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丫頭求助
2024-06-03 14:57:06
作者: 葉子瀟瀟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原來是紀茗心要的夜宵到了。
應紀茗心的要求,是幾個熱騰騰的小菜,和一碗魚丸湯。
菜品就不用說的,定北王府的廚子顯然有兩下子,幾道菜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讓人食指大動,最讓紀茗心驚艷地是這碗湯。
泛著滾滾熱氣,於氤氳白煙中隱約露出晃蕩著的奶白湯汁,枸杞與蔥花飄浮其上,喝到口中,濃香四溢,滿口鮮香。
紀茗心不知不覺間幾口就將一碗湯喝了個精光。
穆連城看她胃口好,臉上也露出了笑意:「要不要再來一碗?」
紀茗心連忙搖頭,大晚上吃這麼多,完全不符合她的養生習慣。
刺客的事告一段落,不管穆連城打算怎麼做,都不是她能插手的,她也沒有那個興趣。於是吃完東西便打算告辭,穆連城卻在此時,說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父王回信了,他同意你的要求。」
紀茗心挑眉,其實她並不覺得意外,定北王若當真只是一個不知變通的老古板,他也不可能在這麼多場戰爭中安然無恙。
她只是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乾脆。
「那好,我回去做些準備。」
想要打通一條往漠北的商貿之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找一個合適的人的打理。
紀茗心可沒有什麼事都親力親為的習慣,那她豈不是要被累死?
一頭扎進這件事中,紀茗心頓時忙了起來,這一忙就將其他事情拋到了腦後。
沒幾日,紀瑩心的婚事定了下來,讓她徹底放了心。
就這麼又過了半月,一個閃雷下著暴雨的夜晚,紀雪心哭著敲開了她的院門。
高氏沒了。
紀茗心雖然早有預料,但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葬禮十分的低調,幾乎沒有驚動什麼人。
高家在知道這個女兒得了癔症之後,便也徹底放棄了她。
紀雲心不知道是因為肚子裡懷著孩子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總之沒有露面。
這一次,紀茗心沒有去找老侯爺,她像所有人一樣悄無聲息的參加了葬禮,然後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繼續過日子。
失去了母親的庇護,不滿十歲的紀雪心在這麼短短一段時日成長飛速,她自請去為臥病的祖母侍疾。
老夫人原本就很寵愛她,如今短短几個月,她變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自然更加惹人憐惜,果斷將她接手了過去。
現在紀茗心偶爾去老夫人那裡請安見到她的時候,她會微笑著跟自己打招呼,神色平和,不見半點原來的驕縱,甚至連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天真也一併被磨沒了。
紀茗心說不上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也知道,她只有變成這個樣子,才能好好活下去。
紀茗心沒有什麼心情為他人感慨,也不關心侯府其他人的生活,她有很多事情要忙。
卻沒有想到生活從來都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
這天傍晚,她吃完晚膳在院子裡遛彎消食的時候,一個又黑又瘦的小丫頭從外面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就開始磕頭:「大小姐,您救救四少爺吧,他真的快死了。」
紀茗心對府上的男丁都不熟,一個是男女有別,基本上不見面,另一個原因是,長房沒嫡子,其他兄弟都是隔房的。
這麼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四少爺是方姨娘生的兒子,聽說馬上還不滿六歲。
她至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孩子,而且方姨娘也從沒有提過,讓她幾乎忘了還有這麼個人。
紀茗心讓白菊將人拉起來:「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方姨娘的事情上,她終歸有些愧疚,所以能幫的話也不介意幫上一把。
那丫頭道:「四少爺高熱整整兩日了,請了大夫喝了藥沒有半點用,我怕再這樣耽擱下去,就要沒命了。」
一說高熱,紀茗心就知道不好,這個年代的小孩子,隨時都可能夭折,更別說是高燒不退,這在現代也是很危險的。
四少爺紀景明還住在原來方姨娘住的那間屋子裡,整個院子裡都沒有什麼人了,只有一個老婆子守在床邊垂淚。
小小的孩子蜷在被子裡,臉燒的通紅,已經人事不知。
紀茗心上前摸了一把額頭,雖然沒有溫度計,但她估摸著差不多有四十多度了。
她見床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拿起來聞了聞,瞬間大怒:「這藥是怎麼回事?」
老婆子不明其意道:「是大夫開的,可是哥兒現在已經喝不下去了。」
紀茗心冷笑:「幸好沒喝下去,不然怕是已經沒命了。」
老婆子嚇了一跳:「這……這可是五夫人親自請的大夫,開的藥啊。」
紀茗心馬上明白了,根本沒人希望這孩子的病好,畢竟他是長房的唯一男丁。
也是爵位可能存在的唯一異數。
這些日子五房夫婦倆春風得意,可老侯爺卻始終沒有提過繼立世子的事情。
而且老侯爺看上去身康體健,過幾年再立世子也不遲。
只是幾年之後,誰知道府中這些人又是個什麼狀況呢?
人各有志,紀茗心並不反對人們對了權勢名利爭鬥,但這若是涉及到無辜的孩子,就另當別論了。
她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個藥瓶,從裡面到出一個褐色的藥丸塞入紀景明的口中。
這是她閒暇時專門做的退燒藥丸,藥效不錯,現在正好應急。
然後讓人打了熱水來,打濕毛巾幫小孩子擦身體。
老婆子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接過毛巾:「大姑娘,還是我來吧。」
紀茗心起身,將屋子窗戶打開,然後才回來交代道:「我給他吃了藥,燒應該很快就能降下去,但你們還是要不時拿濕毛巾幫他擦身體,水一定要是熱的。我現在回去幫他煎點藥,晚點再過來。」
老婆子和小丫頭連忙跪下道謝。
紀茗心擺手道:「不必如此,他也算是我的弟弟。」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但又有些不放心,還是將白芍留了下來:「她倆老的老小的小,你留下照應一下,別再出什麼事。」
白芍一向沉穩,紀茗心吩咐了,自己沒有不盡心的。
紀茗心回去寫了藥方,讓人從外面帶了藥,直接在自己的小廚房熬好,前前後後沒用一個時辰,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再去看紀景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