大功。」

  秦澤聞言細看董卓，但見火光下其面上一片真誠，也不知其言究竟是真是假，想了想便道：

  「流星夜落，不僅叛軍那邊造成混亂，我漢軍一方也是如此，不瞞董將軍，秦某麾下之前也出現混亂，差點造成營嘯，莫非董將軍麾下的西涼兵並未受到影響？」

  董卓咧嘴一笑：「我麾下的西涼兒郎也是人，怎能不會造成混亂，不過被我輕易安撫住了。」

  「哦，董將軍倒是對麾下兵卒掌控得力啊！」秦澤贊了一句後便故作感興趣的問道：「不知董將軍如何快速安撫住騷動的兵卒？」

  「捕殺一批騷亂的，獎賞一批穩定的，如此而已！」董卓繼續笑道。

  雖然董卓說的簡單，但從其話語中流露出的意思，秦澤便知那被捕殺的恐怕不是少數。

  畢竟不久前無論是甘寧帶他的親兵巡視自家營地，還是他受河東河內騎兵駐地主將的命令巡視騎兵營，都曾斬殺過騷亂之人。

  儘管他刻意控制屬下不得濫殺，但依舊有兵卒驚懼之下衝擊軍營，只得辣手斬殺，前後怕有百多人被殺。

  這還是秦澤刻意控制的結果，料想董卓這廝，從軍這麼多年，也明白慈不掌兵的意思，再想想其後來所作所為，多有暴虐嗜殺，怕是這次涼州兵中因騷亂被斬殺的人絕對要超過秦澤帶兵斬殺的人。

  一時之間，秦澤竟覺得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這董卓面上的笑意竟帶有猙獰之色。

  不過他今晚也出手殺了己方之人，所以大哥也不說二哥，倒也沒有辦法指摘董卓好殺。

  見秦澤不答話，董卓以為秦澤在思索他的提議，也不催促，只等秦澤回話。

  董卓不著急，但他麾下的人卻急了。

  身為董卓牛輔見秦澤面對自家岳丈的提議居然沒有一口應下，還要考慮這么半天，頓時不喜道：「秦澤你莫要不識抬舉，我丈人叫你一起出兵，乃是給你面子，你莫要……」

  「住口！」董卓聽得牛輔這般說，立即打斷牛輔的話，接著惡狠狠的瞪了牛輔一眼道：「我同秦校尉說話，哪有你這豎子插口的地方！」

  牛輔面對董卓的呵斥自然不敢多說，只是恨恨的看了秦澤一眼，低頭不再說話。

  呵斥完牛輔，董卓又對秦澤道：「小婿無狀，秦校尉勿要在意。」

  秦澤擺手示意無所謂。

  卻聽董卓又道：「不知秦校尉你考慮的如何，可願隨某一同出兵？」

  秦澤想了想道：「誠如董將軍所言，秦某其實也不想放過這個攻擊叛軍的機會，但是你我合兵一處也不過一萬七八千人的樣子，叛軍雖然混亂，但也足有十五萬之多，我等兵少，怕是難以全功。」

  「且漢軍大部不動，只有你我出兵，若是叛軍反應過來，恐會把咱們自己陷進去，危險實在太大！」

  「更何況將軍命令我等無令不得出兵，若是知曉我等抗命出兵，恐怕會嚴懲我等啊！」

  董卓聞言便知秦澤已經意動，當即一笑道：

  「秦校尉你不在涼州，可是不知曉這些羌胡多半都是無義之人，就算他們現下聚集在一起，但也難改其本質，見得別人受難，絕對少有人願意伸手救援，多半是想保下自家麾下之人。」

  「且叛軍營中現下不但有羌胡，還有被擊敗吸納的漢軍，羌胡以北宮伯玉和李文侯等人為首，漢軍叛賊則隱隱以邊章、韓遂為首。」

  「自你斬殺李文侯之後，邊章、韓遂就不願再做傀儡，開始聯手壓制北宮伯玉，試圖奪取北宮伯玉的兵權，雙方可是矛盾重重。」

  「後有來了不少月氏羌胡，非但沒能幫助北宮伯玉對付邊章韓遂，反倒更是各自為政，使得內部更加混亂，若非有漢軍的十多萬大軍在側，他們有共同敵人，恐怕早就內亂了。」

  「故而今次流星夜落，我料叛軍必定不會相互援助，所以秦校尉你擔心的被叛軍反應過來圍住我等的事情十有八九不會發生。」

  秦澤聽得董卓的分析，細細一想也覺有理，不由略有些佩服的看向董卓：

  不愧是最後廢少帝、殺大臣，睡龍床、亂後宮，且差點要廢了皇帝自己上位的傢伙。

  在沒有利令智昏之前，其能力還真是一等一的存在。

  緊接著又聽董卓道：「至於你我兵少，那更不是問題，只有以少擊多，最後大勝之，那才算不世之功。」

  「至於張……」董卓原本想喚張溫的名字，但見秦澤當面，考慮到秦澤乃是張溫器重之人，必然對張溫比較尊敬，所以立即改口道：

  「至於張將軍那邊，更是不用擔心，倘若你我二人立此大功，將軍定然不會計較我等抗命出兵之事，說不得反倒還會獎賞咱們！」

  秦澤想了想道：

  「嗯，董將軍說的有理，若你我真的立了大功，到了將軍當面，看將軍態度，若是將軍不追究，你我乾脆就說暗中受了將軍命令，這才帶兵出擊。」

  「有了這份兒功績在手，想來將軍不但不會追究，反倒是在心中覺得你我識時務！」

  董卓聞言立即雙眼放光，合戰贊道：「秦校尉果然機智過人，不錯，到時候就可按照秦校尉你所言行事。」

  既然兩人都決定出兵，但卻不好莽撞行事，所以便準備迴轉董卓所在西涼兵營，好商量出兵的細節。

  不想這時候正遇到右扶風鮑鴻出營，見秦澤和董卓兩人走在一起，便過來打招呼。

  秦澤一見鮑鴻，立即想起這位右扶風（太守）麾下也有五千郡兵，雖然步騎混雜，但也是一方軍力。

  當即便趁鮑鴻打完招呼還未走遠，立即對董卓道：「董將軍，鮑太守麾下也有五千兵，不若拉他一起做？」

  董卓聞言遲疑了一下道：「不妥不妥，這鮑鴻頗聽張將軍話語，怕是不會同咱們一起出兵，而且還可能將咱們的謀劃告之張將軍。」

  秦澤卻是笑了笑道：「董將軍不用擔憂，我料定鮑太守絕對會同咱們一起出兵。」

  「為何？」

  秦澤答道：「董將軍莫忘鮑太守的身份，他可是右扶風，雖然叛軍侵略三輔罪不在他，但汧縣、渝麋、杜陽等西部幾縣可都被叛軍攻破陷落，就算漢軍最終擊敗了叛軍，恐怕鮑太守也會因這幾縣而被朝中有心人攻訐。」

  「所以他這才緊靠著將軍，希冀將軍幫他說些好話。」

  「現下有個立下大功的機會放在他的面前，你說他難道不會心動？」

  董卓一聽秦澤這般言說，稍稍一想便知秦澤說的在理，便點頭同意秦澤所言，兩人當即朝著還未走遠的鮑鴻喊道：

  「鮑太守且慢走，我等有話要同你講！」

  鮑鴻聞言便勒停戰馬，待到秦澤和董卓趕到將出兵的厲害一說，鮑鴻果然雙眼放光，連忙表示同意出兵。

  三人當即一起去了董卓的軍營，細細探討出兵的細節。

  歷時一個多時辰，三人總算是將出兵的細節大致敲定下來：

  三人迴轉兵營之後便立即著手準備，因得十一月份深夜苦寒，不利兵卒征戰，遂決定在第二日一早出戰。

  在約定了聚集地店和聚集時間以及聯絡時間和暗號之後，秦澤和鮑鴻分別告辭離開，迴轉各自的營中去做準備，董卓自然送他們出了軍營。

  待到秦澤和鮑鴻的身影沒入到黑夜之中消失不見，董卓才帶人迴轉中軍帳。

  等到各將領了命令四下做事之後，帳內只剩下董卓、牛輔兩人人。

  見帳內只剩自家兩人，牛輔才忍不住問道：

  「岳丈，您為何非要拉著秦澤一起做，只我們自己做不是更好，岳丈您麾下的西涼兒郎雖只有萬餘人，但也能擊敗混亂不堪的叛軍，幹嘛非要把這唾手可得的功勞分享給秦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