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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徹底失敗

2024-06-03 14:55:06 作者: 葉子瀟瀟

  有人遲疑道:「這不好吧,紀大姑娘剛剛已經說了不會什麼才藝呀。」

  氣氛靜了那麼一瞬,能來這裡的沒有人是傻子,這樣明顯的針對,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宣王世子妃扯了扯嘴角:「既然是要嫁到定北王府的人,總不能一無是處吧?」

  其實紀茗心很想反駁一句,怎麼不會作詩就一無是處了?也不見得在座的各位都是詩人啊。

  但身份地位和她的人設都不允許她說這樣的話。

  也幸好,只是寫首詩而已。

  不會做她還不會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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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唐詩三百首撐著,其中每一首都是千古名篇,紀茗心一點都不虛。

  旁邊的紀錦心微微一動,似乎想要上前說什麼。

  就在這時,紀茗心抬頭掃了一眼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宣王世子妃的身上:「既然如此,那我就獻醜了。」

  紀雲心不知道紀茗心是真的會作詩,還是被趕鴨子上架,但現在的場面跟她預估的並不一樣,她皺了下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宣王世子,終究沒有開口。

  倒是紀錦心,眼看著計劃就要成功,今日只要她代替紀茗心做了這首詩,兩相一比較,定北王府肯定會重新考量世子妃的人選。

  庶出又如何,她腹有詩書,這些年又是在嫡母面前長大的,難道會比不上一個在蜀中商戶養大,只會在人前丟人的草包?

  她滿臉擔憂地道:「大姐姐,你剛剛不是說不會才藝嗎?還是別勉強了,孟公子的畫千金難求,萬一毀了可怎麼好?」

  自己不上,將機會留給她嗎?

  也不知道紀錦心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的詩一定能配得上孟聽白的畫。

  紀茗心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笑的一臉端莊:「我以為你說的才藝是彈琴呢,作詩我會呀。」

  紀錦心:「……」

  她這位大姐姐似乎從來都不按常理行事。

  眾人只將紀茗心的這個會當成笑話,有人直接嗤笑出聲:「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會作詩就敢往孟公子的畫上題,當真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譏笑的意味卻十分明顯。

  宣王世子轉著拇指上的扳指,轉頭看穆連城:「穆世子,你怎麼說?」

  隨著這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穆連城的身上。

  他依舊懶洋洋地癱在椅子裡,冠起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如墨色流瀉在大紅錦衣之上,容色更顯絕艷。

  他的指尖還在把玩那隻琉璃杯,鮮紅的液體襯得他手指白皙如玉。

  紀茗心也跟著眾人看向他,目光落在那隻手上,頓時便移不開了。

  手指骨節纖細均勻,修長如竹,透著羊脂玉般瑩白的光澤。

  她以前竟沒有發現,這人長了一雙極漂亮的手。

  穆連城在一群人的目光中,漫不經心地抬頭,漆黑的眸子準確地捕捉到了紀茗心那有些覬覦的目光。

  他手指微動,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是在覬覦他的手?

  不過心情卻莫名變得愉悅,似乎眼前的一切算計都不算什麼了。

  他漆黑的瞳變亮,裡面似藏了漫天星光,輕笑道:「宣王世子妃不是說了嗎,夫妻一體,她既是替我做的,毀了畫便由我來賠。」

  這是穆連城第一次明確表達對這門婚事的態度。

  眾人譁然,他這意思,竟是認準了紀大姑娘。

  紀錦心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瞬間毀掉了自己苦心孤詣這麼久的謀算。

  這一刻,她簡直像個笑話。

  宣王世子妃也愣了愣:「穆世子,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雖然不知道丈夫為什麼要幫著紀家人設這個局,但剛剛她那一出口,就已經將紀大姑娘得罪了,對方以後要真嫁到定北王府,也是個麻煩。

  穆連城痞笑道:「我哪裡有兒戲?這不是皇上指的婚嗎?我相信聖旨上說的嫡女定然是侯府最尊貴的嫡長女,而不是什麼繼室庶出的玩意兒。」

  這一句話,不僅將紀錦心打回了原形,連紀雲心也沒落好,她的面色一瞬間漲紅,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隱忍地沒有開口。

  誰不知道穆連城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他此時又拿聖旨說事,自己若是開口辯駁,只會更難堪。

  宣王世子見穆連城打定了主意選紀茗心,心中冷笑,將話題拉了回來:「既然如此,讓我們看看紀大姑娘的詩吧。」

  真做不好可不是賠一幅畫那麼簡單。

  今日他就要將定北王府的臉面踩進土裡。

  紀茗心沒有遲疑,走上前去,在放著畫作的墨案前停住腳步,連思索都沒有,直接在留白的地方落筆。

  「葡萄美酒琉璃杯。」

  她將那首流傳千古的邊塞詩改的更為應景了一些,一句剛出,圍在周邊的人已經念了出來。

  眾人聽著這一句,再看一眼穆連城,一時有些說不出的荒誕浮上心頭。

  「這寫的什麼東西,孟公子絕好的意境就這麼毀了。」

  「可不是,不會就不要勉強嘛,這不倫不類的,豈不是徒增笑料?」

  「字好像還不錯……」

  紀茗心對耳邊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繼續寫:「欲飲琵琶馬上催。」

  從始至終沉默著,對眾人的議論紛紛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的孟聽白,看到這一句眼前一亮。

  也有懂的人評論道:「好像有點味道了。」

  議論聲少了一些,接下來的兩句,紀茗心一氣呵成。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兩句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良久,孟聽白突然對著紀茗心拱手行了一禮:「是我的畫配不上紀大姑娘的詩和字。」

  紀茗心的字是顏體,前世今生加起來也練了二十多年了,頗有幾分精髓。

  這首涼州詞更不必說。

  這樣的字和詩當得起孟聽白這一句。

  可在剛剛嘲諷完紀茗心的眾人聽來,這話卻像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打在臉上。

  紀錦心溫婉的面色幾乎維持不住,她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對紀茗心一語雙關道:「真沒看出來,大姐姐竟有這樣的本事。」

  紀茗心笑的謙虛:「二妹妹過獎了,作詩而已,不過是閒來無事的消遣,算不得什麼本事。」

  紀錦心:「……」

  她發現在紀茗心不願意,她就在她面前占不到半分便宜。

  今日的計劃徹底失敗,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回想紀茗心回來後發生的一切。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很明顯她敗在了並不了解這位大姐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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