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立儲

  順理成章，阿依古麗被封了美人，收入了楚皇的後宮，時至亥時，宮中晚宴結束，眾人各自回府，凌兮早就有些倦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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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上，一直昏昏欲睡，卻不想突然被馬車外一個 尖銳的聲音炸的清醒了過來。

  楚雲深見到凌兮這般樣子，十分的嬌憨可愛。

  「可是嚇到娘子了。」楚雲深笑著調侃。

  「我哪裡有這麼脆弱。」嬌嗔了一眼楚雲深，自己挪至了窗邊，輕輕的掀開了轎簾，看向了遠處的天際。

  正是此時，一道亮光沖向了天際，隨後在空中炸開了一個絢爛的光影來，美的竟有些炫目。

  「我們下去看看吧。」凌兮一雙美眸蘊著點點星光，楚雲深甚至能看見那煙花在凌兮的眼中倒映的光暈。

  「阿兮想要看，那為夫自然當滿足。陸七，掉頭出城。」

  「是。」架著馬車的陸七倒是言簡意賅。

  一個時辰，馬車就來到了城外的一處荒野，此處地勢極高，將京城的玩家燈火都盡收眼底。每家每戶門前都掛著大紅色燈籠，除夕夜燈光不滅，遠遠的看去，竟然似是一條蜿蜒的長龍一般。

  「高處不勝寒，但是卻能見到不一樣的風景，似是值得的。」山上的夜風有些涼，吹起的細碎雪花，打在手上，一身寒意襲來。

  楚雲深也隨著凌兮往著遠處看，半晌才說道：「這裡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月霞山。」

  「想必是看不見的，早已經隱在在繁華塵世中，縱是我生活過十幾年的地方，但是在這個凡世塵火中，我也分不清了。」

  許是應了凌兮的那句話，又是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響，這一聲像是一聲號令一般，剎那間，天空五彩繽紛，絢爛奪目，竟然美的有些驚魂攝魄。

  兩人在站在崖邊，側臉在煙火下，忽明忽暗，凌兮雙手攀上了楚雲深的脖頸，眼底都是笑意，在楚雲深的唇角輕吻了一下道：「辭舊迎新，祝相公平安喜樂。」

  楚雲深眸色漸深，似是不甘心凌兮就這樣退開一般，張口含住了凌兮的櫻唇，輾轉摩挲，遠遠候在一旁的採薇還有陸七，竊笑著轉過了身子，躲在了馬車的後面。

  許久，楚雲深才放開微喘的凌兮，將凌兮緊緊的抱在懷裡。

  我的阿兮，這一生只要有你，我知足了。

  兩人知道了深夜，山下的喧囂已經安靜了下去，楚雲深才帶著凌兮回府，路上，凌兮竟然靠在楚雲深的懷裡睡了過去，到了府中，採薇原本想要喚醒凌兮，卻被楚雲深打斷，他輕柔的把凌兮抱在懷裡，一路回到了臥房。

  次日一早，凌兮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了，楚雲深不在，到是採薇正好端著熱水進來。

  「三皇子怎麼不在？」凌兮坐在了身，問道。

  「早晨不知道陸七帶回來什麼消息，三皇子就和陸七去了書房了。」採薇笑著說道。

  凌兮洗漱過後，依舊沒見楚雲深回來用膳，凌兮帶著採薇去了書房，書房內，楚雲深在坐在內室的案几旁，仔細的讀著手裡的密信，陸七見到凌兮，急忙行禮道：「皇妃。」

  楚雲深站起身來，把凌兮拉過來，讓凌兮坐在自己懷裡。凌兮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密信，楚雲深的臉上倒是全是喜色，凌兮好奇的問道：「究竟是何事，讓你早膳都不想吃了？」

  楚雲深知曉凌兮是打趣自己，讓採薇吩咐下去，今天的早膳端到書房，隨後才將手裡面的密信交給了凌兮看。

  「魏帝立儲？」凌兮正色起來。

  楚雲深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的人說是魏國除夕晚宴上，魏帝親自宣布的，立大皇子玉重樓為儲君，恢復了皇后的掌管六宮之權，同時解了大皇子的禁足。」

  「魏帝怎麼會這麼突然就立了儲君？」凌兮似是還有些想不通，在她看來魏國形勢兩分，大皇子被彈劾，但是五皇子也被找到了意圖謀逆的證據。

  依照魏帝的性子，或許會各自責難，卻不會有什麼大的動作，所以這件事情當真出乎凌兮的意料。

  「或許魏帝的確是沒有想要這麼快在兩個皇子中間選擇一個的，但是在這期間，魏帝在調查大皇子一事的時候，竟然查到了一件皇室舊案。魏帝震怒，差點將玉重華貶為庶民，這儲君的位置自然就是玉重樓的。」楚雲深道。

  「究竟是何事，竟然能讓魏帝下此決心？」凌兮狐疑的問道。

  蓮妃來信說的十分的詳細，原來在幾年前，五皇子玉重華曾經進獻給魏帝一位美人，這美人美艷異常，十分得魏帝的寵愛，但是好景不長，入宮僅僅一年不到，竟然就失足落水溺亡了。

  當時魏帝正是寵愛這位美人的時候，這件事情，使得魏帝備受打擊，但是那服侍的婢女一口咬定是這美人是意外，並非被歹人所害，魏帝那時懷疑皇后，以為皇后是擔心這美人會動搖自己的地位，所以殺了她。

  但是魏帝查了許久也沒有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向來帝王不長情，幾個月的時間，魏帝就不在這件事情上加派人手了。這件事情也被當做了一個意外處置了，魏帝為了祭奠自己的愛妃，命宮人把那湖填了。此事也變不了了之。

  「那這件事情難道是真的有隱情？」凌兮來了興致，問道。

  楚雲深點了點頭道：「這次彈劾大皇子勾結的官員的名單中，有一個地方官吏，皇帝派人去查，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當年那溺亡的美人的家眷。」

  但是當年，五皇子玉重華送那美人進宮的時候。分明說的是這美人無父無母，這樣一來，竟是欺君的罪名。派下去的欽差一時之間也不敢隱瞞，連夜帶著那小官吏進京面聖。

  卻不想竟然牽扯出一個驚天的醜聞來，原來那女子是五皇子行至地方的時候。一見便驚為天人，那女子竟也對五皇子情根深種。

  不顧家人的反對，寧願為奴為婢，也要留在玉重華的身邊，卻不想玉重華進京就把這女子送進了宮中。

  甚至承諾只要她好好的侍奉皇帝，有朝一日，若是玉重華登臨帝位，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會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隨後的事情就是就是大家知道的，進宮，溺亡。

  聽聞那日御書房不斷的傳來一個中年男子叫罵的聲音，這人正是那地方官邸，美人的父親的，他膝下只有這一個女兒，女兒在宮中死的不明不白，自己也一直懷恨在心，終於有機會傾訴，必然是要找皇帝傾訴一番。

  「這美人是自殺吧。」凌兮感嘆一聲，問道。

  楚雲深點了點頭，的確，皇帝最開始還不相信那官吏說的話，直到尋到了當年的那名婢女，那婢女是與自家小姐一同長大的，自從小姐溺亡後，自己到了年紀就送出了宮，此時竟然也嫁為人婦了。

  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鬟了，但是見到自己老爺的那一瞬間，這中年女子竟然哭的像是個小女孩一樣。

  「老爺，小紅對不起老爺，沒能好好的守住小姐。」只是重複著這句話。

  「算了，你這孩子，慧兒走了我也心疼，只是這麼多年，一直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作為父親我無顏活在世間。」這官吏淚流滿面，當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場景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老爺，小姐，小姐是不小心掉進水中，溺亡的。」小紅輕咬著下唇，整個人伏在地上，竟是不敢抬頭看上首的兩個人。

  「無知農婦，你可知欺君是什麼罪名，朕知道你膝下還有兩個聰明可愛的兒子，你說要是因為你的一時鬼迷心竅，害的他們保不住性命，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魏帝猛地將一個摺子扔在那婢女的面前。

  那婢女自小就跟在自家小姐的身邊，自然也識文斷字的，只見到那上面寫著，昭和十九年，李美人投湖自盡。

  那一年，正是自己小姐溺亡的那年，這李美人正是自家小姐。

  「陛下，民婦，民婦……」小紅似乎還在猶豫。

  「娘……娘……」驀地殿外擦傳來了兩個孩童的哭聲，正是小紅那一雙孩兒，此時正粗暴的被御林軍拎在手裡。

  小小的人兒，臉色漲的通紅，想要掙扎，卻掙扎不脫，只能不斷的哭喊著，小紅想要撲上去救自己孩子，卻被那侍衛一腳踹開。

  「你們都是壞人，不許欺負我娘，也不許欺負我弟弟，放手，你們這些壞人。」小紅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個子大一點的那個孩子，奮力的掙扎著。

  「現在你準備好說出當年的實情麼？」魏帝好像聽不見耳邊孩子的哭聲一般，一雙雄鷹一般的眼睛，正定定的看著下面跪著的小紅。

  看著嚎啕大哭的兩個孩子，小紅心如刀絞，但是她當年答應自己小姐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她手指緊緊的扣住了地面，咬牙說道：「求陛下恕罪，小姐不是溺亡，而是而是如同那奏摺上說的一般，是自盡的！」

  一口氣說完，小紅就攤在地上，不知所措，皇帝轉頭示意，那兩名宮人就放開了兩名幼童，兩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被放開了。連忙跑到自己母親的身邊，小紅將他們看在懷裡。心中默默祈禱小姐的在天之靈能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