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舒心

  悅藝看齊蒼擎一言不發，很是憤怒，一雙本就不是十分好看的雙眸，此刻死死地瞪著齊蒼擎。秦琉璃本欲上前幫齊蒼擎說些什麼，但是被夜溢和雲杏二人擋住了。

  天坑內，刮過了一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風，讓人感覺渾身發寒，秦琉璃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二殿下怎麼不說了？無話可說了嗎？阿寺是那麼的信任你，那麼的想你……可是你不但沒有和他掛念你一樣掛念他，還竟然在他一回來的時候就將他殺了！我真想替他挖開你這顆心，看看你的心是什麼顏色！」齊蒼擎一直不說話，悅藝十分生氣地吼道。

  齊蒼擎看著眼前的悅藝，心中倒覺得舒服一些了，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說阿寺是因為意外失足落下懸崖的；所有人都來安慰他這個被嚇壞的二皇子。可是正因為如此，從來沒有指責過他，從來沒有人質問過他。得知真相的他，只能在心中暗自懊悔，卻無法對別人說出心事。如今總算是有人肯為阿寺說一句話，肯為了此事罵他幾句，這真的讓他感覺輕鬆了許多。

  想到這裡，齊蒼擎甚至對悅藝露出了一個笑容，「原來，這密道是太子妃娘娘改過了，為了阿寺，太子妃娘娘還真是情深義重。」阿寺雖然被送至北境做質子，還被自己在不問青紅皂白的時候殺死，年紀輕輕就去了，但有生之年能遇見悅藝這個知己和為他赴湯蹈火之人，齊蒼擎感到很是安慰。

  

  「廢話少說，快點說，你到底為何會殺了公子？」悅藝聽了齊蒼擎的話，面色一白。情深義重四個字，在她聽來就是自己對公子感情的侮辱，只是如今公子不再，她也不在意這些，但她不想浪費時間，畢竟整個楚國的御林軍和侍衛軍都在找他，萬一找到這裡，便大事不秒了。

  齊蒼擎依舊不說話，但是悅藝聽到背後的秦琉璃說話了，「太子妃娘娘，你錯怪二殿下了，他也是被奸人所蒙蔽，這些年來，二殿下也不好受……」

  「璃兒！」齊蒼擎聽見後，立即打斷了秦琉璃的話語，也緩緩而清晰地說道，「確實是我殺了阿寺，這沒什麼辯駁的。」

  悅藝雖然早就派夜溢查清楚了這些，可是她一直都不想相信，她多麼希望這些都是假的，畢竟齊蒼寺在北境的日子裡，他和自己說的最多的就是和他的二哥之間的點點滴滴。她多麼希望齊蒼擎會告訴自己，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誤，不是他殺了阿寺，雖然她已經為了給阿寺報仇才主動前來和親，但打心底她都是不想這是事實的。

  「畜牲！」秦琉璃身邊的夜溢再也忍不住了，他想起和公子在一起的點滴，還有公子對楚國的思念，對他這個二哥的想念，一直在他耳邊迴響，「你可知道，公子他有多信任你嗎？可是他信任的哥哥把他給殺死了，你真的的畜生不如！」夜溢說著流下了淚水。

  齊蒼擎反而笑了，卻是苦笑，「也許你說得對！」

  秦琉璃聽夜溢如此說話，連忙上前解釋道，「我想你們二位真的是誤會了，這件事也是二殿下被人利用才會發生的，當時他母妃被殺……」

  「你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悅藝卻呵斥了秦琉璃，「我問的是齊蒼擎！」

  「可是殿下他也是不知情的，這三年多來，他也一直在後悔後悔……」秦琉璃還是想在說什麼，齊蒼擎緩緩搖頭道，「好了，璃兒，不要再說了。」

  「後悔有用嗎？後悔有用的話還要還要我們來報仇做什麼？」夜溢手中的劍抵在齊蒼擎的脖子上。

  「太子妃娘娘，我承認是我殺了阿寺，是我對不起他，你要殺了我為他報仇我也欣然接受。只是我死之前能不能讓我問一個問題？」齊蒼擎哈市沒有回答悅藝的問題，而是問了悅藝一個問題。

  悅藝看了看齊蒼擎和秦琉璃二人，思忖了一會兒道，「說吧，何事。」

  「你身上額這塊玉珏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和阿寺的一模一樣？」齊蒼擎說著看向了悅藝的腰間，那枚玉珏還是悄悄地掛在她的身上，在一塊圓形玉佩的後面若隱若現。

  悅藝聽候伸手摸出了那隻玉珏道，「說起這塊玉珏，還是阿寺我們二人出去遊玩的時候，意外的遇見了這樣的一塊玉石。阿寺還請了工匠為我打造成和他一模一樣的這樣的玉珏，只是我這塊玉石不能和他的那塊一樣，在月光下看到如心臟班跳動的玉石的玉髓。」

  「原來如此。」齊蒼擎聽後點點頭，總算是知道玉珏的來歷了。

  「只可惜，玉珏猶在，公子卻早已不見蹤影。」悅藝的聲音變得很低。

  「娘娘，別和他廢話了，如今這二人都在一起，不如……」夜溢向悅藝提議道，順道對著自己的脖子還做了一個殺人的動作。

  齊蒼擎和秦琉璃都看見了，齊蒼擎笑著道，「你為阿寺報仇，殺了我這是應該的，只是能不能讓我多活幾天，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皇后和齊婉還逍遙地活著，他如何能這麼死去呢？齊蒼擎一點都不擔心悅藝會現在就殺了自己。

  悅藝聽後，圍著齊蒼擎踱步，「二殿下，你覺得我今日會不會殺你？」

  「這天坑雖然難找，但畢竟是在皇家圍場，父皇又最寵愛我，太子妃娘娘是聰明人，不會冒險殺了我，讓自己無可辯白，畢竟娘娘來我們楚國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替阿寺報仇，所以娘娘不能失去父皇的信任，或者說，是表面上的信任，畢竟梁國駙馬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是嗎？」齊蒼擎悠然地說道。

  秦琉璃也附和道，「是啊，太子妃娘娘，殿下真的是被冤枉的……」

  「好了，我不想聽這些冤枉不冤枉的話了。」悅藝堵住了秦琉璃的話，轉頭對齊蒼擎道，「我知道，你派人去了北境，你父皇自然也會派人去北境，何況國與國之間的和親，從來都不會是什麼單純的和親，這些你我皇室之人都明白，無需廢話。只是，我今日不殺你，是因為我在殺你之前，會殺了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的死，會讓你痛徹心扉。」齊蒼擎和秦琉璃聽到這裡，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悅藝早已將劍柄指向了秦琉璃的心口，而秦琉璃的後背同樣被夜溢用劍抵著，她動彈不得，只是吃驚地看著悅藝，「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