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選擇

  一輪明月，習習涼風，一壺熱茶，三兩果點。悅藝坐在別院的涼亭里，倒是有些怡然自得的意味。這一天下來，她覺得自己需要一點自己的時間，尤其是這樣的夜裡。

  「夜溢。」聲音婉轉。

  「在。」一旁傳來了一陣的男聲。男人緩緩從樹蔭中走出，是之前在殿前那位臨頭的男子。

  「今晚的事，我做錯了嗎？」悅藝抬頭看著漸漸被烏雲掩蓋住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月光照射的原因，她的眼神忽然暗淡了許多。

  「公主要我說實話嗎？」這個夜溢似乎跟悅藝公主的關係很親近，稱呼上既有規矩又不失了親近。

  「不說實話，我又問你幹嘛。」

  「於禮公主的確不應該這麼做。」夜溢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顯得畏懼，只是緩緩嘆出一口長氣。「於情。我雖然不知道公主到底是什麼打算。但是我覺得公主沒有做錯。」

  「你甚至都不知道我的打算，你就這麼覺得？」悅藝不知道在看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身處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心裡還是有些酸楚。「你知道嗎。你這一點跟他很想，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會站在我這邊。」

  夜溢知道悅公主說的是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些東西。「若是他在，他不會讓你來楚國。」

  悅藝突然就笑了起來，原本平凡的容顏卻發散出一絲光亮。「他若在，定會怪我胡鬧。」帶著一絲小女兒的嬌羞，她笑的很開心。但是在夜溢眼裡卻是另一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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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笑容若是他在，夜溢也會為他們開心。但是他已經不在，這樣的笑容就成了他眼裡的刺。「公主，你這樣做。值得嗎？」

  悅藝捏緊了手中的水杯，突然眼神里就有一絲厭惡。「即使我不打亂這盤棋，我依舊要被送來楚國。既然如此，我就應該隨性而活。」說罷，悅藝突然覺得自己的力氣好像被人抽乾了，趴在了茶几上。「我只是想按照他說的方式活著。」

  「夜涼了。公主進屋吧。」夜溢不知道從哪拿來了一件大袍輕輕蓋上。悅藝一下直起身，連帶著水杯都被打翻了。但是夜溢似乎見慣了悅藝這種行為，並沒有什麼

  「今夜那個秦小姐，你幫我調查一下。」悅藝伸手攏了攏身上的大袍，她的手不像尋常女子十指纖纖，雖然也是一雙白淨的手打，但是關節處比一般的女子明顯，這是長時間連樂器導致的。「她看你的眼神，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夜溢點了點頭。這件事他也有些介意，那個秦小姐他確定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在宴會之上，她卻那樣的注視著他，那種目光，帶著震驚，熟悉，還有一點被背叛之後才會有的眼神。

  「而且，這個秦小姐。很不簡單。」悅藝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秦琉璃一定跟尋常的官家女子不一樣，若是她跟二皇子是盟軍，那麼她就要考慮考慮這盤棋到底要怎麼下了。「重點查查，她是不是跟齊蒼擎聯手了。」

  「是。」夜溢點了點頭。但是心裡卻有些疑慮，他並不認為公主是真的想要幫助太子齊蒼桓，但是她想要對付齊蒼擎的心好像是真的。如果是這樣，是不是代表著先生的事與這個齊蒼擎有關聯呢。雖然心裏面千頭萬緒，但是他向來是一個盡忠職守的衛士，也從來不會過問主人交代的任務。

  悅藝看著夜溢的身影又一次隱在暗夜中，心思卻飄在外面。這樣的夜裡，風越大，心就越涼。

  自從悅藝公主來到京中，除了宮宴那次之後，秦琉璃便沒有機會再見過她。只是秦琉璃看到那支翠玉笛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這個女子，想起那日的那隻手。雖然知道這一定是她的心愛之物，但是不知道該不該還回去，什麼時候還回去。

  「秦小姐。」光是聽聲音，秦琉璃就知道是齊蒼擎來了。而且這個小院，除了齊蒼擎以外，她不認為還有什麼人願意這麼費盡心思的往裡跑。「你這是在發什麼愣？」

  秦琉璃覺得自己已經漸漸習慣這個齊蒼擎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現在對於他是從房頂上還是窗戶進來，是飛進來還是滾進來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二皇子殿下。不知道你這次又是什麼事呢？」

  「並無大事。不過是關於你的。」

  齊蒼擎這話一說秦琉璃倒是有點興致，伸手給齊蒼擎倒了杯水，順便拿出來盤糕點。「說說。」

  齊蒼擎一看這秦琉璃倒水都不忘記拿糕點就更覺得自己每日三餐這麼的給小院送新鮮糕點沒錯。「兩件事。一，齊婉有動作了。」齊蒼擎一說起這個，神色都變得嚴肅不少。「果然跟我們之間說的一樣，她果然是太子那邊的人。」

  「這個是我們之前就想到的，也不用太驚訝。只是沒想到這個深宮婦人居然比我爹這個前任國相還要急著站隊。」秦琉璃最近也是多了個毛病，一旦想什麼事嘴總是不能閒著。不知道蘭心是從哪裡弄來的糕點，一次比一次好吃，害得她沒事也總想著吃兩口。「可是這次應該不好弄吧，我看那日宮宴雖然齊蒼桓表現的很訝異之後也明顯是應付，但是宮宴之後明顯態度就變化了。」

  齊蒼擎點點頭，不禁對秦琉璃更加的讚許。她察言觀色的能力真的是沒的說。「就是這樣。我估計那次宮宴之後他應該跟北境的悅藝公主重新達成了一個交易。反正現在看上去還是挺好的。」

  「雖然不知道交易是什麼。總之對你二皇子來說，肯定是不利的。」

  「就是這麼個道理。」齊蒼擎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不管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交易，但是之所以能夠達成交易必定是以一個目標為前提的，而太子的目標明顯就是他。

  「只是奇怪，為什麼這個北境的悅藝公主也會想要對付你呢。」秦琉璃一直都想不通這一點。畢竟這個齊蒼擎雖然討厭，但是也沒有到用自己的幸福去換這個人的命吧。

  「這點我也還在調查。」

  「我知道，你之前說過。那這次齊婉的舉動你打算怎麼做？推波助瀾？」這點才是現在秦琉璃關心的重點。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按兵不動，或者說，咱們反著來。你就推到齊婉。二，就是咱們真的幫著她去實行計劃，然後看看太子殿下與這個相府的交易情到底有多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