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局定勝負
2024-06-03 16:35:12
作者: 果果牛
雖然,鳳羽山主和李閒雲都鍾愛棋道。
一個隱居在鳳棲山,經常與自己對弈,閒暇時就琢磨棋路。
另一個獨居於未然湖,偶爾也會跟自己下棋解悶。
閒得無聊時,也會翻一翻棋譜,總結和研究諸多棋聖的套路。
按理說,兩人對棋道的熱愛程度和天賦,都是差不多的。
但鳳羽山主比李閒雲大三十多歲,經驗和閱歷更加豐厚,這是李閒雲怎麼都追不上的。
兩人以前對弈過很多次,結果都是李閒雲輸多贏少。
這一次,兩人在月下對弈,結果可想而知。
不出半個時辰,李閒雲就率先輸了第一局。
鳳羽山主微笑著道:「十年未見,你的棋藝還是沒什麼長進啊。
看來,這些年你的心思,並不在棋道上。」
李閒雲一臉鬱悶地道:「下棋只是拿來消遣的,我有那麼多事情可以做,誰像你那麼無聊,整天研究棋道?
這局我認輸,再來!」
鳳羽山主笑而不語,向他伸出了手掌。
李閒雲沒好氣地道:「你著什麼急?先記著,下把我若是贏了,咱們不就扯平了嗎?」
鳳羽山主搖頭道:「老夫還不了解你?別跟老夫來這套,趕緊兌現吧。」
「……」
李閒雲很無語,只能從納戒里取出一顆銀色金屬球,滿臉不舍的遞給鳳羽山主。
「這件流星鎧甲先給你,下一局老夫就要贏回來!」
那顆拳頭大小的金屬球,注入靈力之後,就會變成一套籠罩全身的鎧甲。
李閒雲耗費了不小的代價,才弄到這套鎧甲。
他原本打算留著這套鎧甲,獎勵玉霄宗的有功之臣,或是天賦特別突出的弟子。
如今,只是下了一盤棋,就把這套流星鎧甲輸出去了,他多少還是有點心疼。
鳳羽山主沒有多說,收下銀色金屬球之後,便隨手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但凡有一點微風吹來,金屬球在石凳上就會搖晃、滾動。
風若是稍微大點,金屬球滾動的更厲害,好幾次都差點掉地上。
這就導致,下第二盤棋的時候,李閒雲總是分心,經常用餘光去瞟金屬球。
每當金屬球要滾落到地上時,他的心也會跟著揪一下。
於是,第二盤棋結束的更快了。
還不到半個時辰,李閒雲就被鳳羽山主屠了大龍,一敗塗地。
鳳羽山主笑眯眯地道:「閒雲老弟,承讓了。」
李閒雲更鬱悶了,苦著臉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山主,你這個老狐狸!」
第二局快結束的時候,他就已經回過神,知道自己中了山主的計。
可惜,當時他大勢已去,再想翻盤已經晚了。
「拿來吧。」鳳羽山主笑吟吟地望著李閒雲,再次伸出了手掌。
李閒雲很是猶豫,一臉憋悶的表情。
鳳羽山主挑眉道:「閒雲老弟,你該不會想賴帳吧?」
李閒雲一臉惱怒地道:「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說完,他很不情願地打開納戒,取出一支手指大小的金色飛刀,遞給了鳳羽山主。
鳳羽山主接過飛刀,又隨手放在身旁的石凳上。
「再來!」李閒雲憋著一股勁,語氣低沉地喊道。
這次他學聰明了,全程專注地下棋,絕不看金屬球和飛刀一眼。
然而,他的棋道造詣不如鳳羽山主。
哪怕他再怎麼聚精會神,也不可能逆風翻盤。
最終,在苦苦支撐了大半個時辰後,他還是輸掉了第三局。
「唉……閒雲老弟,這可不像你的水準啊。」鳳羽山主嘆息一聲,再次伸出了手掌。
李閒雲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道:「這十年來,我一直在為宗門分憂,耽誤了很多事情,也分心了……
山主,這把不算,我們重來。」
「落棋尚且無悔,更何況你已經輸掉一整局棋,哪有重來的道理?」鳳羽山主自然不答應。
李閒雲已經輸掉兩件天級法寶,本就十分肉疼。
如今,再讓他拿出第三件天級法寶,他一定會心痛到無法呼吸。
所以,他就跟鳳羽山主扯皮,找各種理由不願兌現。
就在兩個老頭爭執不下時,月牙湖旁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袍的少年,正是楚天辰。
不久前,他和鳳霓裳回到偏院裡歇息,本想運功修煉。
但他想到一件事,還需跟李閒雲詳談一番,便去找李閒雲。
他從護衛那裡得知,軒轅正陽、侯雲鶴和徐百靈,都帶著孫子和弟子陸續離開了。
他以為宴會肯定就此結束了,李閒雲也會回到住處休息。
結果,他前往李閒雲的房間,卻沒找到人。
無奈之下,他只好來月牙湖尋人。
沒想到,他剛走到月牙湖邊,就看見湖心小島的大樹下,李閒雲和鳳羽山主正在下棋。
更重要的是,兩個老頭為了棋局的輸贏,和賭注的兌現與否,竟然大聲爭執了起來。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誰都不肯妥協。
楚天辰當時就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閒雲本就是灑脫不羈的性格,行事作風很像個老頑童。
他能做出這種事,楚天辰並不感到意外。
可鳳羽山主在他眼中,一直是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超脫世俗、品行高潔的那種。
他實在沒想到,鳳羽山主還有如此接地氣的一面。
見氣氛有些尷尬,楚天辰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轉身就要離開。
沒想到,鳳羽山主和李閒雲早就發現他了。
兩人同時開口喊道:「楚天辰,過來!」
「呃……」楚天辰只能停下腳步,轉身飛過月牙湖,落在湖心小島上。
他心裡暗想著:「這兩個臭棋簍子,為了下棋吵起來,結果被我當面撞見,會不會惱羞成怒,拿我撒氣?」
念及於此,他心裡多少有些忐忑。
鳳羽山主心平氣和地望著他,擠出一絲微笑,解釋道:「楚天辰,正好你來了,給我們評評理。
我們事先說好了,輸一局就是一件天級法寶,每局兌現一次。
李閒雲連輸三局了,卻只兌現了兩件。
這第三件,他是左右推諉、東拉西扯,怎麼都不肯兌現。
楚天辰,你來勸勸他吧。」
聽了這番話,楚天辰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時,李閒雲連忙辯解道:「臭小子,別聽山主瞎說,老夫什麼時候說要賴帳了?
只是他使詐,故意擾亂老夫的心神,才害老夫輸了棋……
臭小子,你說老夫該怎麼辦?」
聽到這裡,楚天辰一臉驚訝地望著李閒雲,不可思議地問道:「李前輩,您竟然連輸三局?
您的棋藝這麼差勁,怎麼會跟山主下棋,還以天級法寶為賭注呢?
是不是今天酒喝多了,上頭了?」
李閒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怎麼說話呢?你到底站哪邊?」
楚天辰沒有接話,低頭盯著棋盤上的殘局,默默分析李閒雲和鳳羽山主的棋路、造詣。
見他神色認真,不像偽裝,鳳羽山主來了興趣,試著問道:「楚天辰,你也精通棋道?」
楚天辰露出一絲謙遜的笑容,「略懂一二。」
鳳羽山主頓時眼前一亮,饒有興趣地問道:「要不,你來陪老夫下幾局?」
楚天辰露出一絲微笑,「恭敬不如從命。」
鳳羽山主連忙對李閒雲擺手道:「你這個臭棋簍子,趕緊讓位置,老夫不跟你下棋了。」
李閒雲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情不願地起身,坐在一旁觀戰。
本來,他以為楚天辰只是會下棋而已,陪山主消遣一下也好。
反正楚天辰這麼年輕,肯定不是山主的對手,輸了也不丟人。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楚天辰坐下之後,竟然對鳳羽山主說:「山主,晚輩斗膽,代替李前輩與您切磋棋藝。
規矩還是跟之前一樣嗎?」
「什麼?你也想跟老夫賭?」鳳羽山主有些意外,眼中湧出一絲期待之色。
李閒雲更是瞪大雙眼,緊盯著楚天辰,喝問道:「臭小子,你有多少天級法寶夠輸的?」
楚天辰笑嘻嘻地道:「晚輩沒有,您有就行了嘛。」
「……」李閒雲翻了個白眼,差點沒罵人。
鳳羽山主也是哈哈大笑道:「說的對!你只管下棋,兌現賭注的事,自然由李閒雲完成。」
楚天辰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撓撓頭道:「山主,您一生浸淫棋道,已有堪比棋聖的造詣。
晚輩年幼,才疏學淺,實在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挑戰您。
所以,您能不能讓一下晚輩,我們把規矩改一下如何?」
鳳羽山主笑眯眯的問道:「你想怎麼改?」
楚天辰不假思索地道:「我們一局定勝負!
若是晚輩輸了,李前輩不止輸給您一件天級法寶,還把之前欠的那件也補上。
如果晚輩僥倖贏了,您不僅要把那兩件天級法寶還給李前輩。
剛才他欠您的那件天級法寶,也一筆勾銷,您意下如何?」
聽到這,李閒雲挑了挑眉頭,眼底閃過一抹欣賞和期待之色。
「哈哈哈……」鳳羽山主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很乾脆地答應了。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肯定想占點便宜。
無妨,老夫答應你又如何?
即便你從娘胎里開始下棋,迄今也不過十八年而已,怎麼可能贏得了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