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推斷和練兵
2024-05-01 01:39:00
作者: 將兵從事
秦澤帶回來的消息令嚴顏等人面面相覷,就憑眼下的這些兵卒去打叛軍,那不是攻伐叛軍,那是送死。
「會不會是之前那董胖子使得壞,惱恨咱們拿了他的人,所以故意給咱們派了最差的兵,又讓咱們跟著去前線,準備害死咱們?」
見眾人聽罷秦澤的話語盡皆愁眉不展,甘寧忍不住將自家的猜測說出來道。
嚴顏卻是搖搖頭道:「沒有這個可能的,校尉帶咱們迴轉的時候,那孫從事便說軍中已經為咱們安排好了兵卒,彼時董卓還不知咱們拿了他的人,該沒有在這方面動手腳。」
婁發幾個聞言開口附和,贊同沈彌的推斷。
「既然不是董卓使壞,那就只能源於軍中其他人了。」沈彌這時看了一眼秦澤開口道:
「校尉,不知您是否與軍中的某些實權的人物起了衝突,對方才故意使壞,給咱們派了這些兵?」
秦澤搖了搖頭:「你也知我自隨前巴郡太守顯之公入仕以來,一直都在巴郡活動,而這邊的軍中大佬,幾乎不是朝中就在中原等地活動,我哪裡有可能得罪他們……」
說到這裡秦澤忽然一怔,緊接著面色不由難看起來。
眾人見他面色難看,便知他想到了什麼,正待要問,卻見秦澤令秦琪出外,將親兵放的稍遠一些。
等到秦琪安排好之後,秦澤這才開口道:「經補之一提醒,兵卒之事某卻是有了幾分想法。」
幾人聞言也不開口,紛紛拿目光看向秦澤,等待秦澤的解釋。
秦澤也不含糊,立即開口解釋道:「你們可能不知道,我這討逆校尉的獲得並非因為功績而被朝廷封賞,乃是因為有人慾置我於死地,所以才使我得了這個職位。」
眾人除開秦琪之外,大多不知此事,聞言不由驚疑的看著秦澤,實在是沒想到秦澤這個討逆校尉的獲得還有別的緣故。
「你們可能不知,我等之前平滅五斗米道的賊眾作亂的功績被朝中的十常侍給壓下了,他們多用這些功績為親信黨羽謀取仕途之用。」
「奈何我益州這邊實在是太過偏僻,十常侍的親信黨羽們多半在司隸以及冀州豫州等中原地帶為官,在我益州為官者寥寥。」
「故而就算是分出少許功績,剩下的平叛功績也足夠咱們升官加爵,奈何彼輩不願意輕易授官,就來益州索賄。」
「咱們這些人之所以都沒見到索賄的人,實在是體量太小,對方根本不屑來見咱們,他們見得乃是太守、刺史這些人物。」
「我聽人說,曹太守嚴辭拒絕了彼輩的索賄,而漢中的蘇固則是送了不少錢物,嗯,益州的刺史也是。」
「所以即便是曹太守與刺史彈劾蘇固,言因其逼迫過甚,才導致張修的五斗米道的作亂。但送了錢物的張修卻是並未受到責罰,非但如此,似乎還受到了嘉獎。」
「而曹太守因為拒絕賄賂十常侍,他在朝中人脈不少,本人根底深厚,十常侍不敢動他,所以就把氣撒到了咱們的身上。」
「我也不瞞你們,曹太守於我言說,平叛的功績,他把我列在首位,所以我自然最先受到打壓,功績直接被隱下,原本是要繼續蹲在宕渠縣尉的職位上不動的。」
說到這裡秦澤不由嘿然冷笑一聲,繼續道:「可這事兒給巴郡的豪門世家知道了,你們也知,我同他們的關係並不怎麼友善。」
一聽這話,除開嚴顏之外,其餘等人盡皆露出好笑之色:校尉,你這話說的也太輕描淡寫了,什麼叫不太友善,分明是人家恨不得你去死!
秦澤一見這些人的表情就知他們想什麼,也不揭破,繼續道:
「所以他們自然不想我繼續呆在宕渠縣,就湊在一起使了錢,送個了張讓,請張讓給我選一個比較危險的地方安置,最好是能讓我儘快送命的地方。」
「正好涼州這邊的叛軍攻伐三輔,車騎將軍皇甫嵩奉命領兵,奏請武將隨行,於是他們順水推舟把我安置在這邊。」
「若我所料不差,他們定然用某種途徑,把我『買官』這事兒告之給了皇甫嵩。」
「咱們這位皇甫將軍,出身涼州的武將世家,是一個清正嚴明的性子,和那些清流黨人相得益彰,他既然知曉了我的『出身』,能給我好看?」
說到這裡,秦澤又將自家之前去陶謙處領兵符所遇到的情形和眾人說了說,之前還不知道陶謙為何對他態度這麼不好,現下卻是明了,原來是厭惡他『買官』的行為,把他當做十常侍一夥兒的了。
「之前這事兒,並未某特意隱瞞,我本以為這位皇甫將軍名滿天下,應該會明察秋毫的,不過顯然是我高估了他。」
「此事該會為諸位帶來殺身之禍,若是諸位就此離去,我也不會怪責。」
秦澤說完便不再開口,將選擇權交給眾人。
經過秦澤這一言說,眾人才發覺,原來秦澤得罪的不僅是副統帥董卓,便是統率皇甫嵩也對他有嫌隙,這要換成現代流行的話語,那就是此次平叛之戰,對於秦澤而言,幾乎是地獄難度級別的。
初時秦澤雖然有所預料,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堂堂車騎將軍,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叛軍都打到漢室老祖宗的陵寢了,還在內鬥,有這樣的大臣,唔,不對,還要加上死要錢的皇帝和宦官,有這些人的存在,漢室江山丟失也是活該。
不同於婁發是拜了秦澤做主公,和秦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其他人都是追隨秦澤而來,是準備博取功名的,所以秦澤才讓他們好好考慮一下,然後再做選擇。
為了免得讓自己看上去有逼迫之嫌,秦起身笑了笑道:「此番關乎個人生死,你們不可立即決斷,須得好好考慮,我去帳外看看兵卒。」
說罷便起身便往外走去。
他剛一起身,婁發立即起身跟隨,他拜了秦澤做主官,自然不會輕易背叛。
許成四個也隨之起身追上,他們乃是秦澤自小玩到大的夥伴,沒理由不跟隨秦澤。
甘寧也早早起身,他可是秦澤的徒弟,自然要和秦澤保持一致。
帳中就剩下沈彌、嚴顏以及郭多三人。
沈彌一笑道:「若無校尉提拔,我沈彌恐怕還在郡兵之中廝混,哪能現下見了校尉遭遇磨難就棄之不理。」
說罷便起身追了上去。
嚴顏並未多發一言,也隨之跟著沈彌的腳步一起出了營帳。
他其實是多少知曉一些秦澤之前說的事的,不然也不會因為家中的參與和家中鬧翻。
之前之所以找秦澤比試,就為尋一個能隨著秦澤一起出來的由頭,不然以他嚴家在臨江縣的地位,怎麼可能由他單人獨騎追隨秦澤出走。
帳中就剩郭多一個,他縱然有千般萬般的想離開秦澤,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頭,不然就顯得太過另類,連忙快步跟上,和嚴顏幾乎前後腳走出營帳。
秦澤沒想到眾人這麼快就做出了選擇,心中很是欣慰,又見郭多面色陰沉,便知他並非自願,也故作不知,笑了笑對眾人道:
「記得當初我初到巴郡的時候,麾下能戰的兵連三百都湊不齊,最終還不是平了堵塞郡內道路數千賊匪。」
「其後又追隨李太守,鬥敗了蔓延三蜀的板楯蠻之禍,使得彼輩臣服,重歸朝廷麾下。」
「不久前咱們大家更是一起努力,平滅了近十萬人的五斗米道的作亂賊眾。」
「適才我大略看了一下,現下咱們手中的兵卒雖然不好,但是認真挑挑揀揀之後,也還有五六百人堪用。」
「再加上伯益的那些三百餘老部下,咱們也有近千能戰之兵。」
「又有你等本領不凡的諸位相助,外有數萬大軍環伺,我想就算是有些人要謀害咱們,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說不得憑咱們的本領,還能尋機立下功勳,狠狠的給那些謀咱們的人一巴掌,到那時可要看看那些人的面目是否好看!」
「諸位,一起努力吧!」
一大通激勵的言語極為效果,眾人紛紛面露激動之色,齊齊對著秦澤一抱拳道:
「謹遵校尉之命!」
將自家的團隊安穩住之後,秦澤便開始會同諸人對軍中為他委派的這千餘兵進行挑選:
但凡面黃肌瘦表現出營養不良之色的,統統選出來作為後勤兵,眼見著馬上就要大戰,即便是有充足的糧食,短時間內也沒有辦法令他們恢復健康。
剩下的無論是桀驁不馴的兵痞,還是吊兒郎當的兵油子,統統選在一起,使用嚴律要求,以圖儘快把他們捏合成型。
那些面黃肌瘦之輩平時便不受軍中待見,糧草供應不足,飢一頓飽一頓,所以才出現營養不良的狀況,對於秦澤的安排倒也沒有,可能也是不敢牴觸。
反正秦澤也不準備剋扣他們的糧餉,只要他們肯遵守軍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秦澤自然會好好的養著他們。
剩下的那些人足有六百多的樣子,個個都有特點,幾乎沒有一個像樣的,對於秦澤的安排自然各種不滿,遵守軍律在他們看來就是笑話。
為此秦澤不惜下了重手,當天就殺了五個最桀驁不馴的,其中還有一個乃是隊率,這才讓這群人稍稍老實一些。
其後三天,有屯長意圖串聯作亂,直接被三百騎兵鎮壓,這一次秦澤根本就不多問,把串聯的屯長全部誅殺,就連其中一個曲軍侯,秦澤也直接將他綁了送給軍營之中的軍正。
一連二十多人被殺,還有屯長和曲軍侯被拿下,那些人總算是知曉秦澤的厲害,開始老老實實的按照秦澤的指示做事。
秦澤趁機將沈彌和婁發等人安置在軍中,同時奏請婁發任曲軍侯,沈彌、嚴顏任軍司馬,沈彌和婁發負責步兵,嚴顏則是掌控三百餘騎兵。
曲軍侯的任命得到允許,但是軍司馬的任命卻是全部駁回,給出的理由乃是秦澤部下兵少,無須軍司馬作為副手幫忙就能完全掌控。
打壓意味相當明顯,概因為就在秦澤的右營不遠處,就是右軍的左營,裡面的那個校尉麾下兵卒兩千,軍司馬足有四個,秦澤這邊請兩個軍司馬都不允許,對方居然有四個,這不是打壓是什麼!
營中諸人暗暗憋了一口氣,拼命的操練兵卒,卻是準備非要建立功勳不可。
你不是要打壓嗎?好,隨你們便,你們越打壓,我們越努力,到時真的建立功勳了,倒要看看你們的臉面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