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作陪悅藝公主

  「哎，我說，咱們倆這算不算不打不相識。」齊蒼陵看著秦琉璃的笑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他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倒是顯得整個人都變得小孩子起來。

  秦琉璃看著齊蒼陵的倆小梨渦不由得笑的越發肆意了，這人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是要多妖孽就多妖孽，一笑的時候反而顯得有些憨。

  「算是吧。」秦琉璃是真心對這個七皇子沒法戒備。這齊蒼陵的眼神里沒有一絲的陰暗，也沒有一絲的隱瞞。乾淨的像是普普通通的少年。「不過，你是怎麼認出我的來的。」秦琉璃對這點還是有些迷惑，畢竟自己這次扮成小廝還是易了容的，而且自己憑著長期花那個毒紋理的本事又給自己加了個大胎記，應該說是沒人能認得出來才是。

  「嘿嘿。」齊蒼陵一聽這個，不由得就有些得意起來。「我認得你的眼睛。」

  這話倒是真的。他記得第一次救這個秦琉璃的時候他是跟著二哥一起的，那時候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後來宮宴上她的真實容顏被人揭露的時候，他也是憑著她的眼睛認定是這個人。「人的容貌可以千奇百怪，但是這眼睛。」說罷指了指自己的一雙桃花眼。「眼睛時騙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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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琉璃看著這個在宮闈中成長卻過分清澈的少年，心裡突然有些感慨。「你不應該出生皇家。」若是齊蒼陵不是出生皇家，或者說，不是出生在這個年代，他一定會是一個很有感染力的人。

  「我也這麼覺得。」這話說出來就算是十成十的大不敬了，但是齊蒼陵卻一點都不介意，反而平靜很多。「出生不由人，但是活的方式是自己選的。」

  少年原本一絲不苟的束髮因為剛剛的吵鬧早就已經搖搖欲墜，一身華服也已經亂七八糟，就連原本白淨的臉現在也是沾滿塵埃。但是就是這樣，他卻是一個更純粹的存在。

  「哎，不說這個。」齊蒼陵一回神，就又變得嬉皮笑臉的。「你看看，因為你我都成這樣了，一會晚宴我可怎麼辦。」

  「行了，你就說你想怎麼樣吧。」秦琉璃對著痛快人，說話也是痛快的。

  「不是我訛你，但是你這麼一折騰，我是真的要費好大功夫的。」

  「好好好，那七皇子需要小女子如何賠罪呢？」看著齊蒼陵一副認真訛人的樣子又一次有些忍俊不禁。

  「這個嘛。」齊蒼陵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土，還想憑著自己歪歪斜斜的髮髻裝出一副正兒八本的樣子。「我這人素愛好酒，不如下次，你請我喝酒吧。」

  「單憑皇子處置。」秦琉璃也跟著起身，拱手作揖。倆人相視一笑，倒是投契。

  不遠處宮人漸漸行至，兩人趕緊也往前走了走。

  「就這麼說好了。下次我找你，你可不許賴。」齊蒼陵這個樣子讓宮人看到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還有，有空教教我你那個！」用腳比劃了比劃十字鎖的樣子，可是照貓畫虎倒是多了幾分憨態可掬。

  「是是是。」秦琉璃聽著宮人越來越近，趕緊扶穩齊蒼陵。「你快去找個地收拾收拾自己吧。我下次一定請你喝酒。」

  「恩恩，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時辰差不多了，一會二哥就該出來了。我就先走了。」齊蒼陵說罷徑直的往前走去，左拐右拐的一會也不見了身影。

  秦琉璃又撣了撣身上的灰土，然後才回頭從來時的路上往回走。這一路她難得看著宮牆沒有一種作嘔的感覺。這樣的宮闈也能養出像齊蒼陵一般的人，更顯得他的可貴。

  這秦琉璃才走到原本的位置，齊蒼擎正好就從金殿往外走。一出金殿，一雙眼睛就往她的所在之處看，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之後才覺得一顆心落了地。這個妮子倒也是個耐得住性子的。

  秦琉璃也是一回來就看到齊蒼擎正從金殿往下走，一身的華服熠熠生輝。一出門口就用眼神找她，在尋她時候的那種專注感，她想不感受到都難。有時候她真的不想明白齊蒼擎在想什麼。但是因為他們太像，她也很難不去明白他的想法。

  愣神還沒結束，那邊就已經過來了。

  「走吧。」話說的冷冷清清，好似真的是在對小廝說什麼。

  「是。」秦琉璃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齊蒼擎身後。

  「我見到那個了。」左右無人，齊蒼擎便輕聲對跟在身後的秦琉璃說話。

  「是嗎？」秦琉璃對這個話題還是比較有興趣的，畢竟那悅藝公主的聲音，真真是人間難得幾回聞。更重要的是，她懷裡的那支玉笛。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說這話的時候齊蒼擎的尾音不自覺的就往上挑。秦琉璃清楚這個二皇子，怕是又有什麼打算了。這樣一來她對這個悅藝公主的興趣就顯得淡薄很多。

  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是不能算計的？

  「晚宴的時候，你也會看到的。我跟父皇說了，悅藝公主身為女子，獨自在宮宴中總歸覺得不安穩，不如找幾個年齡相仿的女子作陪。順便，推薦了你。」齊蒼擎這話一出，就開始想身後的人肯定又要張牙舞爪了，畢竟自己早有這個打算，今日一早還把人當小廝使喚了一回。

  可是出乎意料的，秦琉璃沒有什麼動靜。轉眼一看才發現秦琉璃整個人都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曉？秦曉？」齊蒼擎連著呼喊了兩聲都沒動靜，乾脆停了下來。後面的人出著神也沒注意，就一頭撞上了齊蒼擎的後脊樑。

  秦琉璃只覺得自己鼻頭一酸，一下就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你幹嘛啊！」

  「你自己想的出神沒注意到，怪我？而且，作為小廝，難道不是要時時注意主子的行為嗎？」齊蒼擎不知道是真生氣還是假裝，伸手敲了敲秦琉璃的頭。「這叫一乾二淨。跟你學的。」說完，轉身繼續往前。

  秦琉璃看著這個明顯心情變得更好的人，覺得21世紀有一句話是至理名言：人不要臉，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