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無懼董卓
2024-05-01 01:38:58
作者: 將兵從事
秦澤聽聞董卓的呼喊,這才舉目細看,但見這董卓身長八尺,腰大十圍,肌肥肉重,兩膀粗大,想也有不小的氣力。
又見他方面闊口,面上儘是絡腮鬍子,盡顯涼州漢子的滄桑之色。
其時不知其心中所想,只見其面有堅毅,想也是一個性格堅韌之人,就是不知為何會日後會成為那個殘暴兇狠、嗜殺成性的惡魔凶人。
想到此處,秦澤便率先出列,對著董卓一抱拳道:「討逆校尉秦澤,拜見董中郎!」
僅僅稍稍低一下頭表示敬意之後,秦澤便降頭抬起,毫不畏懼的與董卓對視。
董卓也由此看清楚秦澤的長相,他只見秦澤身材修長挺拔,面白微須,雙眼精光湛湛,不由心中暗道好一位少年兒郎。
若是之前,董卓不介意做出禮賢下士的姿態,看看是否能夠將秦澤收歸己用,但他剛剛見過皇甫嵩不久,又因為征戰問題同皇甫嵩鬧得極不愉快,正心中愁悶間又聽人來報,稱自家麾下的一個軍司馬被人拿了送到軍正處。
董卓也是個霸道的性子,不然也不會痛被封為車騎將軍的皇甫嵩硬頂,一聽這消息便以為是皇甫嵩故意使人整他,不然怎麼會有人跑到茂陵縣去拿了他的人。
復又聽說女婿董卓來拿人,本以為已經拿下,哪想到一過來正見到秦澤大發神威,把他的麾下打的七零八落,他心情自然極為不好。
同時又有先入為主的概念,把秦澤當做皇甫嵩一系的人。
畢竟雖然他董卓出身小富之家,但也不得不承認,似他們這種寒門,很難培養出如秦澤這般小小年紀就如此出眾之人。
是故他認定秦澤乃是豪族世家中人,不然也無法解釋為何年紀輕輕就做了討逆校尉。
再加上秦澤雖口稱拜見,但是面上卻無絲毫恭敬之色,自然更讓他著惱,當即冷笑一聲道:
「可不敢當你秦校尉的拜見,董某小門小戶,怎比得了你家高屋大闕!」
秦澤聞言頓覺驚訝,怎麼剛一開口就先提家中情況,這董卓當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他也聽出董卓的語氣不善,見對方如此說也正好收禮,不等董卓繼續開口便率先問道:
「董中郎來的正好,某正有是要問您,不知秦某麾下親兵倒地犯了哪一條軍律,竟惹得董中郎麾下親自來拿人,若我記得不錯,董中郎並非的職位並非軍正,緣何做起了軍正的活兒?」
「好賊子,居然惡人先告狀!」董卓心中著惱,但也不得不承認秦澤話語有道理,在軍中拿人乃是軍正的權利,他董卓雖然身上有副帥的職位,但卻並無執行軍法的權利,所以軍中拿人便是說不過去。
不過他卻不願主動認錯,立時反口問道:「我記得你這位討逆校尉也無拿人之權吧,為何會拿了我麾下的軍司馬。」
秦澤似乎是早料到董卓會有此一問,卻是一笑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秦某自是無有拿人的權利,只不過是恰巧碰上罷了,那李傕搶奪袍澤獵物倒也罷了,小小衝突其實說一說就算過去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動手毆傷同僚,秦某正巧在附近,自然見不得他犯軍律,當然得拿他來見軍正!」
董卓對事情的緣由其實了解並不多,只聽稟報的人談及有人捕拿了自家麾下去見軍正,本以為是對方有意為之,就沒有問具體原故,此時聽得秦澤這麼說,不由尋摸出一鱗半爪,這樣的事情還真有可能是麾下的兔崽子們做出來的。
不過他卻不願就此承認,冷笑一聲道:「果真如此,被毆者何人?」
「乃是秦某麾下郭多屯的兵卒。」
「呵……除你部之外,可還有別的證人。」
「無!」
董卓聞言再度冷笑一聲:「嘿,受傷的是你秦澤麾下的人,作證的也是你秦澤麾下的人,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說破天去怕也沒人相信。」
「你說我麾下那軍司馬搶奪獵物,毆傷你麾下兵卒,我還說你秦澤仗著人多,搶奪我麾下那軍司馬的獵物,見他反抗,動手毆傷他不算,還反咬一口,污他搶奪獵物,毆傷同僚呢!」
秦澤聞言便知董卓在胡攪蠻纏,不過這事兒還真的不好說清,畢竟當時除開他們兩方之外,並無其他證人。
但他卻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主兒,聞言一笑:「嘴在你面上,隨你怎麼說,我只等軍正那邊的判決就是。」
「你……」董卓認為秦澤認定軍正會幫他,畢竟他「也屬於」所謂的清正黨人一派,故而才有這般做派,心中雖然怒火叢生但卻一時並無多好的辦法,畢竟這是軍營,真的不能由著性子亂來,只得放出狠話:「好豎子,今日這事兒不算完!」
說罷就要轉身離去。
董卓要走,秦澤卻是不願就此放他離開,反正看模樣仇怨已經結下,索性得罪到底算了,反正未來時候他也不想去抱董卓這個註定會失敗的人的大腿:
「董中郎去往何處,你麾下這些人於營中隨便拿人的事情難道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董卓定住腳步,轉身來看秦澤,目中露出危險的光芒:「你要如何?」
「我麾下無故被你的人圍堵,個個身受重傷,總要給些補償罷。」
「呵……」董卓已經在心中將秦澤和「死」字劃了等號,世家子又如何,董某不是沒有殺過:「你先要什麼補償?」
「聽說董中郎麾下的西涼軍中多產健馬,某也不多求,十匹健馬充作補償!」
「好,」董卓冷笑一聲:「稍後就會有人送來!」
「希望你秦校尉好好養護,莫要不小心死在戰場上了!」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在關心戰馬,實際上卻隱含威脅之意。
秦澤卻是不以為意道:「不勞駕董中郎惦記了,到了某得手中,某自然用心養護!」
「哼!」董卓冷哼一聲率先離開。
那一直未開言的牛輔冷冷的盯了秦澤一眼,招呼那些個西涼兵卒道:
「走!」
一眾西涼兵卒立即簇擁兩人離開。
待到董卓一行離開,秦澤令人將長槍還給之前看熱鬧的兵卒,不過那幾人卻是如避蛇蠍一般,連連擺手,聲稱這些長槍就送給秦澤等人了,說罷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嚴顏見狀,不無擔心的問道:「校尉,真的無事嗎?」
秦澤滿不在乎的一笑:「怕什麼,咱們為朝廷做事,又不是他董卓的麾下,他能奈我何!」
說罷一亮手中的兵符道:「回營搬東西,軍中已經派我去右軍右營領兵,這裡就不再住了!」
就在秦澤招呼嚴顏等人收拾東西前去右軍右營的時候,秦澤和董卓衝突的具體狀況已經為皇甫嵩等人所知。
聽完兵卒的述說,皇甫酈不由合掌一笑道:「哈哈,都還未用咱們出手,這些個閹豎們倒先自己斗在一起,果然皆是戚戚小人,同在一個陣營也不忘互斗!」
陶謙這時也在營中,他已經將秦澤的表現稟報給皇甫嵩,此時聽完兵卒的述說,本就對秦澤不好的印象頓時更加惡劣:
「子元(皇甫酈的字)說的不錯,閹豎之輩皆戚戚小人,那董卓心懷叵測,秦澤更是桀驁不馴,兩人對上,可有好戲看了。」
因為皇甫酈和陶謙的影響,皇甫嵩也認定了秦澤乃是十常侍一派,心中對他印象自然不好。
不過他卻不願在糾結這事兒,畢竟在他看來,秦澤只是個小人物,現下最重要的乃是對付叛軍之事。
他在朝中的人傳來訊息,稱皇帝對他最近的所為已經露出不滿,若是再不拿出些實績,恐怕便會被十常侍趁機攻訐。
當下便開言道:
「這二人如何斗,終究是餓狗爭食,不去管他。」
「現在最主要的是叛軍那邊,雍縣陳倉已經再度派人來求援了,而且郿縣也來報,稱附近發現叛軍痕跡!」
「我欲不日派兵前往雍縣、陳倉一線,你等且為我好好參謀一番,看看該如何派軍,才能給予叛軍最大的震懾乃至打擊!」
帳中之人紛紛稱是,接著便開始暢所欲言,為皇甫嵩出謀劃策。
就在皇甫嵩等人在帳中敲定作戰細節的時候,秦澤已經帶人到了右軍右營,安置過不久便急不可耐的令人召集兵卒,想看看軍中給他派的倒地是何種兵卒。
然而一見這些人,秦澤心中頓時猛然一沉:這也算兵,不用想,絕對是被那陶謙給坑了!
你道如何,眼前兵卒雖然有千五百人,但其中約有一半面黃肌瘦,仿佛是好久都沒吃過飽飯一般,另外一半兒雖然體型健康,但卻個個面露桀驁,一看就知道,乃是軍中的痞子。
幾乎不用想就知道,這批人該是其他隊伍挑剩下的。
不是說朝中派來征剿叛軍的都是精銳嗎?怎麼還會有這些貨色,就這些人,連秦澤最開始訓練的郡兵都不如,怎麼能夠對付如狼似虎的叛軍!
秦澤立即去尋了陶謙,不過卻被告之軍中兵卒安排早就有了定數,豈能為他秦澤一個人去替換。
同時又告之秦澤早早磨合好兵卒,因為不日他這右軍右部就將隨軍出征,對付盤桓在雍縣和陳倉的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