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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處死(三)

2024-06-03 15:20:24 作者: 柒姑娘

  「難道你今天來就是要跟朕稟報這個事情麼?」楚皇見到曹宇半晌都沒有說出事情的原委,倒是頗有些不耐煩。

  曹宇一怔,讓曹宇沒有想到的是,楚皇的混在不在意,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饒是他一個粗人,此時都能想到這件事情可能與后妃的名節有關。

  似是不死心,曹宇竟也不管楚皇的臉色如何,雙手一拱道:「陛下,臣懷疑宮中有人與外男有染!」

  滿殿一陣死寂,呼吸都漸漸的微弱了下去,就連楚皇身邊的老人,王全都小心翼翼的看著主子的臉色,想必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想要帶綠帽子,況且是這天下最尊貴的男子。

  「你不如說朕的皇后與人私通,豈不是更加貼切!」楚皇的反應反而出乎大家的意料,鎮定的讓人害怕,暴風雨前的黑夜往往是寧靜的。

  「臣不敢,臣只是據實言說,至於到底是不是皇后娘娘,這件事情還要陛下明察。」曹宇不愧是武舉人出身,剛正不阿。

  「好哇,既然你說,在瑞福宮發現的玉佩,那玉佩現在哪裡?」楚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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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皇子手中。那日三皇子奉命與臣一同搜尋瑞福宮,那玉佩便交與三皇子保管。」曹宇恭敬的說道。

  「好哇,這件事情竟然也與你有關,既然在你那拿出來吧。」楚皇冷冷的看了一眼楚雲深,那眼神早就已經沒有了往日裡面父子的情分,竟然相比一般的君臣都生疏了不少。

  凌兮有些擔心,她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絆倒皇后,但是就算是板不倒皇后,但是魏秦不除難以解她們心頭之恨。

  凌兮將手中的玉佩呈了上去,楚皇端起來仔細端詳,上面的蟒紋,圓潤光滑,定然是經過主人的常年把玩。

  「魏秦,你可認識這玉佩?」楚皇眼神凜冽。

  楚皇將那玉佩和那絲絹放在一起,冷笑連連:「草蟒妄想成龍,金鳳甘願落凡,好哇,好哇。」

  「陛下,臣妾冤枉!這帕子每年絲織坊都送數十條來宮中,事情沒有調查之前,陛下不可妄下斷論。」皇后一把推開了楚景行的攙扶,聲色俱厲。

  「那皇后娘娘可曾去過瑞福宮?」曹宇見到皇后竟然這般守口如瓶。

  「未曾!」皇后冷著臉,滿面的威儀。

  「稟告陛下,臣巡查探訪時,返現禁衛軍中的一個下屬,曾經在深夜的瑞福宮的宮門口見到過娘娘。」曹宇語不驚人死不休。

  心跳漏了一拍,有些驚慌的暗中看向了魏秦,卻見魏秦伏在地上,手指緊緊的扣住青石板的地面,不知道在像什麼,心中死灰。

  隨後,曹宇帶上來一個年紀尚小的小侍從,那小侍從也知道自己要質控的人是當今的皇后娘娘,聲音都是顫抖的。

  「屬下……屬下……去歲七月十五,正逢屬下當值巡查,都言這七月半,是不吉利的節日,小的膽小,行至宮的時候,屬下內急,想著瑞福宮常年荒廢,屬下就想……但是還不等屬下做什麼,就在宮門口看見了一個紅色的身影,隻身一人,往著瑞福宮走去。」那小侍從說話顫抖著。

  緩了緩心神,半晌才重新的說道:「屬下當時嚇壞了,濕了褲子,還被一同值班的同僚笑話,大家都能作證的。」

  「遠遠的看一眼,你就知道是皇后?」楚皇提出疑問。

  「那人一身紅衣,而且是正紅色,這宮中,只有娘娘才有資格穿正紅色,屬下雖然沒有看清面孔,但是那身宮裝,屬下還是看的清的,在月光下顯得尤為刺目,請陛下明察,那是屬下不敢亂說,對著同僚直說是看見了紅衣女鬼,大家見我年幼,只是寬慰了幾句。這就過去了。知道曹大人暗中巡防,屬下才敢說出來。」那侍從終於結結巴巴的把話說完了。

  「皇后,你還怎麼說?」楚皇將那絲絹還有玉佩一同擲到了皇后的腳下。

  「魏秦,這玉佩可是先皇賜給你的,黃金蟒紋,至高無上,輔佐金龍,是你們欽天監的無上榮光。朕記得你可是視若珍寶的,你又怎麼說?」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和魏道長之間清清白白,若是陛下厭了臣妾,無論是關了臣妾的禁閉,還是說奪了臣妾管理六宮的權利。臣妾螻蟻之軀,在天子腳下苟且偷生,陛下一句話便能懲治了臣妾,但是沒有做過的事情。臣妾斷然不認!」說罷,伸手拔下了頭上的鳳釵,那隻鳳釵也是九尾的金鳳,宮中只有皇后能佩戴,現在除釵,似是表明了決心一般。

  楚景行眼神陰鷙的環視一圈,見到皇后的貼合婢女時,那婢女似是下不定決心一般,略有遲疑,但是好似想到了什麼,終於是狠了狠心,貝齒緊咬。

  「陛下,奴婢錯了,還請陛下需要錯怪娘娘!」嬌俏的聲音帶著哭腔。

  皇后抬起頭,看到那奴婢的時候,心中一陣鈍痛。

  「魏郎,你我就說了實話吧,我從入宮就開始服侍娘娘,自己犯錯,不能讓娘娘蒙受不白之冤。」一邊說著,一邊膝行到魏秦的身邊,伸手拉住了魏秦的衣袖,小聲的哀求道。

  「看來,你我只能泉下相伴了。」魏秦直起身,目光溫柔的看向了那婢女,伸手撫上了那她的臉,神情哀痛。

  「回陛下,那玉佩的確是我的,臣也的確去過瑞福宮,但是臣心上的女子,並非娘娘,而是萍兒。」拉過萍兒手,兩人十指緊扣,似是在給彼此力量。

  「奴婢每次都是服侍娘娘就寢後,再穿著娘娘的宮裝從宮中小路出去,若是有人看見,遠遠的見到是娘娘,也不會上前詢問,有一次奴婢不小心將宮裝中夾帶的帕子落在了瑞福宮,其實事後奴婢有去找過,但是不知道那帕子被風吹到了哪裡去了,奴婢並沒有找到,好在娘娘一直很信任奴婢,並沒有發現異樣。」萍兒早已泣不成聲,魏秦勉強的攔住了萍兒弱小的身軀。

  「母后待你如此親厚,你卻到這個時候才站出來承認,你真是該死,來人,將這對姦夫淫婦拖下去打死!」楚景行似是氣急,揮手想要召了下人。

  「瞞著,朕還沒死呢,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楚皇冷到,隨後竟然急聲的咳嗽了幾聲,他臉色漲紅,田怡上前一步,想要幫著楚皇看看,但是楚皇卻擺擺手,田怡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太醫院的太醫了,只是一個小小府醫,自然是沒有資格給皇帝看診的。

  思及此,也就退下了,許久,咳嗽聲漸指。楚皇抬手指向萍兒,還不等說話,魏秦竟然自懷中拿出一顆藥丸,自己和萍兒都服下去了。

  鮮血自嘴角溢出,皇后想往著那個方向走去,但是卻發現自己竟然被楚景行死死地拉住了。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看著魏秦和萍兒在自己的面前。

  魏秦強撐著,爬到了萍兒的旁邊,眼中滿是淚水。

  「我初見你時,你站在這宮中的海棠樹下,也是現在這般模樣,這麼多年了。我倒是老了不少,你依舊如初見時這般動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聲音漸弱。

  最終重重的倒在了一旁,沒了動靜,楚皇冷眼看著,皇后眼眶微紅,胸膛起伏,楚景行在一旁柔聲的勸到:「母后,這賤婢雖然與您有感情,但是她終究是利用了您,差點害的您被陛下誤會,您怎可為這樣的人難過?」

  「陛下,已經沒氣了。」旁邊的太醫檢查過後,如實的說道。

  方才還鮮活的兩條生命,現在就已經已經沒了氣息,楚皇點了點頭,看向了王全:「今天這場鬧劇,當真是十分的好看,皇后御下不嚴,手下的人禍亂宮闈。」頓了半晌,看見了皇后方才摘下來的九尾鳳釵。

  才繼續說道:「撤去管理後宮之權,禁足宮中思過。」

  皇帝此舉雖然是留了皇后的後位,但是已無實權,和廢了沒有什麼區別,皇后垂首,跪在地上,領了旨。

  看著楚皇還有一眾人離開了自己宮中,御林軍早就把殿中兩人的屍首抬了出去。楚景行看著已然神色恍惚的皇后。

  皇后款步走到了方才魏秦跌倒的那個地方,華貴荼蘼的衣裙委在地上,似是一朵盛開到極致,卻要衰敗的花朵。

  指尖似乎能觸及到方才那人的體溫,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那年,海棠樹下的人不是萍兒,而是我,他初進宮,是陛下召見的,我們就這麼認識了,現在他走了,寧可自己身死,也要好好的保住我,但是誰又知道我是否喜歡這高位呢。」似是魔怔了一般,皇后全然不是在楚皇面前那副美人落淚的悲戚。

  竟然哭的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全然沒有了一國之母的端莊。

  「夠了!為了一個男人,你是大楚的皇后,你怎麼能這般……」不知廉恥幾個字,終究都是說不出口,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親。

  「不知廉恥是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皇后?我永遠都不是他心中的皇后,他心中永遠的都只有那個女人,就連我生的皇子,是大楚的長子嫡孫,無論如何的優秀,也比不上那個女人孩子!」近乎嘶吼,雙手用力的垂著地面。

  手掌的疼痛,遠遠都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母后,你清醒一點。父皇心中還是有你的,哪怕今天你牽扯進去這麼多的事情,但是父皇還是沒有怪罪你不是?你皇后的地位依舊是在的。」楚景行想要把皇后從自己的思緒中拉扯出來。

  卻不想,聽聞了楚景行的話,皇后卻大聲的笑了起來:「你當著以為,他留著我的後位,是對我有情?」

  楚景行順著皇后的目光看向了案上的那隻九尾鳳釵。隨後便聽見皇后略帶嘲諷的道:「我方才摘下那隻九尾鳳釵,就是為了提醒我們的陛下,先帝的母親,我們的皇祖母,也是我的外祖母,我封后大典的時候,她贈我這隻金釵,讓他簪於我的發間。許諾,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廢黜我的後位。」

  自地上爬起,將那隻金簪握在手中,那金鳳的翅膀,尖銳的刺進了掌心,但是皇后似是不知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楚景行說話,還是自己喃喃自語:「如若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想必,這個位置早就不是我的了。他深愛的那個女人,他最終也只能給她個貴妃的位置。就算是最後查到蕭貴妃的死可能與我有關。又能如何,還不是把她的兒子送給我撫養?」

  楚景行跌坐在椅子上,還有一個月便是自己的大婚,在玉璇璣定下了與自己的婚事的那時,他以為自己勝算頗大,卻不想,就在這短短的幾月,玉璇璣在魏國皇室失寵於魏帝,於魏後失和,自己的母后也被奪了權。

  「廢物!怎麼難道,你奪得帝位需要女人不成?他……他之前同我說,皇上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楚雲深現在調派至巴蜀,至少需要七個月,過了雨季才能回來。凌兮懷有身孕在京中,屆時,皇帝病危,楚雲深不在京中。自己妻子和孩子還在我們手中,何愁沒有勝算!」皇后已然做好了謀劃。

  對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好好的籌備自己的婚事,魏國的力量雖然算不上強大,但是玉璇璣在魏國這麼多年,不可能一點勢力沒有,還有凌浩然,到時候,大局已定,他自然會想到支持誰。

  「母后英明,是孩兒愚鈍了。」重新整頓自己的心情,楚景行,語氣輕鬆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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