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破敵爭鋒

  叛軍一部，衝擊到距離中軍不足三里處，位於中軍高台上的數個文武面色大變，紛紛拿目光看向主帥張溫。

  張溫卻是神情不變，依舊眺望整個戰場，似乎對僅在咫尺的危險視而不見。

  又過一會兒，叛軍再度前沖一里，距離中軍不足兩里。

  眼見著漢軍中軍再往，帶領此部叛軍的羌人武將高聲大呼，不住為己方兵卒鼓勁兒，一時之間，叛軍前沖勢頭大增，把中軍前面的漢軍陣列沖的搖搖欲墜。

  中軍高台上一眾文武大部分面色劇變，便是副帥袁滂也有些繃不住了，連忙抱拳對張溫道：「將軍，還請速速派兵擊退叛賊，不然恐動搖軍心！」

  張溫放眼望去，但見不管是適才勇猛無雙的孫堅還是初次出戰的周慎，都被叛軍糾纏不能迴轉救援，雖然董卓部的西涼兵和叛軍打的有聲有色，然而距離太遠，也是沒有辦法迴轉救援。

  復又轉頭去看高台上的文武，又見多數人有意避開他的目光，顯然是不敢前沖拒敵，心中不由一嘆：「如之奈何啊！」

  袁滂不知張溫心中所想，見張溫遲遲不答話，眼見著叛軍再度前沖，忍不住回身招呼秦澤道：

  「討逆校尉秦澤何在？」

  「屬下在！」

  

  秦澤邁步出列，徑直行到袁滂和張溫身前，對著兩人一抱拳高聲道。

  「你可敢引兵拒敵？」袁滂問道。

  「敢！」秦澤答得斬釘截鐵。

  「將軍？」袁滂看向張溫：「還請令秦校尉拒敵！」

  張溫見孫堅等人實在沒法回援，只得捏著鼻子從了袁滂的提議：「秦澤，我與你兵卒一千，可能領兵退敵？」

  秦澤並未立即答話，而是稍一思索道：「請將軍允我騎兵！必退來敵！」

  「好，我與你一千騎兵，速速前去退敵！」心知這時候情勢緊急，張溫便不再廢話，令人速速寫了文書交與秦澤：

  「中軍還有三千騎兵待戰，我與你一千，速速擊退來敵！」

  秦澤接過文書抱了抱拳道：「還請諸位將軍拭目以待！」

  說罷秦澤快步行到高台下，行至沈彌嚴顏等人所在之處招呼眾人道：「上馬迎敵！」

  沈彌、嚴顏等人紛紛上馬，並未多言一句，反倒是甘寧興奮大叫：

  「終於輪到我甘寧出場啦！」

  秦澤立即帶人狂奔至中軍騎兵所在處，向著指揮中軍騎兵的一將出示張溫簽署的調兵文書，那人並未多問，立即揮手招來傳令兵，帶著秦澤奔到一處騎兵陣列之前，此為一千河東騎兵。

  「張司馬，傳車騎將軍張以及陳校尉令，你部暫隨討逆校尉秦澤出戰！」

  那被稱為張司馬的人驗看了虎符文書，立即抱拳道：「張郃遵令！」

  傳令兵轉身便將虎符和文書交給秦澤，旋即打馬離去。

  秦澤策馬上前：「某便是秦澤！」

  「軍司馬張郃，見過秦校尉！」張郃連忙抱拳行禮。

  秦澤聞言忍不住凝視眼前這自稱張郃之人道：「張司馬可是河間人？」

  張郃聞言一愣：「校尉識得張某？」

  秦澤搖搖頭，並未回答，心中卻是肯定眼前這人該是之後曹操的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郃張儁乂。就是不知道這位河間人怎麼入了河東騎兵之列，還成了軍司馬。

  眼下情勢危急，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當即下令道：「招呼兵卒，上馬迎敵！」

  張郃聞言也不好多問，只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傳令兵卒。

  秦澤目視千餘河東騎兵，並未多言，只開口道：「組鋒矢陣，我為箭頭，爾等必須傾力跟隨！」

  說罷也不給其餘人答話的機會，立即調轉馬頭，帶人向著正被叛軍突襲的中軍陣列衝去。

  秦琪、婁發、甘寧、許定四人在左，嚴顏、沈彌、許成、許峰、四人在右，許猛於秦澤身後居中，執掌旗幟。

  眾人也不多言，紛紛縱馬跟上。

  張郃見狀連忙招呼身後的一眾騎兵跟隨。

  不知是不是得了中軍的命令，一見秦澤等人上來，於中軍前列陣的兵卒紛紛讓開身形，不久之後，秦澤便趕到戰場邊緣。

  這時叛軍一部已經衝到距離中軍一里之外，正要奮力前沖，立即便見漢軍後方煙塵滾滾，心知漢軍增援到來，連忙鼓動兵卒傾力前沖。

  不想漢軍的中軍陡然響起劇烈的金鼓之聲，正奮力抵擋叛軍衝鋒的步兵們先是一愣，緊接著紛紛讓開身形。

  叛軍前方頓時露出一大片空地，不等叛軍高興，便見漢軍中軍高台之後衝出一部漢軍騎兵。

  叛軍領頭的武將見狀不由一陣冷笑：「這時才知派騎兵增援，不嫌晚了嗎？」

  當即一揮武器高聲呼喝道：「兒郎們，隨我擊破漢軍，生擒漢軍大將軍！」

  叛軍們紛紛大聲呼喝，在叛軍武將的帶領下，縱馬朝著秦澤等人狂奔而來。

  秦澤緊閉嘴唇，眼中流出冷光，不言不語，只縱馬狂奔。

  一里距離不遠，雙方很快便撞在一起。

  「殺呀！」叛軍領頭的武將大呼一聲，揮動長刀便朝著秦澤砍來，秦澤不閃不避，長槍後發先至，反倒是率先刺入叛軍領頭武將的前胸。

  「噗呲」一聲，長槍的槍尖自這叛軍武將的前衝刺入，轉而自其後背刺出。

  那人心臟被秦澤刺穿，之前砍向秦澤的一刀自然不能建功，手一松長刀便在中途落地。

  秦澤手腕猛然一發力，一推一收，自馬上被秦澤挑起的那武將便朝著後面的叛軍飛去。

  跟在這叛軍武將後面的親兵不敢毀傷這武將屍體，正驚愣間秦澤已經衝到近前，長槍快速揮動，將數人刺落馬下。

  其後的秦琪、婁發、嚴顏、甘寧等人紛紛揮動武器，大叫著沖入敵軍之中，一時竟把敵人沖的人仰馬翻。

  跟在後面的張郃見狀暗暗感嘆秦澤等人的勇猛，連忙招呼身後的一眾騎兵迅速參戰。

  因為秦澤的勇猛，一個照面就擊殺了叛軍領頭的武將，叛軍失去了指揮者，一時群龍無首，再加上秦琪、婁發、嚴顏、沈彌等人沖入叛軍陣中大殺特殺，竟無一人能夠阻擋眾人強沖的道路。

  後面的張郃等人帶著的騎兵也受到秦澤的鼓舞，紛紛揮動武器攻向叛軍騎兵。

  雙方鬥了不足一刻鐘，叛軍便因為無人指揮被秦澤生生打的崩潰，很多人選擇調轉馬頭朝著後方奔逃。

  秦澤自然不會放任叛軍奔逃，長槍一揮，招呼身後眾人銜尾追殺。

  目送秦澤帶兵遠去，中軍高台上的張溫等人久久無言，好一會兒才聽袁滂興奮道：

  「果然不愧斬了李文侯的猛將，其勇猛之勢便是江東猛虎也稍稍遜色啊！」

  其他人不管願意不願意，都得承認袁滂所說不錯，畢竟適才秦澤所戰他們都看在眼中，其勇猛兇悍之勢，真的比被稱為「江東猛虎」的孫堅要強上一些。

  張溫看著秦澤遠去的背影，再次憶起時任太中大夫的曹謙向自家推薦秦澤之時說的話：

  「秦子淵其人，智勇雙全！其勇猛之勢，實乃某平生所見，因其勇猛兇悍，故在巴郡，被人喚做巴中貔貅！」

  貔貅（也就是大熊貓）這獸，張溫是知曉的，畢竟皇家園林之中就有放養，莫看其身黑白，不甚兇狠，但發起怒來，便是猛虎也能一掌拍死。

  又見陣前情形，張溫思及不久前秦澤同他在帳中所言，不由想到：

  「看來是我錯怪此人了，其並未用大言騙我，而是真的考慮到敵我雙方態勢。此種人背後又有曹謙支持，早晚都能出頭，之前同我所言又僅我與他知，料想他不會告訴別人，不若我大用與他，於我於他皆好！」

  秦澤並不知道自家適才的勇猛之姿令中軍的張溫之人嘆服，此時正帶領兵卒在戰場之上狂沖。

  戰場之上不比剛才，到處都是雙方糾結在一起，使得秦澤麾下的騎兵速度一直提不起來。

  好在秦澤以及麾下的沈彌嚴顏幾個均是勇猛無敵，把一個個擋在身前的叛軍兵卒斬殺，解救出一波波被糾纏乃至被圍攻的漢軍兵卒。

  這些漢軍兵卒們自然追隨這秦澤等人的腳步不斷前沖，沒一會兒秦澤的身後便聚集了約兩千餘兵卒。

  秦澤也不回頭，只發力前沖，長槍或劈或挑，或刺或捅，將攔在身前的叛軍兵卒紛紛擊殺。

  一槍將身前的兵卒刺落戰馬之後，眼前猛然有一道刀光閃過，秦澤心中凜然，立時一翻身，來了個鐙里藏身，避開了長刀的攻擊，接著翻身上馬，手腕猛然發力，長槍咻的一聲直朝長刀來源刺去。

  「當」的一聲，長槍的槍尖刺在一把長刀的刀面之上，秦澤手腕一翻，槍尖划過刀面，在其上劃出一片火花，轉眼便劃到刀面之下，直刺對方前胸。

  「這位將軍住手，自己人！」眼見著秦澤這槍便要刺入敵人前胸，忽然聽得有人高呼，同時又有長刀斬來。

  秦澤快速收槍，揮動槍桿磕在來人長刀之上，一下便將對方長刀盪開，這才發覺對方的長刀之上並未用多大力，便知對方無意偷襲，只是為了幫剛才那人解圍，所以長槍一刺便收，抬眼去看。

  但見發話那人三十歲年紀上下，生的面如冠玉，短髯大眼，不正是之前被張溫等人喚做江東猛虎的孫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