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郭多就是郭汜
2024-05-01 01:39:19
作者: 將兵從事
張溫卻是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示意秦澤無須多禮。如他此刻的身份,莫說最高身份僅是曲軍侯的沈彌、嚴顏幾個,就算是秦澤這個校尉也不會被他放在眼中。
稍後張溫又問及秦澤籍貫師承乃至過往經歷,秦澤自然一一回答。
聽得秦澤居然是因討平板楯蠻之亂而被封為都亭侯的李顒的弟子,一邊的袁滂等人不由大為驚詫。
畢竟當初板楯蠻叛亂造成的動靜還是蠻大的,朝廷派出的御史中丞蕭瑗帶兵征伐非但不能克敵,反被板楯蠻打的大敗,最後還是李顒上了剿撫並重之策,最終討平了板楯蠻之亂。
而李顒也因此被封為都亭侯,不過後來因為張濟、許馘等人黨附宦官以及蕭瑗身後朝臣聯手以「不恤百姓,貪財害民」的罪名被免了職位,奪了爵位。
其後不久,因為許耽、曹操等朝臣的上奏以及民間的洶洶物議,靈帝不得不被那些被誣陷的官員平反,同時徵召他們出任議郎。
然後李顒卻是拒絕了朝廷的徵召,迴轉故里修書。
見李顒不願做議郎,朝廷終究是講究臉面,就准許李顒以都亭侯的爵位退休榮養。
師徒關係乃是私人關係,自然不會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秦澤的履歷上,所以無論是已經離職的皇甫嵩還是現如今在座的諸位,大多都不知道秦澤和李顒的關係。
當下袁滂便問及秦澤和李顒相交的經過,秦澤自然一一作答。
這下眾人才知曉,秦澤居然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入仕,且蒙李顒青眼,做了一郡兵曹椽。
其後更是幫李顒平定郡內賊匪,招撫反叛的板楯蠻,同張揚等讓宕渠縣大治,以及其後平定巴郡以及漢中郡的五斗米道作亂。
眾人這才知曉秦澤入仕這些年竟做了這麼多事,一邊的袁滂不由感嘆李顒的識人之明。
張溫見到帳內氣氛不錯,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便又問及秦澤斬殺李文侯的經歷。
秦澤便將之前隨同皇甫嵩參加的那次和叛軍的作戰同眾人一一道來,再聽說秦澤為了免於己方被叛軍衝擊竟只率三百餘騎兵就沖叛軍千餘騎兵的時候,蕩寇將軍周慎不由大讚一聲「果敢」。
隨後便請秦澤飲了一杯酒。
秦澤也不拒絕,謝過周慎之後便將酒水一飲而盡。
飲罷酒水,秦澤繼續敘說,直言了叛軍衝擊之時兵卒潰散,自家將兵的無奈,只得帶領親兵遊走戰場,伺機出動。
後有談及吊上李文侯叔侄,一槍刺死李沅,百五十步外射傷李文侯戰馬,使得李文侯被掀翻在地,緊接著又一箭要了李文侯的命。
講完之後,張溫連贊秦澤英勇,賜了秦澤酒水便令秦澤退下。
畢竟秦澤身上還帶著「喪師棄軍」的罪名,他張溫初來乍到,自然不可能一入營就撤銷皇甫嵩為秦澤定下的罪名,所以自然不能久留秦澤。
不過秦澤離開中軍帳後,卻並沒有再回軍正處,而是回到了沈彌、嚴顏等人所在的營地居住。
五日後,經過新任統帥張溫和副帥袁滂商議,認為秦澤雖然有「喪師棄軍」之罪責,但也斬了李文侯,兩下功過相抵,不再追究。
同時被赦免的還有右軍在押的幾名校尉,又是張溫得以收穫了些許軍心。
既然被赦免,秦澤自然得去張溫處謝恩。
當下秦澤便帶著秦琪和婁發兩人前往軍營,不想正遇上在秦澤被關押後投了董卓的郭多。
對於郭多投董之事,秦澤迴轉軍營的時候沈彌等人便第一時間告之,相比著氣咻咻的甘寧,秦澤倒是看得開,反用「人各有志」這話安慰甘寧幾個。
畢竟郭多最初投入他麾下多半是被他強逼的,且當時也抱有一旦郭多不應,就要打殺他並了他的部曲的心思。
他秦澤並非那種「你可我負天下人,不可讓天下人負我」的梟雄心態,而且就如當初董卓派人來勸沈彌、嚴顏等人投效的那些話一樣,他秦澤得罪了皇甫嵩這個征伐軍統帥,肯定前途無亮,跟著他絕無出頭之日,郭多做出這樣的選擇乃是人之常情。
而且最主要是他前世讀《三國演義》的時候一直沒聽過郭多這個人名,只當他是無名之輩,對方除開指揮騎兵的手段好一些之外,本身本領又不怎麼高,所以對郭多投董看得很淡。
不想今日正遇上了隨同牛輔等人來軍中辦事的郭多,隨意的敷衍了有意挑釁的牛輔兩句,目光便落在郭多的身上。
之前遠遠見到秦澤三人過來,郭多就想勸說牛輔離開,可不知道牛輔是想炫耀還是別的什麼原故,居然徑直迎上了秦澤三人,郭多無奈,只得跟隨。
見了秦澤看來,他不由有意識的想要退到李傕身後,試圖用李傕的身形遮擋一下。
在發現這麼做只是徒勞之後才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對著秦澤抱了抱拳,做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
「見過秦校尉,恭喜秦校尉你無罪脫困!」
其實郭多本人對秦澤是又敬又怕,敬的乃是他的實力和手段,怕的則是他的狠辣。
畢竟無論是當初帶數十人衝擊他帶著的三百餘人的包圍圈,只手擒拿他,還是帶兵衝擊數倍於己的叛軍騎兵,乃至最後斬殺李文侯,都顯示出秦澤不凡的實力和手段。
另外,他可是親眼見到,秦澤為了早日捏合軍中分配給他的垃圾兵卒,一日連斬五人,最後更是故意縱容屯長勾連作反,趁機辣手拿下作反的幾個屯長,同時也將一個曲軍侯捕拿治罪,這才讓那些桀驁不馴的兵卒加快了捏合速度。
如此既有實力和手段,且不缺狠辣的人,怎能不讓郭多又敬又怕,故而一聽秦澤脫罪,便擔心秦澤尋他的麻煩,所以一直避免和秦澤見面。
「多謝!」因為秦澤對郭多投董的事情看得很淡,倒也沒如同秦琪和婁發兩人一般露出鄙視的神情,只是平淡的沖他的恭喜抱拳還了一禮,想了想又道:
「聽說你跟了董將軍,那就好好干,董將軍乃是西涼豪傑,只會好好待同為西涼人的你!」
「那還用你說,」牛輔見秦澤對他的挑釁態度敷衍,忍不住插話嘲諷道:「郭汜一入我家將軍麾下,我家將軍就保舉他做了軍司馬,哪裡如跟你一般,只做了區區一個屯長。」
「郭汜?」秦澤聞言一愣,不由看向郭多。
郭多擠出一個笑臉道:「蒙董將軍看重,覺得某名字不夠大氣,就幫某改了新名,某現在叫做郭汜,仍字伯益。」
「哦,那邊好好做事吧。」秦澤見得郭多承認,稍稍愣了一下便笑道:「我還有事,就不同你多聊了,日後有機會再談吧。」
說罷對著郭多,不對,現在該稱郭汜,抱了抱拳。
復又對牛輔和李傕幾個一抱拳,繞過幾人便向著中軍大帳行去。
「哈哈,你沒見到,聽說你做了軍司馬,秦澤那小子都驚呆了!」也不等秦澤走出多遠,牛輔囂張的大笑聲便自身後傳來,其後便是李傕的附和聲和郭汜的唯唯諾諾聲。
婁發和秦琪聞言面上一怒,便要回身去尋牛輔的不是,秦澤卻是對他們搖搖頭,自顧自的帶著兩人離開。
他適才的確是愣了一會兒,不過卻並不是驚呆,而是沒想到郭多就是郭汜。
歷史上這人和李傕可是聯手擊敗了呂布,逼得用連環計殺了董卓的王允自盡,更是打下長安把持了好幾年朝政。
不過縱然知曉郭多就是郭汜,秦澤卻也不會因為失去他而懊惱,畢竟歷史上郭汜和李傕的成功,可以說多賴賈詡謀劃,且運氣成分不少。
而郭汜本人的本領秦澤覺得也就那樣,所以也僅僅是愣了一下,便沒怎麼放在心上。
秦澤三人到了中軍帳,親兵通報之後便出來請秦澤獨自進入。
秦澤入內後便發覺帳內僅有張溫一人,便緊走幾步,對著張溫躬身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將軍明察秋毫,赦免了某的罪責!」
「不必多禮!」
在秦澤起身之後,張溫復又細看秦澤一眼,笑道:「不愧是曹伯恭推薦之人,果然是英姿勃發啊!」
「曹伯恭」三字一入耳,秦澤便知張溫說的是誰,也同時知曉為何張溫會一入軍營便知曉了他,卻原來是有曹謙的推薦!
秦澤連忙謙虛道:「不敢當將軍如此讚譽。」
隨後又道:「說起來自我離開巴郡已經有數月,想來曹太守該從巴郡太守的任上離職入朝了,不知他是否安好,現居何職?」
張溫笑道道:「曹伯恭因為平滅五斗米道之亂有功,被朝廷封為太中大夫,出掌議論,頗受陛下賞識。」
「現下為人積極評比朝政,精神的很!」
「聽說我出任了車騎將軍,負責統率征伐軍,便專程尋到我府上,同我推薦了你,言你秦子淵乃是一位智勇雙全的將才,請我不吝使用呢!」
「累曹太守記掛了!」秦澤連忙沖京城的方向抱了抱拳,隨後又感謝張溫的提及。
兩人又聊了一些和曹謙有關的事情,張溫忽然開口問道:
「子淵,昨日哨探來報,言叛軍不日將到美陽,我欲趁敵立足未穩與其一戰,你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