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和親(三)
2024-06-03 15:20:33
作者: 柒姑娘
站在殿外的少年,有些許的失落,但是也知道玉璇璣在魏國身份尊貴,是魏國的長公主大,皇后娘娘嫡女,自己只是父皇不受寵的眾多子嗣中的一個,這次能有幸送皇姐出嫁,也是因為大皇子正被父皇關著禁閉而已。
小聲應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一早,就有嬤嬤來個玉璇璣梳妝,玉璇璣的房門緊閉,幾個嬤嬤梳妝好,再出門時臉上都是雪白的神色,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與一般的喜慶的氛圍不同,公主房內竟然是死氣沉沉的,玉璇璣身著大紅嫁衣,蓋著紅色蓋頭坐在椅子上等著大皇子的迎親隊伍。
外面的鼓樂聲漸漸的近了,身旁的兩名絕色的婢女,分別喚芍藥和白芷的,輕聲細語道:「長公主,九皇子已經候在外面了,等著背著公主上轎呢。」
「讓他進來吧。」言簡意賅,聲音裡面完全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歡喜的感情來。
九皇子被那秀女叫了進來,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道:「皇姐,大皇子的迎親隊伍到了,臣弟背皇姐上轎。」
疏離卻也恭敬,更多的像是君臣。
伸出素白的雙手,由著身邊的白芷和芍藥攙扶著伏在九皇子的背上,少年年紀不大,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背起玉璇璣來,確實有些吃力。
但是九皇子先是晃了一下,隨即穩住了身形,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外面走去,半晌他淡淡說道:「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機會能與皇姐近親,從來我都是看著皇姐皇兄們受盡寵愛,想必皇姐從來沒有注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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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璇璣身子一僵,她的確沒有注意過這個孩子,她年紀頗長,上面也只有幾個皇兄,其中大皇子身份最為尊貴,是皇后嫡出,剩下的除了五皇子,她還真的沒有注意到其他的人。
現在聽著這個還在如此說來,心中不免有些難過,仇恨讓她忘記了她已然遠嫁他鄉,蓋頭下的一雙眸子中也不禁暈了霧氣。
見她不做聲,九皇子扶穩了她,笑著說到:「皇姐,今天過後,我就要會魏國了,你一個人在楚國萬事可要當心。」
「我知道了,既然選擇了,我就不會後悔。」玉璇璣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回答這個孩子的話,只是心中哪裡軟綿綿的,或許真的是骨血親情,哪怕在不親近,也阻礙不了那份關愛。
兩人便再也無言,直到送上了花轎內,玉璇璣才好似回過神一般幡然醒悟。
耳邊是喜慶的爆竹聲,還有鼎沸的人聲,但是玉璇璣卻好像是充耳不聞,心中起不了一絲漣漪。
她不禁想到,若是娶她的人是楚雲深又是何等光景?
想必自己是歡喜的吧,定然像是尋常女子一般,滿心的期望與忐忑。轎子一晃,是轎夫起了轎,同時也罷玉璇璣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臉上突然涼了一片,玉璇璣輕撫上臉,淚水滑落進了傷口裡,烈火灼燒般的疼痛。
她付出一切,只為能換取那人一絲一毫的憐愛,但是他終究不要她,現在他也看不見她一身嫁衣的嫁與他人。或許對於他來說,自己真的是可有可無的,不要,眼神流露出一絲恐慌。
她害怕被遺忘,手裡的喜帕緊了又緊,如果他恨她,也是好的,即便這樣,她也要在他心中停留一輩子。
轎攆晃晃悠悠的行到了大皇子的府邸,突然有人靠近轎攆說道:「公主,不知道為什麼,楚皇的禁衛軍加強了戒備,我們的人都在外面進不來,有幾個想要試圖衝進來,都被斬殺了。」
「你說什麼?」玉璇璣臉色一沉,這時,她似乎是知道了那日凌兮給禁衛軍首領蔡全報信是因為什麼。
楚皇必然是起了疑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能讓這場婚禮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唇邊是冷冷的笑意,玉璇璣趁著被攙扶下轎的空隙問道:「那我們原本安插進來的人有多少人?」
攙扶著她的喜娘,神色有些警敏,顯示高聲喊了一句:「新娘下轎。」
隨後這才低聲的說道:「從來往賓客和送親的隊伍和隨侍的下人,一共才有十個人,況且禁衛軍的人不只是守在外圍,奴婢看著也有很多而侍衛打扮的,甚至再來賓中看見蔡大人也在。怕是不容易得手。」
那喜娘顯然也是玉璇璣手下的人之一,此時的凌兮正和採薇田怡站在一處看著新娘子進門。半晌,凌兮笑道:「這魏長公主當真是不簡單,身邊的一個喜娘都身懷武功。」
採薇探出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出來有什麼不同,不解的問道:「皇妃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奴婢看著這喜娘身子較弱,年紀好像也到了中年,與常人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同?」
就站在他們身後的陸七道:「那喜娘,方才高聲說話,聲音清晰,氣息穩重,看著她的步伐沒有,腳步極輕,必然是習武之人。」
採薇按照陸七說的看了過去,又想了想方才那喜娘的聲音,有點懵懂的點頭。
此時凌兮轉身就走,淡聲的說道:「走吧,好戲還在後面,我們去會客廳。」
田怡聽見這話有些狐疑道:「你是說今天她們還會動手?」
凌兮看著不遠處的蔡全,聲音里滿是笑意道:「會不會動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事情是,玉璇璣不會放棄這個這麼合適的機會,哪怕不是強攻,也會暗中使一些手段。」
採薇有些擔憂的說道:「既然如此,皇妃今日何必再來,昨天就已經夠驚險的了,皇妃完全可以不用來的。」
看見採薇像是一個老婆婆一樣在耳邊絮絮叨叨,凌兮不禁頭痛的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躲著,就能躲的過的,任人宰割和主動出擊,你選哪個?」
幾人閒話間,就已經到了會客廳,好多夫人小姐,現在正三三兩兩的坐在旁邊閒話,凌兮尋了個偏僻安靜的地方做了下來,端起手中的茶盞,剛要湊到嘴邊輕抿,就被田怡攔了下來。
她自懷中拿出了一根銀針,探進了那茶杯裡面,見到銀針並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凌兮端著手裡面的茶杯,一陣無語。
「我說你們能不能不這樣草木皆兵,如此一來,到時候人家還怎麼動手?」凌兮語氣帶著商議。
田怡面無表情,斜睨了一眼凌兮淡淡的說道:「我們只是受了三皇子的委託,要好好照顧你周全,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忠人之事而已。」
見到得不到一點的縱容,凌兮有些頭疼,想必上次的事情把這幾個人都嚇壞了,再也做不出以凌兮為餌的事情了。
既然不能在用同樣的伎倆,凌兮眼珠一轉,正巧見到蔡全正往著這個方向走來,凌兮起身迎了上去,拱手先是行了一禮,上次的事情,蔡全心中還是有些許的感激凌兮的。畢竟要是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大皇子和親的前一天,長公主出現了問題,那就是株連九族也不能彌補的大罪。
所以蔡全對凌兮還是有些和善的,一個五大三粗的武人,硬是揉著嗓子說話,凌兮笑著說道:「今日來參加的賓客眾多,還要辛苦禁衛軍各位了,對了,上次押解過去的人,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說起這個,蔡全還是有些鬱悶的,已經用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但是那些人就是閉口不言,都已經上了重型,但是依舊還是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凌兮早就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看蔡全一臉苦悶的樣子,半晌才道:「對付這樣的犯人,只用刑又怎麼能撬開他們的嘴巴。能領了這樣命令的人,都是受過訓練的,攻人攻心才是上策。」
蔡全眼睛一亮,忍不住的說道:「三皇妃可是有什麼好的辦法?」
凌兮還不等說什麼,採薇就在一邊小聲提醒道:「三皇妃,宴席開始了,我們應該落座了。」
同時,男客那邊也有人前來尋找蔡全。沒有得到辦法,蔡全有些懊惱。但是哪怕他腦子再簡單,也知道在這裡並不是十分合適的說話的地方。
只好先行告辭,約定等到今天的喜宴到了,再來請教。
凌兮回到座位上面時,周邊早已經坐滿了人,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楚憐星,楚憐月,還有大夫人母女,只是和楚憐星臉上的笑意行成了鮮明的對比,凌如雪臉上的笑意就顯得十分僵硬。
偏偏楚憐星十分不喜歡凌如雪,更加不喜歡凌如雪臉上虛偽的笑意,她便大聲的說道:「現在我已經兩位哥哥有了皇妃了,我便有了兩個皇嫂,直剩下二皇兄了,到時候皇室一族,便算是全了。」
楚憐星說的是正妃位置的人,至於凌如雪只是個側妃,想必楚憐星並不會給她這個面子。
凌如雪也聽出了楚憐星的話外之音,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但是她竟然生生的忍下了這口氣。想必是這些日子,在府中沒少受到大夫人的敲打。
楚憐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禁有些沒趣,扁了扁嘴,戳著自己面前一盤精緻的點心,凌兮看見忍不住的勸道:「哪裡有你這樣糟蹋糧食的,你看原本這精美的東西,被你如此破壞,倒顯得有些暴殄天物了不是?」
見到凌兮說話,楚憐星也不言語,倒是聽話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凌如雪偏是看不上這樣的場景,明明都是相府的嫡出小姐,怎麼就一個算的上是皇室中人,另一個只能如同螻蟻一樣,仰望著雲端上的人,大夫人雖然心疼女兒,但是現在兩位的身份都要比凌如雪嬌貴,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得罪。
凌如雪心頭真真的發悶,半晌到:「母親,這廳內有些悶,女兒要出去走走。」
大夫人換來了桃枝跟著凌如雪,細心的囑咐道:「那你就出去走走吧,記得不要走遠,這裡不比相府,你要注意著些。」
凌如雪點頭,便帶著桃枝出去了。
大皇子府占地比丞相府大了很多,外面廳廊迴繞。滿是皇家雍容氣派的風度。
有些料峭的風打在臉上,神志清明了許多,胸口煩悶的感覺也散去不少,這個時候,見到一個下人打扮的婢女,手裡端著精美的白玉的瓷碗,往廳中走去。
凌如雪有些納悶,裡面的酒席已經進行一半了,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再端著東西進去呢?而且端是看著那瓷碗,這裡面的東西便是珍貴的好東西。
「站住,你是做什麼的?」凌如雪張口喚住了那名下人,那人腳步一頓,但是只是剎那間,便好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往前走去。
凌如雪似乎是收到了侮辱一般,冷聲斥道:「大膽的賤婢,本小姐跟你說話,你是聾了不成?」
看見避無可避,在丫鬟臉色變了一變,看了看廳中的中眾人,有些為難的轉身道:「小姐是在喚奴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