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要不要接受這門婚事

  有小舅舅和師父的事情在前，其實就算沒有蕭雲燕，她和宣王府也必然會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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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紀茗心從沒有想過退避。

  至於要怎麼對付蕭雲燕，她腦子裡想了一大堆行得通行不通的計策。

  最後發現，竟然是穆連城的提議最穩妥。

  只要跟他成親，就能將對方氣的抓心撓肺。

  然後再時不時抓著機會在對方面前秀個恩愛，說不能還真能將人氣死。

  不過在這之前，她需要先確定一件事。

  紀茗心腦子裡亂七八糟想了大半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過去。

  次日早上迷迷糊糊被白芍叫醒的時候，困的眼睛都睜不開。

  「小姐，快別睡了，二夫人跟四小姐來了。」

  紀茗心聽到這句話，腦子立馬清明了起來，她望了望外面，天似乎有點陰，但她估摸著應該是不早了，邊起身邊問：「什麼時候過來的？」

  白芍目睹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知道四姑娘的事紀茗心定然也是放在心上的：「剛來沒一會兒。」

  紀茗心點頭，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去了正廳。

  「二嬸娘。」

  紀茗心進門行了一禮，宋氏連忙道：「大早上的，我們娘倆打擾大姑娘了。」

  兩人面色都有些憔悴，尤其是紀瑩心，臉色很不好，眼底青黑，顯然一晚上沒有睡，不過臉上的痕跡倒是消下去不少，她敷了粉，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不過她看起來安定了很多，看到紀茗心進來，還朝她笑了笑，不像昨晚，不管自己怎麼安撫，都帶著一股惶惑。

  看來二嬸娘並沒有責怪她。

  紀茗心對自己這位二嬸娘有些刮目相看，平日是她將紀瑩心管得很嚴，府里氣氛緊張的時候，甚至不讓她出院門。

  可現在她出了事，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責備她，而是安撫了女兒的情緒。

  難怪紀瑩心會養成那樣的性格。

  她有一個很好的母親。

  「二嬸娘客氣了，昨日四妹妹跟著我出門，卻出了事，今日應該是我上門去跟二嬸娘賠罪才是。」

  宋氏搖頭道：「昨日暉哥兒回來就跟我說了，他們兄妹並沒有跟大姑娘一路，您離開前，穆世子甚至專門留了護衛，已經是盡力了，這事怪不得大姑娘，反而若不是穆世子那樣快將她找到，後果怕是不堪設想，是我該謝二位。」

  紀茗心聽宋氏的口氣，便知道她猜到了些什麼，這其實也並不難猜，於是索性敞開天窗說亮話。

  「我跟四妹妹是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出了事，我無論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今日二嬸娘面前，我也不繞圈子，昨日四妹妹出事，確實是受我牽連。對方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是我。」

  宋氏一愣，她是猜到了些，可沒有想到紀茗心會自己說出來。

  這些日子，她冷眼旁觀，發現這個大姑娘實實在在是個聰明人。

  不管是老夫人，還是世子夫人和方姨娘，在她身上都沒有討到半點好處。

  還有世子……

  當年她和傅氏幾乎前後腳進門，傅氏的遭遇她隱隱也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大姑娘回來沒多久，方姨娘就被貶到莊子上，然後跟世子一同被火燒死。

  這讓她越想越心驚。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紀茗心，不知她到底是何意，拉著她們一起對付背後的人嗎？

  反倒是紀瑩心握著紀茗心的手道：「大姐姐，其實我昨晚就猜到了，但我知道，若是別人，不一定會像你那樣，全力救我。」

  紀茗心看著她純澈的眼睛，裡面滿滿都是感激，心中有說不出的愧疚，這樣好的一個女孩子，差點就被毀掉了。

  她回握著紀瑩心的手對宋氏道：「二嬸娘不必多想，我這個人，別人對我不好，我會百倍討回來，但若有人對我好，我也會百倍還回去。四妹妹自我回來，就一直將我當姐姐，所以我也會把她當妹妹看待。昨晚欺負妹妹的那些人已經都收拾掉了，不會有一星半點的消息傳出去，至於幕後的人，我也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她說這話的時候，眉眼隱現出一種跟容貌不相襯的鋒利，讓宋氏陡然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大姑娘。

  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嗓音：「有大姑娘這句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況且瑩兒她也算因禍得福，救她的那位……」

  這才是她來此要說的重點，可說了一半又有些說不下去，大姑娘雖然訂婚了，可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子，跟她討論家中妹子的婚事，宋氏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紀茗心卻絲毫不在意：「我知道二嬸娘要說什麼。」

  她說著朝白芍使了個眼色，白芍立馬會意，將之前穆連城送來的關於徐岩的資料都拿了過來，遞到宋氏手中。

  紀茗心解釋道：「這是昨晚事情發生後，我連夜讓人查的關於那位公子的事情，家世職位品性大致都有，二嬸娘可參考一二。那位公子昨晚便說了，願對四妹妹負責，娶她為妻。二嬸娘若是覺得可以，直接找人遞話，讓他上門提親就是，若是無意，也可以直接拒絕。」

  宋氏看著手中厚厚的一沓紙，心中震驚萬分，僅僅一夜之間，就能將一個人的生平查到這樣細緻的程度，大姑娘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她正這麼想著，一旁的紀瑩心驚訝道：「這麼多？是穆世子查的吧，穆世子對大姐姐可真好。」

  這算什麼好？

  紀茗心搖頭，這傻丫頭，怕是被人賣了都要給人家數錢。

  不過看她情緒不錯，似乎沒有了昨晚那種自卑不配的想法，覺得這門婚事問題不大，調侃道：「四妹妹回去也看看，日後萬一成了，也能多了解了解自己未來的夫婿。」

  「大姐姐……」紀瑩心羞紅了臉，瞪大眼睛看著紀茗心，「你亂說什麼？」

  紀茗心知道小姑娘臉皮薄，便不再逗她：「好了，我不亂說了。」

  然後轉頭問宋氏：「二嬸娘還有什麼疑問，都可一併說出來。」

  宋氏原本有很多問題的，昨晚的事情有沒有人看到，該怎麼處置，背後究竟是什麼人，那個救人的公子什麼情況？

  可是現在，一句都問不出來了。

  因為一夜之間，紀茗心便仿佛神仙一般，將一切都處理妥當了。

  她是聰明人，背後的人是誰，紀茗心不提，她便不問。

  現在她唯一要解決的問題，只剩了一個，那就是，要不要接受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