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處死(一)
2024-06-03 15:20:21
作者: 柒姑娘
「父皇……」楚雲深向前探了一步,焦急的道。
「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蕭道長也只是說朕眉宇間有些疲態,你們二人無需擔心。」言罷,便不再看楚雲深等人。
魏秦臉上竟然有些許的得意,蕭雲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向魏秦時,魏秦那眼神似乎在挑釁蕭雲清,但是蕭雲清是何許人,怎麼無緣無故受到他的挑撥。只是心中升起一種悲愴的感覺,君臨天下又如何,終究還不是順聽天道,生死離別。
「陛下,這深兒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只是這孩子做事還欠妥,畢竟還年幼,陛下體恤一二便是。」皇后這會心情大好,拉了拉皇帝的袖子,柔聲的說道。
楚雲深眉心似刀刻般留下深痕,似是想要辯解,但是凌兮卻伸手拉住了楚雲深,見到凌兮若有所思的樣子,楚雲深有些詫異,楚皇的性格楚雲深是再了解不過的了,多疑固執。
但見凌兮掌心一翻,竟然一枚銀針,已然出現在手中,楚雲深察覺到的時候,已然來不及,凌兮速度極快的將那銀針射了出去,直奔楚皇胸前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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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兮那雙攝人的眸子緊盯著那銀針,蕭雲清的臉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凌兮受教於他,凌兮的絲毫動作,他都是察覺的到的。
剎那間,皇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楚皇突然感覺身子悶痛,眼前一陣恍惚,竟然朝著一旁的方向栽倒了過去。
皇后想伸手去扶。但是她一屆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終究是徒勞,楚雲深不等宮人反應,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扶住了楚皇,緊隨其後的是蕭雲清。
事情發展的太快,一時之間,皇后和魏秦都沒有反應。凌兮當機立斷,看向一旁的採薇道:「去太醫院請太醫!」採薇會意,連忙小步的跑了出去。
殿中一片混亂,蕭雲清趁著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伸手拔掉了楚皇身上的銀針,銀針離了穴位,楚皇也漸漸的恢復了意識。
但是渾身酸軟無力,提不起絲毫的力氣,蕭雲清伸手搭上了楚皇的手腕,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楚雲深一臉緊張的盯著蕭雲清,蕭雲清眼神示意稍後再說。
將楚皇攙扶到軟塌上,皇后稍有防範,讓宮人們親自服侍,聲色俱厲道:「蕭道長一進宮,陛下便暈倒了,怕是這世間沒有這麼巧的事情!」
「生老病死,世間常態,皇后娘娘怎麼這般怪罪於草民?」蕭雲清頗有些動怒,言語間也多了一絲頂撞之意。
「大膽!別以為三皇妃奉你為師,你便如此口出狂言,陛下龍體關關乎江山社稷,怎能由你大放厥詞,來人,將這妖道……」皇后眸光狠厲,必須在此時處置了這人,否則她心始終難安。
「母后未免小題大做了,師父不過說了據實罷了,母后何必動怒?」凌兮站在一旁不緊不慢的看著殿中的幾人。一邊留心觀察門口的情況。
「枉你父皇如此疼愛你們,你們竟然被奸人蒙蔽雙眼,引狼入室!來人!給我拿下!」皇后似是不想再拖延時間,聽從了皇后的詔命,店內瞬間湧進了一堆御林軍。
「小姐,太醫來了!」怯生生的聲音響起,凌兮往殿外看去,只見到採薇帶著一臉無畏的田怡,採薇倒是有些惶恐,不知道短短的時間,為何這宮殿便被御林軍圍的水泄不通。
「你是何人?可是那賊子的同夥?」一個身材魁梧的御林軍攔住了採薇的去路,甚有拔刀之勢。
田怡一把將採薇拉到了身後,拱手道:「我是太醫院的太醫,陛下現在龍體有恙,耽擱了救治,你們可擔待的起?」
言罷自袖子中拿出了一塊腰牌,上面正是太醫院的標示,那名禁軍有些遲疑的看了看殿內,似是在斟酌田怡話中真假。
隨手叫了一名屬下過來,低於幾句,那屬下便進了內殿,顯然是去稟告皇后娘娘了,田怡眉頭微促,這禁軍竟然聽命與皇后,那今天看來她們是不能進去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人便出來,冷聲喝道:「你一個小小的女醫,竟然越俎代庖,皇后娘娘已經著人去請了陳太醫過來,你們在一旁後候著吧!」
陳太醫,太醫院的元老級人物,不是因為這人醫術如何的高強,只是因為這人為人世故圓滑,竟然能在這風波暗涌的後宮中全身而退不說,還頗得皇后的信任,若是今日陳太醫來了,那凌兮幾人策劃之事……
「陛下現在情況危急,雖我醫術淺薄,但至少可以先診斷一二,娘娘未必不會通融,讓我進去!」田怡說完便要硬闖,那人已經得了命令,自然要阻攔。
採薇跟著著急,但是卻也無計可施,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門內突然走出一人,正是凌兮,她眸光中似是凝著寒冰,不曾想現在皇后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御林軍中,這幾十人,竟然無一人敢違背皇后的指令。
「統領大人真是威風,竟然膽敢阻攔給陛下看診的太醫!」凌兮語氣譏諷的看向那為首的禁軍統領。
「三皇妃請贖罪,實在是娘娘有旨……我們……」那人倒是不敢對凌兮有絲毫的不敬,陪著笑臉說道。
「御林軍負責宮中內外城防,保護陛下安全,禁軍首領蔡慶,聽命於陛下,雖母后母儀天下,執掌六宮,但何時你們竟然將皇后娘娘看的比陛下都要重要?」凌兮冷哼一聲,那侍衛首領,只覺一陣威壓,平日裡面舞刀弄槍的漢子,竟然在一個女子面前禁不住汗濕了盔甲。
「臣……臣……」嘴巴囁嚅著,卻終究吐不出一句話來。
「放她進來。」薄唇微啟,這幾個字如同千斤一般壓在了侍衛首領的肩上,呼吸都沉重了許多。他猶疑不決,當前去稟告皇后的隨從,一點一點的往後退,凌兮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眸光一凜,電光火石間凌兮已然出手,她素手一揮,那人還沒看見凌兮手上的動作,自己腰間的佩劍變已經到了凌兮的手上。
脖頸一涼,方才想去報信的隨從猛地止住了腳步。瑟瑟發抖的道:「三皇妃……您這……」
「難道想讓我說第二遍麼?」此時的凌兮氣場全開,哪裡還是平日裡面溫順賢淑的樣子,男子亦比不上。
「三皇妃……這……」那侍衛首領臉色難看,試圖再勸,凌兮終是失去了耐心,她知道他們在拖延時間。手起劍落,一隻斷臂已然掉落在地,鮮血濺在凌兮素白的衣裙上,暈開多多紅梅。
耳邊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周圍的人均伸手撫上了劍,凌兮迎風而立。
「想好了麼?」凌兮將那劍放在那隨從的脖頸上,冰涼的劍身上甚至還有溫熱的鮮血,那人捂著手臂的斷處不斷的哀嚎。
「讓田太醫進去!」那侍衛首領緊抿了唇,下令阻攔的人都讓開。
凌兮收起手中的長劍,帶著田怡進了殿內,魏秦見到凌兮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子進來,手上長劍竟然還往下滴著鮮血,一時間也慌了神,想起昨天蕭雲清給自己測字,難道真的死期將至了不成?
皇后驚叫一聲站起來,手指顫抖著指著凌兮道:「你……你……」
凌兮一邊示意田怡去皇帝的軟塌旁,一邊隨手將那劍擲在地上道:「兮兒也是無奈,父皇突發病症,門外御林軍竟敢以下犯上,將太醫拒之門外,兮兒斗膽,任憑父皇母后處置!」
皇后臉色難看,田怡已然在給楚皇把脈了,早在凌兮拿給她那丹藥的時候,她就查過陛下每次看診的記錄,從記錄上看完全是正常的。
但是此時,饒是田怡有所準備,也不由得大吃一驚,楚皇的身子竟已然空成這個樣子,很難想像這樣的一副身軀,是怎樣面對繁雜的朝政的。
「朕的身子如何?」楚皇緩過了些許的力氣,但是聲音依舊低沉,皇后卻在此時湊過來,笑著說到:「陛下身子一向很好,這次也只是意外,無需擔憂,馬上陳太醫就來了。」
田怡抬頭看著這個有些顯露老態的皇帝,心中一酸,皇后口中口口聲聲說的陳太醫,膽大妄為,在脈案上造假。
「陛下,臣以為,陳太醫死罪!」田怡後退了一步,整個人跪在地上,朗聲說到。
楚皇蹙眉,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方才朦朧中,他還能感覺到殿內幾人的針鋒相對,就在此時,凌兮還跪在殿中,身邊扔著一把長劍。
蕭雲清隨手拿給楚皇一粒藥丸,恭敬的說到:「這藥能暫時緩解陛下現在的情況。」皇后卻不同意。
「陛下,這人來歷不明,這藥……」楚皇眼神有些遲疑,但是看了看皇后,一抹嘲諷,自嘴角溢出。
「皇后今日似乎有些不冷靜。」說完,不再理會皇后在一旁的阻止,拿過了蕭雲清手中的藥丸,便吞了下去,閉目片刻,稍有些精神。
「娘娘,陳太醫來了。」殿外有人稟告,皇后已然有些慌亂,但是強忍著鎮定,詢問道:「陛下,您看,那還用陳太醫進來麼?」
皇帝冷冷的瞥了一眼皇后,笑著說到:「朕的脈象,向來都是陳太醫在負責,今日竟然被一女醫說陳太醫死罪,這樣的話,朕倒是十分的好奇,這麼多年,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多少朕不知道的事情,宣!」
陳太醫隨著侍衛進了殿,見殿內十分的混亂,太醫院的田怡甚至也跪在陛下身邊,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朕方才有些不適,皇后召了你來,正好,你來給朕看看。」楚皇對著陳太醫擺了擺手。
伸手,撫上了陛下的手腕,但是陳太醫的指尖是輕顫的,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太醫到:「陳太醫難不成是身子不適麼?」
「臣路上急了些,謝陛下關心。」陳太醫惶恐的答道,另一邊偷眼看向皇后,只見皇后暗中搖頭。心下會意,攏了攏袖子,恭敬的回到:「陛下身子無恙,只是冬季虛寒,有些乏累便是,臣開些補藥就可以了。」
「你胡說!這脈象虛浮,綿軟無力,都道醫者仁心,你怎麼紅口白牙,胡言亂語!」田怡猛地站起身來,凌兮嫌少看見田怡這般不冷靜。
「你……你一個小小女醫,平日裡面都是給娘娘們看診,這男子的脈象你又怎麼會懂。」陳太醫卻反咬一口,隨後似有些委屈的對著陛下說到:「陛下,臣冤枉,臣一心為了陛下,怎能受此侮辱。」
但是回應他的是滿殿的寂靜,陳太醫連呼冤枉,又改口道:「皇后娘娘,請為臣做主啊。」
「父皇龍體重要,單憑兩名太醫並不能斷定哪方在說謊,兒臣拙見,應請太醫院其他太醫來診斷。」楚雲深拱手說到。
「去傳,在職的太醫都過來,朕倒想看看,這到底誰是別有用心!」楚皇神色難看,畢竟是關乎自己的身體。
「陛下……」皇后輕撫著陛下的衣袖,安撫道,卻不想皇帝揮手甩開,皇后臉色難看,魏秦卻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