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彌補他唯一的短處

  徐百靈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威嚴地俯視著薛讓。

  「你今天丟的，不止是為師的臉面！」

  「弟子知錯了，請師尊責罰！」薛讓匍匐在地上，語氣和神態更加恭敬了。

  徐百靈語氣威嚴地問道：「你可知，錯在何處？」

  「眾目睽睽之下，弟子沒能打敗楚天辰，讓師尊丟臉，還勞煩師尊出手相救……」

  薛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百靈打斷了。

  「錯！勝敗乃兵家常事，沒有人可以永遠不敗。

  你錯在輕視對手，不夠隱忍。

  為師曾對你說過，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絕對不能暴露你最真實的想法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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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必須成功，不留後患！

  這些話，你都忘記了嗎？」

  徐百靈目光凌厲，語氣威嚴地訓斥道。

  薛讓愣了一下，然後連續磕了三個頭，誠惶誠恐地道：「請師尊恕罪，是弟子愚鈍，忘了您的教導！

  弟子定會銘記這個教訓，以後絕不再犯！」

  徐百靈接著說道：「在你沒有把握報仇雪恨，解決楚天辰之前，就要懂得隱忍，將仇恨和殺意隱藏起來。

  只有時機成熟，並有十足的把握時，才能使出雷霆一擊，以絕後患。

  如今，你不僅丟了臉、還受了傷，更暴露了身份，被楚天辰惦記上了。

  你時刻準備著擊殺楚天辰，那楚天辰又何嘗不是，想方設法地除掉你？

  相比之下，那小子比你城府更深，更能忍耐。」

  薛讓依舊匍匐在地，雙拳默默緊握，再次說道：「弟子知錯了。」

  對於他的反應，徐百靈還算滿意，微微頷首道：「希望你記住這個教訓，起身吧！」

  「謝師尊。」薛讓站了起來，猶豫片刻後，才追問道：「師尊，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不止楚天辰知道，玉霄宗的人也會知道。

  李閒雲很護短，對楚天辰無比器重，他會不會……」

  徐百靈擺了擺手，「這個問題你不必擔心，為師已經跟李閒雲談過，並達成了協定。

  你和楚天辰的恩怨，為師和李閒雲都不會插手，全由你們自行解決。

  李閒雲一向信守諾言，絕不會對你出手。」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案，薛讓暗自鬆了口氣。

  雖然他敗給了楚天辰，但他並不懼怕。

  因為他知道，他和楚天辰的差距並不大。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有信心趕上並超越楚天辰。

  但李閒雲不一樣，他是頂尖的聖主境強者。

  哪怕薛讓再怎麼努力，近十年都不可能趕超李閒雲。

  一旦李閒雲對他出手，他必死無疑。

  這時，徐百靈又叮囑道：「之前你跟為師提過兩次，想要修煉七傷戮心訣。

  此功法太過霸道，會在短期內瘋狂壓榨你的潛力，使你的修為迅猛提升。

  但此功法有個最大的弊端，就是武道根基不穩，有根基崩潰、走火入魔的風險。

  而且，過度壓榨潛力之後，會導致後勁不足。

  將來突破聖主境時，成功機率會大大降低。

  所以，你之前兩次提出請求，為師都拒絕了。

  因為，為師希望你穩紮穩打，一步一步成長到聖主境。

  百靈宮主之位，將來也由你來繼承。」

  說到這裡，徐百靈停頓了一下，面色和語氣都很肅然地問道：「現在，為師再問你一次。

  七傷戮心訣……你還想修煉嗎？」

  徐百靈的話音剛落，薛讓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道：「想！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實力，就是弟子最迫切需要的。

  雖然修煉這部功法很痛苦，要承受非人的折磨與苦難。

  雖然，它會提前壓榨我的潛力，限制我以後的高度，甚至還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但我已經別無選擇，必須利用它提升實力。

  如果我不修煉它，就很難超越楚天辰。

  再遇到楚天辰時，我很可能會喪命於他的劍下，也就沒有以後了。」

  聽完薛讓這番話，徐百靈微微頷首，語重心長地道：「現在，為師相信你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了。

  既然你執意要修煉七傷戮心訣，等我們回到百靈宮，你養好傷勢之後，為師便將此功法傳授與你。」

  見徐百靈終於答應了，薛讓滿腔驚喜和激動，連忙鞠躬行禮道謝。

  「多謝師尊成全！」

  徐百靈只是點點頭，不再多言，又閉上眼睛打坐修煉了。

  薛讓懷著滿腔期待，回到房間裡運功療傷去了。

  ……

  夜幕降臨了，一輪明月正冉冉升起。

  鳳棲山上。

  月牙湖，小島的大樹下。

  鳳羽山主和李閒雲都端著酒杯，並肩站在樹下，仰望著皎潔的明月。

  「今天心裡終於舒暢了？」鳳羽山主淡笑著問道。

  李閒雲抬手飲了一口靈酒，笑眯眯地道：「受了三十年的窩囊氣，總算大仇得報，又豈止心情舒暢那麼簡單？

  嘿嘿……現在回想起軒轅正陽和老猴子的臭臉，我還忍不住想笑呢。

  哼！當年他們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鳳羽山主的笑意有些玩味，提醒道：「今天你是揚眉吐氣了，那十年之後的下次聚會呢？

  以楚天辰的天賦和潛力，多半不會留在玉霄宗，也不會留在秋山域。

  十年之後，只怕他的實力境界，都能趕上我們了。

  到那時，他一定會前往更廣闊的舞台，見識更繁榮昌盛的武道世界。

  沒有他給你撐臉面，下次你怎麼辦？」

  李閒雲擺了擺手，「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喝涼水？

  反正我今天先出了這口氣，十年之後如何，到時候再說。

  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下次聚會我就不參加了。」

  鳳羽山主輕笑道：「呵呵……你倒是懂得及時行樂。

  不過，老夫得提醒你一句。

  以楚天辰的天賦、資質和悟性，不管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頂尖的天才。

  你可不要藏私，荒廢了他的時間和天賦。」

  「你的意思是……」李閒雲扭頭看了鳳羽山主一眼。

  鳳羽山主笑而不語，只是仰頭喝酒。

  李閒雲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頷首道：「當年師尊仙逝之前，確實將那部神功秘法傳給我了。

  可正如師尊所言，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修煉那部神功秘法的。

  我不夠格，鳳清芳不行，徐百靈更不行！

  師尊只是讓我代為保管，等將來遇到適合那部功法的人，再代為傳授。

  二十年前，我已經將那部功法傳授給楚謫仙了。

  如今，楚天辰的靈力、根骨、劍道和武技，都沒有問題。

  唯獨神魂之力，算是他的短板。

  他並未修煉相應的神功秘法，待我將那部神功傳授給他，便可彌補他唯一的短處了。」

  「如此甚好！」

  鳳羽山主點點頭表示贊同：「稀世珍寶、絕世神功，只有在合適的人手中，才能發揚光大，實現價值和用處。

  這個道理，你若是早點跟徐百靈講明白，她也不會執著三十年。

  若非如此，你和小鳳也未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李閒雲搖了搖頭，神色肅穆地道：「徐百靈一直都是猜測和懷疑，反覆地試探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她的執念太深了，而且只相信自己。

  哪怕我如實告訴她，她並不適合修煉那部神功，她也絕不會相信。

  甚至，她確定那部神功在我手中，很可能會導致我們同門反目。

  我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鳳羽山主露出一絲微笑，「罷了，你們之間的事，還是你自行解決吧。

  男女情感之事，老夫也不懂。」

  李閒雲自嘲地笑了笑，「我一個糟老頭子，比她大十幾歲，你真覺得她會愛我愛到魂不守舍？

  若不是為了那部神功，她才不會如此委曲求全。」

  從三十年前開始，徐百靈就一直接近、糾纏李閒雲，不斷對他示好，表示親近和愛慕之意。

  但李閒雲從未答應，甚至沒有真正動過心。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懷疑，徐百靈接近他，是為了師尊傳授的那部神功。

  隨著時間流逝，後面又發生了很多事情，也讓李閒雲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想。

  「好了，不聊這些事了。」鳳羽山主擺了擺手，連忙轉移話題。

  「十年沒跟你下過棋了，怎麼樣，來一局？」

  李閒雲微笑著道：「恭敬不如從命！」

  鳳羽山主爽朗一笑，從納戒里取出一張石桌、兩張石凳和棋盤、棋子。

  兩人就在大樹下擺上棋盤，借著朦朧的月色，開始下棋切磋。

  在李閒雲落子之前，鳳羽山主笑著問道：「如何？還是跟以前一樣，以天級法寶為賭注？」

  李閒雲有些哭笑不得：「你這老頭，你還缺天級法寶嗎？

  過去三十年間，你至少從我這贏走八件法寶了，今天還想坑我？」

  「你怕了？棋局還沒開始就認輸，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鳳羽山主笑著調侃。

  「好，每局賭一件天級法寶，誰怕誰！」李閒雲一咬牙，當場答應了鳳羽山主提出的賭注。

  隨後，兩人執著黑白棋子，先後在棋盤上落子。

  沒過多久，兩人的棋局和大勢漸漸顯露，下棋落子的速度開始變慢，都露出了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