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門提親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齊蒼桓帶著嬌媚可人的秦可晴自馬車上下來，毫不掩飾地嘲諷道：「被本宮掃地出門的醜女，你居然當做寶貝一般稀罕。」

  他目光自那彩禮上掠過，笑得極盡諷刺，「莫不是被那醜女拒婚不算，還要親自上門自取其辱？」

  秦可晴嬌笑一聲，「殿下，我姐姐雖說長得醜，脾氣倒是極大，二皇子此番如此大張旗鼓，恐會讓人看了笑話。」

  齊蒼擎沉默不語，仍舊是那冷冰冰的模樣，似乎連看他們一眼都是浪費表情，轉身就進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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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蒼陵氣不過，冷冷哼道：「早聞丞相是個念舊的人，就是不知道待二哥也成了相府佳婿，他會念著哪一個？」

  說完，他便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念舊？」齊蒼桓臉色鐵青，握著秦可晴的腰身愈發收緊，「哼！拭目以待！」

  秦可晴連忙解釋道：「殿下無須擔心，爹爹對我一向疼愛，秦琉璃在府中，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

  齊蒼桓淡淡睨著她，看得秦可晴心驚肉跳，「殿下？」

  「無礙！」齊蒼桓忽然笑了，叫來小廝低語一番，看著小廝離開，這才攬著她往裡走，「本宮自然相信你！」

  相府偏院，陽光正好。

  「小姐，不好了，」蘭心大呼小叫地，一路小跑到房間，喘著氣，「二皇子……他……上門提親來了。」

  秦琉璃正在看書，聞言，秀眉一挑，「與我何干？」

  他願意做戲，任他自己折騰去！

  「小姐！」蘭心跺跺腳，恨鐵不成鋼道：「二小姐和太子殿下也回府了，相爺命你去前廳參加家宴。」

  見秦琉璃還是無動於衷，她急了，苦口婆心道：「小姐，你在相府吃了那麼多苦，現在二皇子想娶你做正妃，你……你怎麼不知道抓緊些，省得一直被二小姐看笑話！」

  秦琉璃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笑道：「卻是不能讓某些人太囂張了！」

  她唇角邪肆揚起，「蘭心，準備胭脂水粉，我要好好打扮一番。」

  蘭心樂不可支，急忙將她拉到梳妝檯前坐著，生怕她反悔，「小姐，我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秦琉璃似笑非笑地看著鏡子裡那張毒紋遍布的臉，輕笑道：「唔，是要驚艷些！」

  宴會即將開始，由於有齊蒼擎和太子殿下這兩座大佛在，到底有幾分肅穆和詭異。

  門口傳來一陣動靜，還沒見到人，秦可晴便嗤笑道：「姐姐真是好大的架子，這麼多人都等著你一人。」

  一抹火紅身影裊裊婷婷，聲音三分清麗七分柔媚，「寄靈可是來得不是時候？」

  齊蒼擎冷眼掃過，不悅道：「你怎麼來了？」

  「殿下，」凝寄靈笑意不變，含了些委屈，「臣妾特意趕過來，也是想幫助殿下早日將姐姐迎回府中。」

  秦可晴正要諷刺，齊蒼桓卻悄然握住了她的手，揚聲道：「蒼擎好福氣，凝側妃是個識大體的。」

  秦可晴心有不甘，卻不敢忤逆齊蒼桓的意思，遂扯唇笑道：「凝側妃既然來了，那便一同入宴吧。」

  齊蒼擎冷眼以待，諷刺般看著齊蒼桓。

  雕蟲小技！

  丞相看著，很是頭疼，喚來身後的丫鬟，低語道，「去催一催大小姐。」

  齊婉不動聲色地瞧著，眼中冷意蔓延，口中客套道：「倒是姑母平日裡沒有好好教導琉璃禮儀，竟讓她如此怠慢貴客。」

  這話自然是說給太子和齊蒼擎聽的，諷刺琉璃不懂規矩。

  「晚宴未曾開始，何來怠慢？」秦琉璃揚聲而入，滿意地看著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丞相氣得胸口疼，「你，你怎的將自己打扮成這個鬼樣子？」

  本就亂紋丑面，現在還濃妝艷抹，惡俗至極。

  齊婉同秦可晴相視一眼，幸災樂禍地坐等秦琉璃出醜。

  凝寄靈反應更甚，她直接『不小心』灑了茶水，嗆得直咳嗽。

  齊婉故作關心道：「凝側妃可是嚇著了？」

  秦琉璃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素不相識的嬌媚美人盡心表演，兀自尋了唯一的空位坐下，正好在齊蒼擎和凝寄靈中間。

  「這麼不經嚇，我勸側妃娘娘以後還是少來相府的好！」

  凝寄靈臉色一青，執起帕子擦拭一番唇角，委屈道：「姐姐誤會了，寄靈是好意陪殿下提親，迎姐姐入府的。」

  她咬唇看著秦琉璃的臉，「只是未曾想姐姐這般怠慢兩位殿下，這副模樣……是否有欠妥帖？」

  故意找碴啊！

  秦琉璃把玩自己的手指，笑得開懷，「不好意思，我娘只生了我一個，你這一聲姐姐，怕是喚錯人了。」

  齊婉呵斥道：「琉璃，你怎能這樣說話？」

  秦可晴趁機添油加醋，「是啊，好大的架子，二皇子親自上門提親，你這般囂張，將兩位殿下置於何地？」

  凝寄靈原本就是個火爆的性子，被秦琉璃一番諷刺，本要發作，結果有人已經替她出頭了，真是好不痛快！

  「琉璃小姐抗旨拒婚在先，怠慢殿下在後。看來確實眼高於頂了。」凝寄靈出言諷刺，將秦琉璃推到風口浪尖，又側首勸著沉默不語的齊蒼擎，「殿下，妾身實在是為您鳴不平，相府嫡女，好大的架勢！」

  秦琉璃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睨著齊蒼擎。

  美人終於捨得看他一眼了，齊蒼擎揚起唇角，嚇壞了一桌人。

  他『砰』地放下酒杯，凝寄靈高興不已，走過來佯裝安撫道：「殿下莫生氣，琉璃小姐既然無意皇子妃，我們不強求便是。」

  齊蒼擎伸出一根手指，揮開凝寄靈的手，頭也不抬道：「自作主張、不請自來是為錯其一，反客為主、言行有失是為錯其二，自作聰明、擅揣吾意是為錯其三。」

  他含笑看著秦琉璃，口中話語冰冷，「滾回府，閉門思過。」

  「殿下，人家都這樣嫌棄，您還要自取其辱嗎？」凝寄靈臉色青白交替，見齊蒼擎如此偏幫這個醜女，徹底爆發了，咬牙切齒道：「她不過是個人人嫌惡的惡毒醜女，您怎能這般執迷不悟！」

  齊蒼擎無動於衷！

  齊蒼桓的臉徹底黑了，恨不得將凝寄靈扔出去，一無是處，丟人現眼。

  他找她來，不是讓她表現自己的愚昧無知的！

  秦琉璃冷笑，旁若無人，「愚蠢至極，無可救藥。」

  凝寄靈瞪圓了雙眼，怒意中燒，「你算什麼東西，敢侮辱……」

  「夠了！」丞相自始至終冷眼旁觀，見事情愈發混亂，忍不住怒吼道：「側妃娘娘，此乃相府家宴，若是鬧夠了，還請回府折騰。」

  丞相自然是不會容忍區區一個側妃如此作威作福，就連齊蒼擎都要給他三分薄面，凝寄靈算是什麼東西！

  齊婉和秦可晴見狀，紛紛噤聲。

  齊蒼桓表情諱莫如深，目光落在秦琉璃和齊蒼擎身上，碎裂了幾分。

  凝寄靈氣紅了眼，秦琉璃幸災樂禍，「凝側妃，相府不歡迎你，你還可以回府閉門思過啊，要是被人掃地出門……」

  她笑魘如花，無辜道：「那可就慘了！」

  這笑容，配上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著實讓人沒法看！只有齊蒼擎始終淡定如初，兀自凝視不語。

  「你會後悔的！」凝寄靈顏面無存，又不能發作，氣得一跺腳，甩手出門！

  秦可晴一摔筷子，挽著齊蒼桓，站起身冷嘲熱諷道：「真是倒盡胃口，殿下，妾身有些不舒服，咱們先回去吧。」

  丞相皺眉，還是帶著齊婉起身相送。

  身後，齊蒼擎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夾起一塊魚肉，聲音奇蹟般柔了幾分，「璃兒，嘗嘗這紅燒鱸魚，甚是美味。」

  秦琉璃聽得他喚那一聲『璃兒』，渾身一僵，臉皮抖了幾分，皮笑肉不笑，「謝謝，我不愛吃魚。」

  「哦，」齊蒼擎也不生氣，「那你愛吃什麼？」

  秦琉璃冷嗤，「干你何事？」

  齊蒼擎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在討好自己的皇子妃。」

  秦琉璃：「……」

  齊蒼擎，你是怎麼對著這一張『看了就想吐』的臉說出這般貌似溫柔的情話的？

  齊蒼桓踏出門口的身影一頓，眼神划過危險的流光……

  丞相本以為這一場家宴已經夠糟心的，可是，看著『死賴著不走』的二皇子，他只覺得心肝生疼！

  齊蒼擎遲遲不肯離開，丞相為了不得罪齊蒼擎，只好邀請齊蒼擎住在丞相府。

  齊蒼擎主動選擇了秦琉璃隔壁的院子，簡樸素雅。

  夜深人靜，床榻上的齊蒼擎鼻尖動了動，眼眸豁然睜開。

  濃煙的味道！

  他施展輕功，直接從窗戶那邊飛身出去，目光所及，火勢從秦琉璃的院子躥了起來。

  他一提氣，速度更是快了幾分。

  火勢很大，驚動了府里的侍衛，紛紛大喊著，過來救火。

  他無暇顧及，翻身到了內屋，腳尖落地，便見蘭心趴在地上大哭著要往裡爬。

  齊蒼擎皺眉，看了眼火勢躥高的房間，拎起蘭心，吼道：「她呢？」

  蘭心驚住，哆哆嗦嗦道：「小姐，小姐還在裡面。救救她，求求你！」

  抬眼，只看見齊蒼擎飛奔進火焰中的高大背影。

  蘭心哭得更厲害了，「都怪我，小姐是為了救我才被困在火里的。嗚嗚……小姐和二皇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活了。」

  丞相帶著僕人剛剛進來，就聽到蘭心的哭訴，眼前一黑，不可置信道：「二皇子也進去了？」

  蘭心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相爺，嗚嗚……快救救小姐……」

  丞相心口一疼，大吼道：「快，救火，救人！」

  僕人一擁而上，紛紛救火去了。只是，直到大火撲滅，卻不見他們出來。

  京城，註定是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