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出兵被拒
2024-05-01 01:39:31
作者: 將兵從事
因為有鄒竦的關照,兩人自然輕而易舉的出了軍營,旋即便朝著目標奔行而去。
在嚴顏等人的安撫下,原本驚懼的兵卒們很快便安靜下來。
出了這樣的情況,料想中軍那邊必然會有所動作,秦澤正想前往中軍拜見張溫,不想騎兵營的主將派人過來,要求秦澤帶兵巡視軍營,免得營內兵卒發生營嘯。
這卻是因為營內的主將令親衛傳令各營校尉安撫兵卒的時候發覺秦澤所在的營地居然第一時間便安撫住了己方兵卒,又考慮到秦澤本領不凡,便令人召秦澤帶兵巡視軍營。
秦澤無奈,留下嚴顏看守營地,親自帶領張郃、秦琪二人率領兩千騎兵與營內各處巡視,用以震懾稍微有些騷亂的兵卒,幫助其他各營校尉安撫兵卒。
整個安撫工作足足進行了一個多時辰,就在騎兵營地初步得到安撫之後,秦澤便收兵回營,正好遇見許成許峰聯袂而回。
不等秦澤詢問,兩人之中的許成便主動稟報導:「校尉,隕星落入叛軍西北,引起了大火,現下叛軍營地已經完全混亂起來!」
秦澤聞言一震,立即上前一步追問道:「此話當真?」
「是」一邊的許峰連忙附和道:「此乃我二人親眼所見。」
「現下叛軍各部混亂不堪,兵卒四下衝擊,看那模樣,短時間內叛亂定然無法平息!」
秦澤雙眼一亮,只覺機會來了,叛軍正處在混亂之中,不正是率兵出擊叛軍的良機嗎?
當下立即使人叫來嚴顏幾個,吩咐他們抓緊時間重整隊伍,隨時做好出兵的準備。
等到嚴顏幾個離開之後,秦澤便令許成帶人繼續盯著叛軍營地,他本人則是帶著許峰前往中軍大營。
待到秦澤到了中軍大營之前,發覺中軍也開始戒嚴,想來是因為之前的流星使得中軍的兵卒們也產生了驚懼和騷亂,所以張溫才會令人戒嚴。
秦澤上前一問,果然如此,隨後亮了出入令牌,經由中軍大營的營門尉仔細查驗之後,才被放入大營之中。
一入中軍營地,秦澤便見營中情勢緊張,才走出不多遠就遇到了好幾隊巡邏的兵卒,同時遠處也還有喧囂的聲音傳出來,似乎是中軍還未完全將士兵們安撫下來。
中軍大營聚集了除開河東河內騎兵以及董卓的近萬西涼兵之外的大部分兵卒,人數足有近十萬,所以安撫起來定然要比秦澤所在的騎兵營要稍稍困難一些。
秦澤等人很快便趕到了張溫的中軍大帳,待到他得了允許進入之後,才發覺營內除了征伐軍主帥、車騎將軍張溫之外,還有其餘同處在中軍大營的一眾文武將官。
至於副帥袁滂和蕩寇將軍周慎卻是不見,想來應該在營中安撫兵卒。
另外還有右扶風鮑鴻,他雖然帶的右扶風郡兵駐紮在外,但是因為距離中軍大營最近,所以第一時間趕到了中軍大營。
秦澤拜見了張溫等人之後,還未答話,營外又有人通報稱破虜將軍董卓求見。
董卓入營之後,草草對著張溫幾人抱了抱拳,便直接開言道:
「將軍,我部哨探適才探知,因為隕星夜落,其光射入叛軍營中,現下叛軍一方人喊馬嘶,盡皆驚懼混亂不堪,我意立即出兵,趁叛軍混亂之機,一舉掃平叛軍。」
秦澤聽完董卓的話語,不由之主的看了董卓一眼,不想董卓居然跟他想到一處去了,正要出言附和,卻聽帳內有人道:
「將軍不可,隕星夜落,其乃不祥之兆,實在是不宜出兵啊!」
秦澤聞言去看,卻見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揚武都尉陶謙陶恭祖。
剛開始的時候陶謙雖然駁了張溫的面子,但陶謙在朝中頗有些名望,張溫又愛其才,非但沒有責怪他,還待他甚厚,並請他做了自己的參軍。
所以陶謙才能在皇甫嵩離開之後,繼續的立在中軍大營之中。
不過陶謙這話秦澤卻不愛聽了,神特麼不祥之兆不宜出兵,騙鬼的玩意兒你居然這麼認真,搞笑的吧。
不等秦澤開言駁斥,邊上的董卓已然怒聲道:
「陶恭祖休要胡言亂語,隕星夜落是否是不祥之兆豈是你一言所斷,現下叛軍大亂,正是我軍出兵之時,豈可因為你一人斷言而阻撓我軍中大事!」
陶謙卻是抗聲道:「自古天象便預示著人間將要發生之事,今歲五月,三輔大旱,七月,三輔盡螟,無不昭示不詳,現又有流星夜落,豈可不信!」
「再加上妄動刀兵不詳,故陶某認為,不宜出兵!」
其餘文官紛紛出列附和陶謙的話語,這些人都是儒家弟子,一直信奉董仲舒的天人感應之說,自然認同陶謙所言。
張溫也是儒家弟子,見狀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見著董卓獨木難支,只能瞪著大眼不斷的喘氣,卻是無法再同這些人爭辯。
便在這時候,秦澤出列大聲道:「將軍,揚武都尉陶謙包藏禍心,欲阻止我軍出擊叛軍,請將軍將其拿下,用心拷問,看看其是否和叛軍私通!」
陶謙聞言頓時目眥俱裂對秦澤怒聲喝道:「秦澤小兒,安敢誣衊於我!」
張溫也沒想到這時候秦澤居然說出這等話來,不由皺了皺眉頭道:「秦子淵,陶恭祖的為人本將軍是知曉的,你緣何會說出這等話,還不快快給陶恭祖道歉!」
秦澤卻道:「將軍,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莫要被陶恭祖給騙了!」
「屬下在來之前,也已經派人前去叛軍營中去探,得到的結果和董將軍一般無二,叛軍現下混亂不堪,營內兵卒四散而走,叛軍首腦根本無法阻止。」
「誠如董將軍所言一般,正是我軍出兵之時!」
「可這陶恭祖卻一再假借天象矇騙將軍,阻止我等出兵攻擊叛軍,難道不是包藏禍心,和叛軍私通!」
董卓也沒想到秦澤居然會同他站在一處,稍稍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便明白秦澤的心思:這秦澤卻是和自家一樣,想要趁機出兵攻擊叛軍,好立功受賞!
洞察了秦澤的心思,董卓自然開口附和秦澤道:「將軍,我以為秦校尉說的不錯,這陶謙一直說什麼不詳不詳的,主要目的就是阻止咱們出兵,所以我也覺得其該是和叛軍有所交通!」
本來秦澤的話語已經讓陶謙憤怒異常,現下又有董卓助攻,陶謙頓時氣得面紅耳赤,竟然啊呀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接著仰面倒地不起。
營內頓時一陣混亂,張溫連忙令人召來隨軍郎中為陶謙診治,結果卻發現乃是陶謙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待到陶謙被人抬走靜養,帳內和陶謙交好的幾人紛紛怒視秦澤和董卓,更有人彈劾秦澤肆意污衊朝廷官員,請求張溫重責。
張溫也是面色難看,盯著秦澤和董卓一陣頭痛不已。
秦澤也沒想到這陶謙竟然這麼不經說,居然被氣得暈了過去,事後想想對方現下也已經五十多歲了,居然被他給氣暈了過去,心中難免有些不忍。
不過這老頭動不動就是不詳不詳的,並以此阻止出兵,實在是太過惱人。
因此雖然心中不忍,但秦澤卻並不後悔之前所做所為,概因為他認為此時的確是出兵的良機。
陶謙被氣暈,張溫不能不有所表示,立即呵斥了秦澤和董卓,同時下令罰沒兩人半年俸祿,以示懲戒。
這樣的懲罰自然不能讓那些和陶謙交好的人滿意,就在他們還在彈劾秦澤和董卓誣衊陶謙的時候,副帥袁滂和蕩寇將軍周慎聯袂而回。
兩人得知此事之後,周慎並未發表什麼意見,袁滂則是重重的斥責了秦澤幾句,卻也贊同了張溫的懲罰。
雖然被袁滂斥責,秦澤卻並未記恨與他,反倒是心中暗暗感激。
自從袁滂知曉秦澤乃是李顒的弟子之後,時時處處對秦澤頗為照顧,此時莫看他重重斥責了秦澤,但卻是在保護他,免得和陶謙交好的人不依不饒。
緊接著袁滂又向張溫提及之前他和周慎安撫兵卒的情況,稱兵卒們情緒不穩,還需用心安穩,大意不得。
對於秦澤和董卓兩個提出的出兵之言,袁滂雖然也覺得有理,但是卻認為以兵卒此時的狀態,恐怕難以出戰。
張溫見狀便對董卓和秦澤兩人道:
「仲潁、子淵,適才公熙所言你們也都聽到了,非是某不想派兵出擊,實在是軍中不穩啊,再加上天色晦暗,若是出兵,恐怕還未到達叛軍營地,我軍便先潰散,如之奈何!」
董卓和秦澤相視一眼,還待要說,張溫卻是擺擺手道:「你二人心中所想我也明白,只是時機不允許,所以你們也無需多言,且退下去好好安撫兵卒,無令不得出兵!」
見張溫把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兩人便知道今夜出兵之事怕是難以實現,只得不甘的抱了抱拳,不再多言。
其後張溫和袁滂又說了一些注意事宜,便令眾人各自回營,緊守營寨,好好的安撫兵卒,免得兵卒們產生混亂。
提醒了諸人之後,張溫便令眾人離開。
秦澤有些無奈的打馬出營,方行出不多遠,便聽身後傳來董卓的呼喊聲:
「秦校尉且慢走,董某有話要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