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楚天辰的猜測

  對於鳳霓裳的猜測，鳳凝素和楚天辰都搖頭表示否定。

  「那當然不可能！」

  「戰家的人冒那麼大風險進入秋山域，埋伏在無盡大澤邊緣，不可能沒有目標和計劃。」

  鳳霓裳疑惑不解地道：「既然如此，那根本解釋不通，戰雲池和戰宏升為何能埋伏到我？」

  鳳凝素也沉默了，皺眉思忖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天辰沉吟了片刻，忽然開口說道：「消息不是從無極宮這邊泄露出去的，而是另有其人。」

  「誰？」鳳凝素和鳳霓裳都是一驚，同時扭頭望向楚天辰，露出期待的眼神。

  楚天辰語氣肅然地分析道：「戰家在無極宮附近安插了眼線，他們最多只能打探到，霓裳師妹每隔三年要去一趟玉霄宗。

  

  但戰雲池和戰宏升埋伏的地方，並非玉霄宗返回無極宮的路線。

  而是鳳棲山返回無極宮的必經之路！

  換句話說，他倆應該知道霓裳去了鳳棲山，也知道霓裳會在近幾天返回無極宮。」

  經他這麼提醒，鳳凝素立刻猜到了其中的關鍵，頓時眯起了雙眼。

  「天辰，你的意思是……透露霓裳行蹤的人，也去鳳棲山參加了聚會？」

  楚天辰點點頭道：「除了李前輩、鳳前輩和您知道霓裳的行蹤，軒轅正陽祖孫、侯雲鶴祖孫，以及徐百靈師徒都知道。

  當然，山主更清楚我們的行蹤，以及離開的時間。

  但山主和李前輩、鳳前輩都是排除在外的。」

  鳳凝素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變得凝重，語氣低沉地道：「這麼說來，軒轅前輩、侯前輩和徐前輩都有嫌疑。」

  二十和三十年前，鳳凝素曾經跟著李閒雲和鳳清芳，前往鳳棲山參加過聚會。

  所以，她是認識軒轅正陽、侯雲鶴和徐百靈的。

  鳳霓裳也覺得楚天辰分析的有道理，蹙眉問道：「娘、楚師兄，那你們覺得，那三位前輩誰的嫌疑更大？」

  鳳凝素神色嚴肅地分析道：「徐前輩遠在玄天域，跟本門沒什麼衝突和利益糾葛。

  而且，她對你外公一往情深，應該不會傷害你。

  至於軒轅前輩，與本門的關係尚可，軒轅青也對你……

  所以，軒轅前輩也不可能跟戰家勾結。

  如此一來，只剩侯雲鶴祖孫二人的嫌疑最大。」

  鳳霓裳皺眉問道：「可我幾乎沒有跟天機閣的人接觸過，與侯雲鶴祖孫二人更無恩怨。

  他們沒理由和戰家勾結，借戰家之手來殺我啊？」

  鳳凝素搖了搖頭，解釋道：「傻丫頭，他們截殺你，未必是跟你有仇。

  很可能是對付娘和外婆，或者對付無極宮啊！

  無極宮有一部分附屬勢力，和天機閣的勢力有衝突，且積累了很多年的恩怨都未解決。

  雖然，表面看起來，各大聖地之間的關係還算和睦。

  可是，除了玉霄宗值得我們信任之外，天機閣和軒轅世家都是要提防的！」

  說到這裡，鳳凝素嘆了口氣，語氣悠悠地道：「在常人看來，秋山域的四大聖地，都是傳承了千年以上的古老勢力，理應是勢均力敵，互相制衡的。

  可實際上，軒轅世家和天機閣並不這麼認為。

  在他們眼中，無極宮由娘親和你外婆執掌，正在逐漸式微。

  你是未來的宮主，卻自幼飽受九陰玄脈的折磨……

  他們內心都認定了，無極宮很快就會衰落。

  但他們不願意苦等，更寧願主動出擊，給無極宮製造禍患和混亂，讓無極宮分崩離析。

  無極宮若是跌倒，他們都能吃飽！」

  鳳凝素並未避諱楚天辰，直接說出秋山域的形勢，以及她內心的想法和憂慮。

  這就從側面證明，她並未把楚天辰當外人，對楚天辰已經有一定的信任。

  聽完鳳凝素這番話，鳳霓裳陷入沉默，眼底蘊含著一抹怒意。

  而楚天辰皺了皺眉頭，突然開口反問道：「鳳前輩，您為何首先排除了徐百靈前輩的嫌疑？」

  鳳凝素眼神平靜地望向他，語氣溫和地道：「孩子，不必稱什麼前輩，顯得生疏。

  我是你父親的師妹，你可以叫我師姑，也可以叫一聲鳳姨。」

  楚天辰點頭表示明白，拱手一禮道：「鳳姨，我覺得軒轅前輩和侯前輩出手的機率不大。

  反倒是那位徐百靈前輩，似乎嫌疑更大。」

  鳳凝素微微頷首：「嗯，說來聽聽。」

  楚天辰不疾不徐地說道：「戰家和百靈宮都在玄天域，同屬至尊勢力。

  不管兩家的關係，表面看上去如何，都不能排除私下勾結、合作的可能性。

  徐百靈前輩對李前輩的感情，表現的格外熱烈。

  哪怕在我們這些小輩的面前，也絲毫不加掩飾，說是人盡皆知也不過分。

  她明知李前輩和鳳前輩早已結為夫妻，而且鳳前輩也是她的師姐，她為何還要這麼做？

  更何況，她和李前輩之間，似乎並沒有真的產生什麼親密的關係……」

  說到這裡時，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斟酌如何用詞更得當。

  鳳凝素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露出一絲鼓勵的眼神：「不用顧忌太多，接著說。」

  楚天辰點頭表示明白，繼續說道：「那我就說的直白些，徐前輩明知她那樣做，會給李前輩造成困擾，也損害她自身的名譽。

  可她還是堅持那麼做了，並且持續了幾十年。

  如果說，她只是太過愛慕李前輩，不摻雜任何私心和目的，我是不太相信的。

  而且，霓裳是鳳前輩的外孫女，徐前輩與鳳前輩應該是情敵的關係，她沒理由心疼和愛護霓裳。」

  鳳凝素沉默了，暗暗分析徐百靈謀害鳳霓裳的可能性。

  鳳霓裳卻是疑惑不解的問道：「楚師兄，這只是你的推測，站不住腳啊。

  我與徐前輩接觸時，她對我並無敵意，甚至還有欣賞和維護之意。

  就算她設法接近我外公，是有所目的和圖謀，那也該圖謀我外公，怎會謀害我呢？」

  楚天辰解釋道：「這要看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如果你真的被戰家強者所殺，無極宮必然震怒，與戰家全面開戰。

  鳳前輩也會非常自責，甚至怨恨李前輩，不親自護送你回無極宮。

  如此一來，鳳前輩和李前輩之間的矛盾會加深，很可能達到再也無法化解的地步。

  到那時，玉霄宗就不再是無極宮的助力了。

  若戰家和百靈宮聯手，覆滅無極宮的可能性極大！」

  鳳霓裳想了一下，搖搖頭道：「楚師兄，雖然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我還是不太相信，徐前輩會謀害我。

  我看她也不像是借刀殺人的陰險之人。」

  不等楚天辰反駁，鳳凝素便語氣低沉地道：「霓裳，你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險惡。

  雖然天辰所言，只是他的推測，但也不無道理。

  我們不能確定幕後黑手是徐前輩，卻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還是要提高警惕！

  我現在就傳令下去，派人搜尋無盡大澤周邊，看還有沒有潛藏別的戰家子弟。」

  說罷，鳳凝素就從納戒里取出傳訊玉簡，要對無極宮的人下達命令。

  楚天辰忽然想到一件事，連忙提醒道：「對了鳳姨，您最好給李前輩也發一份傳訊，將此事告訴他，提醒他小心。」

  鳳凝素有些猶豫，暗想著：「父親與徐百靈之間不清不楚，若我將此事告訴他，恐怕他會不高興吧？」

  楚天辰猜到了她的顧慮，又補充一句：「您只需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李前輩，無需說出我們的分析和猜想。

  我相信，以李前輩的智慧，心中肯定有數。」

  鳳凝素想了一下，點頭表示贊同：「好，那就依你所言。」

  於是，她拿出兩枚傳訊玉簡，一枚發給李閒雲，另一枚發回無極宮。

  發出傳訊玉簡之後，鳳凝素又把戰雲池弄醒，繼續嚴刑拷問。

  楚天辰和鳳霓裳都靜下心來，開始打坐調息。

  不知不覺，幾個時辰過去了。

  戰雲池被折磨的不似人形，精神早就崩潰了，還昏死了好幾次。

  但是，鳳凝素一次又一次把他弄醒，繼續施展酷刑。

  即便戰雲池被折磨的痛不欲生，逐漸開始神志不清了，卻始終不肯透露戰家的陰謀和計劃。

  鳳凝素暫時拿他沒什麼辦法，只能將他封印起來，留待以後慢慢對付。

  夕陽西下時，鳳凝素的飛舟抵達無盡大澤的中心，即將回到無極宮。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起伏錯落的山脈，和星羅棋布的湖泊，以及縱橫交錯的河流。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方圓幾百里的巨大湖泊。

  湖泊猶如鑲嵌在大地上的圓月，平靜的湖面泛著銀光。

  湖面上空，常年瀰漫著白色的水霧，好似雲團一般，讓人看不清湖中的情況。

  這座名為無極的大湖，便是無極宮的所在地。

  那些並不起眼的水霧，其實藏著各種封印、截殺陣法，可謂兇險萬分。

  常人絕對不敢靠近此地，一旦誤入無極湖，基本都會迷失在水霧中，甚至丟掉性命。

  只有無極宮的人，才能穿梭漫天水霧，自由進出無極宮。

  鳳凝素的飛舟穿過重重迷霧，很快就抵達湖中心。

  一座方圓三十里的銀色城池，赫然映入眼帘，矗立在湖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