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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命中劫(三)

2024-06-03 15:22:19 作者: 柒姑娘

  現在玉璇璣也同樣懷了孕,雖然凌如雪十分不滿,但是對於大皇子府來說,這還算是一件喜事的,所以,就算是現在凌如雪再如何的蠢笨,也不會笨到這樣。

  凌如雪仔細的回憶起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她們的確是在說要跟楚皇請旨漸漸在冷宮的皇后的,原本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的,不知道為何,就說起了凌兮來。

  凌如雪記得自己說:「我那個姐姐,是個不安分的,現在懷著孕,都敢一身涉險,要是不懷孕,指不定會掀起什麼樣子的風浪來呢。」

  原本默默無語的玉璇璣卻道:「你說,一個孩子會成為她的軟肋麼?」

  凌如雪幾乎是用嘲諷的語氣肯定道:「當然會了,但是祖母還在世的時候,祖母就已經是她的軟肋了,現在祖母不在了,三皇子府的一切都將會是她的軟肋。」

  說完,玉璇璣便不在說話,似乎是在想什麼,突然,她站起身輕笑一聲:「她凌兮處處壓我一頭,現在像是一條喪家犬一樣在外面遊蕩,但是我永遠不會這樣,什麼東西拖累我,我便拋棄什麼東西。」

  凌如雪當時只是覺得這句話奇怪,還未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玉璇璣話中的深意,便看見玉璇璣起身朝著水池邊走去想,水裡有錦鯉游來游去,許是要下雨了,空氣中悶熱潮濕想,不斷的紅鯉躍出水面來透氣,十分可愛,經常引得府中的丫鬟們駐足觀看。

  等到凌如雪聽見巨大的水花聲音的是後,才驚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快步的走上去,只能見到玉璇璣碧綠的衣裳漂浮在水面上,像是慘敗荷葉一般,耳邊早已經是婢女丫鬟們的驚呼,有下人跳下水去打撈,等將玉璇拉上來的時候,之見到玉璇璣臉色白的猶如紙一般,輕薄脆弱, 好像是微微一用力,便要碎裂開來一般。

  凌如雪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呆在了原地,不知道改如何的反應,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聽見芍藥尖叫一聲:「血——血——皇妃留血了!」

  

  這一聲,幾乎是將凌如雪從思緒中抽離了出來。紅色的血液浸透了碧綠的衣裙。混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顏色。

  但是那句話啊,無論如何都不能同楚景行說,楚景行並不會相信,但是現在又能有什麼辦法來洗脫自己的清白呢?

  凌如雪想不到,她有些絕望的半跪在地上,差一點哭出來,直到有太醫出來,拱手道:「大皇子,臣等無能,沒有能保住孩子,不過這個時候,皇妃已經清醒了,她——想見見您。」

  楚景行闔了闔眸子,將眼底滔天的怒火壓了下去,揮揮手,讓太醫們先下去,自己則快步的進了屋子內,因著門窗都關著,室內難免顯得有些昏暗起來,重重疊疊的幔帳隔在他和玉璇璣之間,隱約能看見有嬤嬤在幫著玉璇璣穿衣服。

  他掀起幔帳走了進去,只見到玉璇璣已經臉色蒼白的依靠在床頭,嬤嬤幫她系好了中衣的帶子,又蓋好了被子,這才端著全是血水的金盆退了出去。

  「大皇子坐吧。」玉璇璣的聲音中透著冷靜,只是並沒想像中的那般激動,只是帶著一絲絲的虛弱。楚景行並不動,只是一瞬不順的盯著玉璇璣的臉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不就是如同大皇子所見,孩子沒有保住,我流產了。」話音剛落,玉璇璣只覺得自己臉上有些冰涼,她抬手拭去,竟然是一滴晶瑩的淚光,她哭了,怎麼會,這個孩子是她自己選擇不要的不是麼?可是為什麼他的心理覺得空落落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用力的拉扯著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許是見到了玉璇璣的淚水,楚景行有一絲的心軟,他輕輕的坐在玉璇璣的身邊,伸手似乎是想幫助玉璇璣將臉上的淚水拭去,卻被玉璇璣側頭躲過,楚景行只是以為她在為自己剛才的話生氣,不由的放緩了聲音。

  「跟側妃沒有關係,是我自己失神,不小心。」玉璇璣冷冷的道。

  「失神?什麼事情,竟然比你腹中的孩子還更重要的呢?」楚景行依舊不相信玉璇璣所說的理由,玉璇璣抬起眼眸,直直的盯著楚雲深的道:「有人手中有我們想要的人,不知道大皇子有沒有興趣做一比交易?」

  空氣中血腥的氣味更加濃郁,楚景行只覺得自己好像是沒有辦法呼吸一般。

  他煩悶的起身,想打開窗戶透氣,又想到玉璇璣身子現在還虛弱著,便重新坐下來,這不正常,似乎太不正常了,他以為玉璇璣會與自己哭訴,會同自己抱怨,畢竟這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卻不想,她還能這般冷靜的同自己講交易。

  楚景行只覺得一切都十分的諷刺,驀地,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母后的話來:「身在高位,你身邊的人越多,你就會越寂寞。就連心事都只能同自己的影子說。」

  現在他算是明白自己母后的意思了,自己的母后可以給自己的父皇下藥,自己的妻子,可以在小產的時候,還能同自己講他們的謀劃,多麼諷刺。

  突然他想起了門外跪著的凌如雪,或許只有她對自己是帶了感情的,而眼前的這個女子,她自始至終都是沒有心的,或許有,只是不再這裡,眼中原本的悲傷漸漸的散去,只剩下了一片冷漠。

  「什麼人,什麼事?」楚景行恢復了自己一貫的神情。

  「凌兮,現在人在我五皇兄的手上。」玉璇璣一字一頓的道。

  「哈哈哈哈,成王敗寇,你是說那個已經被貶為庶民的魏國五皇子,玉重華麼?」楚景行的話語中難免帶了一絲嘲諷的意味在裡面。五皇子奪嫡失敗的事情在各國中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至於這其中還有楚雲深的手筆,想必除了玉璇璣便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他已經逃出了行宮,他這個人狠厲,只不過沒有投胎到一個好的母妃罷了,你們是一樣的人,何不合作試試看呢?」玉璇璣聲音中帶著蠱惑的意味。

  「那他想要什麼?」楚景行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淡了下去,聲音中也帶了一絲的疑問。

  「你的支持,他將人給我,扶持你上皇位,同時,他要你的支持。」玉璇璣道。

  「一個皇子身為庶民,扶持我登上皇位,皇妃確定沒有與我在開玩笑?」楚景行語氣越發的不耐煩了,甚至他覺得玉璇璣變得愚蠢了起來,不對, 或許這並不能叫愚蠢,而是偏執。

  「身為庶民。也能捉住你一直想要捉住的人,大皇子不覺得諷刺麼?況且,你看看現在的大皇子府,你手上沒有兵權,僅有的洛城的守軍,還被強行抽調了五千人,你拿什麼和楚雲深斗?」玉璇璣毫不客氣的指出了楚景行的現狀。

  「好,我便再相信你們一次,我到要看看五皇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說完,起身便朝著屋外走去,頭也不回。

  玉璇璣只聽得簾幕晃動的聲音,室內便重新回歸了寂靜,一隻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又好像是觸電一般的攤開。

  「皇妃,這是太醫開的藥,奴婢服侍您喝了吧。」芍藥的聲音想起來,玉璇璣似乎有些疲憊起來,她點了點頭,由著芍藥一點一點餵了自己飲下那碗藥來,芍藥見她神色還算是平和,不由得小聲的道:「方才大皇子出門,親自攙扶起了側妃,然後去了側妃的院子,只是囑咐了奴婢好好的照顧皇妃。」

  她心中有些不平衡,這件事情明明那麼明顯是跟側妃有關係的,可是大皇子現在竟然這麼做,這不是給自家皇妃沒臉麼。

  這麼想著,臉上的神情就愈發的憤懣,眉宇間也全都是戾氣。

  玉璇璣突然問道:「芍藥,你不是一直想跟著大皇子麼?要不要我給你求一個側妃名分來。」

  芍藥端著藥碗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玉璇璣,觸及到玉璇璣眼底的涼意的時候,整個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結了一般。

  她連忙將手中的藥碗輕輕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整個人跪在地上,道:「皇妃,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為了皇妃,奴婢一心對皇妃,並不徐想要什麼側妃的名分,只要能待在皇妃的身邊,服侍皇妃,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帶著哭腔,似乎是每一句話都是發自真心的,玉璇璣嘆了一聲:「芍藥,做一個侍妾,終究是有些委屈你了,這件事情我會記在心裡,不夠,你要記著,我的事情,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做主拿主意的,你就不要擅自做主了,知道麼?」

  芍藥臉色蒼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玉璇璣話中的深意,她跪在地上, 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似乎是知道芍藥心中的迷茫,玉璇璣補充道:「這件事情,不允許任何人再說三道四,你也好,下面的丫鬟也好,要是我聽見一句說我小產是和側妃有干係的,莫說我將你們趕出去,明白了麼?」

  雖然芍藥不知道為什麼玉璇璣會幫著凌如雪,但是主子的事情哪裡是自己這些下人們能打探的。只好諾諾點頭應到:「奴婢知道了,也定會交代下面的人要謹言慎行,皇妃放心好了。」

  玉璇璣這才滿意的閉上雙眸,芍藥收拾了桌上的藥碗,躬身退了出去,人還未走到門口。便聽見玉璇璣吩咐道:「你去準備一些東西,等我身子好一些,我們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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