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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逼宮(七)

2024-06-03 15:23:22 作者: 柒姑娘

  徐同心情大好,這會好像才看見曹晨手臂上的傷口,他連忙道:「曹老弟,這是怎麼了?快進屋,我叫人來給你包紮。」

  曹晨知道他其實是有事情要同自己說,也恭敬的道:「那就有勞了。」

  說完便跟著徐同往他的帳子走去,臨走前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侍衛,但是他卻沒有看自己。

  到了帳子中,徐同仔細的掩好了帳簾,問道:「可是探查到了什麼?」

  曹晨點了點頭,便自懷中將那個沾染了血跡的地圖拿出來,交給了徐同,徐同接過來一看,正是山谷的地圖,他疑惑的道:「這是在哪裡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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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晨道:「是凌兮親手給我的——」徐同的臉上爆發出欣喜的表情來,他問道:「那你可是取得了他們的信任?」

  曹晨點了點頭道:「我已經按照我們之前對照的,說了,好像是他們也已經相信了。」

  徐同拍著自己的腿朗聲大笑:「好,好哇,只要他們相信了你,我們後面的事情便好辦了。那這地圖,她可告訴你有什麼用處?」

  曹晨搖了搖頭道:「這個並沒有,但是她只是說,只要讓我將東西給你就好了。」

  徐同陷入了沉思中,他點了點頭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回營帳養傷,後面若是有需要的你的,我自然會讓人去叫你。」

  說完又好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從一旁的箱子中拿出了一個瓷瓶,頗有些施捨的樣子道:「這個藥,是上好的金瘡藥,對你的傷口是有好處的,拿去用吧。」

  曹晨接過了,緊緊的攥著手裡藥瓶,垂頭道:「那我先告退了。」

  徐同點了點頭,只顧著低頭看那地圖,看都不看曹晨一眼。

  曹晨走出了帳外,夜風吹在身上,帶著蕭瑟的涼意,整個山谷中隱隱有著風呼嘯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恐怖。

  但是曹晨卻感覺,再冷的心也沒有自己的心來的冰冷,他突然不想要回去自己的帳子,正巧月色還算是明亮,他變起身朝著山谷的一側走去,這個地方因著下面就是萬丈深淵,也鮮少有人來,最是清淨不過。

  他尋了一處山壁坐了下來,手臂的傷口已經有些麻木了。他現在心中五味雜沉。

  他不禁想起楚景行帶自己看的那些卷宗,那是皇家的藏書樓,裡面零散的記載著一些秘聞,其中便有當年的曹氏的滅門慘案。

  他看見那上面的名字的時候, 感覺自己的心都在一滴一滴的流淌著鮮血,那始作俑者的名字, 也好像是尖刀一樣刺痛著他的眼睛——楚雲深,當今大楚的三皇子,楚雲深。

  楚景行屆時十分悵然的道:「我找到這個卷宗的時候,心中也是震驚的,沒有想到,三弟竟然會如此的心狠手辣。不對,或許是蕭貴妃,當年他們母子因為不嫩拉攏曹氏,竟然 下得了如此的狠手,我和母后知道的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了,那個時候,你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只來得及就下你的弟弟,也就是曹宇。」楚景行婉婉的道來。

  「我知道,曹宇一定是跟你說了什麼,但是你要相信我,曹宇只是被人蒙蔽了,若是當年的事情是我,我又在怎麼能讓曹宇活到現在,無異於養虎為患,況且,還提拔他做禁衛軍的小統領?」楚景行似乎是什麼的無奈,拍了拍曹晨的肩膀道:「你是兄長,有為了弟弟,做榜樣的責任,不能任由他們就這樣錯下去。」

  曹晨點了點頭,他已經相信了楚景行的話,認定了楚雲深和蕭貴妃就是當年那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他憤恨的道:「屬下只有一個請求,那邊是請大皇子允許屬下屆時能親手手刃仇人。」

  楚景行似乎有些心痛,他道:「他畢竟是我的皇弟——」

  「他迫害我家族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我也有弟弟——」曹晨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楚景行只能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幫你報了這個仇,他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承擔責任的。」

  曹晨深吸一氣,將自己從回憶中抽離了出來,他是詐降,之前在凌兮和楚雲深的面前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傷口,只是苦肉計。

  看著天邊的弦月,不知道曹宇現在怎麼樣,楚景行有對自己承諾過,會好好的幫著自己照顧弟弟的。

  正想著,只覺得身後傳來了幾個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男子的,他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哎,你們說我們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突然一個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是之前的那個侍衛,他話音一落,馬上就有人附和道:「來到這半個月了,天天都是我們兄弟結幾個,你知道,昨天我看見什麼麼?我看見小二子在給人刷馬桶!」

  另一個人言語中滿是痛心,小二子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個,而且年齡十分的小,眾人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彼此之間自然多了幾分親昵照拂的意思,一聽見自己的兄弟竟然淪落到要給別人刷馬桶,馬上有人憤恨的道:「我看他們真的是欺人太甚!我要去告訴曹統領,大不了我們不趟這趟渾水了,我們會洛城做我們的守軍。」卻不想有一個人有些嘲諷的道:「曹統領?你問問他,他今日看見曹統領了,便跟我們的統領抱怨天天值夜的都是我們的兄弟,你猜猜怎麼樣?」

  另外的幾個人沒有想到,曹晨竟然是知情的,連忙問道:「統領到底是怎麼說的?」

  但是那人卻搖了搖頭道:「還是別問了,一言難盡啊。」

  其餘的人可不幹了,連忙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喜歡賣關子呢?統領究竟是怎麼說的?我就不相信,統領能放任我們受委屈,而不管我們!」

  之前語帶諷刺的人,道:「有什麼不可能的?徐同那 王八羔子只說了讓他回去休息,還說什麼大家都是兄弟,不可能欺負我們,曹統領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忍著。」

  這話說的糙,但是確實是事實,都不用問,單是看那人的臉色,就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樣的。

  「你這說話也太難聽了,統領或許是為了我們著想,若是我們今天鬧了起來,日後指不定要怎麼針對我們呢,好了,不是來解乏的麼?趕緊把東西拿出來!」其中一人,趕緊打岔道。

  這般一打岔,話題便岔開了,眾人趕緊催促著那個人把手裡的東西拿出來,或許只有這個時候,大家才能真真正正的放鬆下來。

  這幾個人所說的好東西, 就是那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私藏的酒,雖然算不上什麼上好的酒,但是他們都是粗人,越是這味道便是越發的夠勁,眾人又借著醉意,說了幾句,這其中有抱怨的,有理解的,人人各抒己見,卻不知道,這些話全部都一字不落的落進了曹晨的耳朵中。

  想來也是要值夜,加上私藏的酒不多,幾人也只是隨意說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就悄聲的離開了。這處地方又恢復了寧靜,只是曹晨的心卻怎麼樣都靜不下來了,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兄弟們的委屈,只不過現在他要以大局為重,況且,他也相信,其實徐同對待他們,只是因為不熟悉的一種排斥,只要他們以誠相待,是塊石頭也會焐熱了,然而還沒有等到曹晨將石頭焐熱,第二天就出了事情。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幾個人偷喝了酒,曹晨昨夜回到營帳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因著傷口的原因,早晨竟然隱隱的有些發了熱,清晨睡的正熟,便聽見了外面得一陣喧譁聲,和求饒聲。

  他起身,用冷水洗了臉,這才出了門去,只見到在大營的空地上,跪著幾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洛城守軍的服侍,想來就是洛城人。

  但是此時人人的身上都掛了彩,看起來有些狼狽的樣子。曹晨眉心緊蹙,上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打他們?」

  行刑的那個人臉色十分的難看,嘲諷道:「曹統領,你不如問問他們,我為何打他們?」

  那幾個人見到了曹晨,一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一副犯了錯誤的樣子,那人道:「還是說,統領知道他們犯了事情,一味地只想要包庇?」

  曹晨依舊皺著眉頭,這人是徐同手下十分得力的助手,那想必這件事情徐同也是知道的, 曹晨二話不說,快步朝著徐同的營帳走去。

  還沒有走出多遠,便見到徐同朝著這個方向過來,曹晨抱拳拱手,還未說話,徐同就道:「哎,曹老弟,我知道你是心疼自己的將士,只不過他們值夜的時候飲酒這可是犯了大忌的,你說難道我要放任姑息這樣的行為麼?」

  曹晨一怔,沒有想到竟然是為了飲酒的事情,昨天他就在那個地方,也是知道他們喝酒的,只不過他們原本心情苦悶,只是好喝了一點並不礙事,但是這是他想的,更不會代表,徐同也是這樣想的。

  他連忙跪倒:「徐統領,這件事情我也知道,只不過我們向來是在洛城自在慣了,這次的額事情也是我屬於管教,酒也是我心疼他們,讓他們解乏的,要是罰,就罰我好了,還請統領能放了他們。」

  跪著的那幾個人沒有想到,曹晨竟然會擔下這個責任,馬上有人到::「徐統領,是我們玩忽職守,跟曹統領無關,我們願意受罰!」

  曹晨卻回頭冷冷的斥責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隱瞞了?我告訴你們,男子漢大丈夫,就是要敢作敢當,你們幾個也跑不了,我定然也是要罰你們的。」

  那幾個人見到曹晨這般護著自己,又想起昨日自己說的話, 不免有些愧疚起來,徐同臉上帶著冷笑道:「既然曹統領這般說,那好,放了他們幾個,曹晨不守軍規,杖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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