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舞會

  「你出得起價？」陳舊眯著眼。

  「整個幽暗城，恐怕只有我才會當這個冤大頭。」院長意味深長。

  聰明人交流就是簡單，陳舊原本確實是想以此來引出聖日教堂里最神秘的那位院長。

  而對方，比他想像的更加聰明。

  「可我手中沒有這麼多的錢，我能不能用另一種方法來交易？」院長看了看陳舊的臉，補充道：「相信我，肯定會讓你滿意。」

  

  「比如說？」

  「我在幽暗城以西和平原接壤的地方，有一處私人領地，你要是不介意，從今往後那塊領地就歸你了。」

  領地？

  陳舊清晰的記得，想要在《無序之門》中獲得領地，首先必須要擁有爵位。陳舊不僅沒有爵位，而且還是兇徒，就算院長願意用領地來交易，他也拿不到。

  「我是個平民。」

  「很快就不是了。」院長淡淡道。

  「你有這能力？」陳舊眉頭微皺。

  「我的能力，可比你想像得要大得多。」院長笑眯眯地看著陳舊：「怎麼樣？我保管你會喜歡那個地方。」

  陳舊需要領地嗎？

  確實是需要的。

  因為陳鳶世界裡還有一批倖存者，可能需要安置。

  只是他沒想到，院長居然會如此恰好送他一個領地。

  陳舊沒有拒絕的理由。

  「能問一下，你要這麼多水魔蛛的屍體做什麼嗎？」

  「聽起來，我們似乎已經達成了合作。」院長雙手十扣：「告訴你也無妨，水魔蛛的屍身是製作某種藥物的關鍵，這種藥物可以抑制那些修女的飢餓感，你應該見過那些魑魔吧？幽暗城裡的罪孽太少，要是餓肚子，可是會死的呢。」

  這個理由，陳舊姑且可以接受。

  因為不論是悠雅還是炮姐，見到他都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顯然是沒怎麼吃過飽飯，如果水魔蛛能夠填滿她們的肚子，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告辭了，真是快樂且短暫的時間啊！」

  院長轉身離開。

  「我該怎麼把水魔蛛給你？」

  「先在你那裡放著吧，需要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的。」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潮，陳舊怔怔出神。

  「她是聖日教堂的院長？」蒂雷爾不知何時走了上來。

  「她是這麼說的。」

  「這身段，看著就好生養。」蒂雷爾撮著下巴。

  陳舊嘴角抽搐。

  「小子，聽我一句勸，軟飯可以吃，但也得分什麼人。」蒂雷爾語重心長道：「這個人，不是你能夠拿得下來的，搞不好吃得你連渣都不剩啊。」

  「我和她第一次見。」陳舊發現這哥布林腦子中總是些腌臢事。

  「第一次見，人家就送你一塊領地？」蒂雷爾嗤之以鼻：「你知道一塊領地是什麼價值嗎？別看幽暗城貴族這麼多，千年來真正掌握私人領地的，只有院長一人！就連蘇梅爾那個老婆娘都弄不到！別說一千頭水魔蛛，哪怕是一萬頭，也換不來！」

  陳舊確實沒有想到，領地居然如此珍貴。

  那麼問題來了，院長為何要這麼做呢？

  陳舊想不明白。

  原本他覺得院長可能並不是俆清漣，可聽蒂雷爾這麼一說，他又拿不準了。

  「我覺得那位院長認識你。」老拖恩在閣樓上喊道。

  蒂雷爾附和道：「她看你就像在看一個分開多年的情郎，眼神都拉絲兒了！」

  「老陳，要不你就給他她一次吧。」約翰開始拱火。

  ……

  轉眼就到了舞會召開的日子。

  陳舊穿上那騷包的綠色燕尾服，起了個大早。

  院落中，尤拉穿著一襲蔚藍色的抹胸禮裙，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白皙的後背上，裸露出大小不一刺眼的疤痕，她就像一個墜入凡間的仙子，濯清漣而不妖。

  陳舊出去的時候，正看到她拉拽著白色披肩，想要去遮擋那些不堪的印記。

  見到陳舊出來，不由得鼻尖一酸，自卑地低下頭去。

  「要不我還是……」

  陳舊走到她面前，行了一個不那麼標準的紳士禮。

  「我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成為你的騎士。」

  尤拉一本正經道：「陳舊，騎士禮不是這麼用的，而且你的動作也很不規範……」

  話音未落，陳舊便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門外，約翰不知從哪搞了輛馬車，你別說黑色的管家衣服穿在他身上還挺像那個樣子。

  陸菲余則換上保守的女僕裝，淺笑著道。

  「少爺，小姐，上車了。」

  「你們這……」尤拉既是意外，又是想笑。

  「你們別這樣，我害怕。」陳舊賤兮兮地縮著脖子。

  「麻溜的，上車！」陸菲余瞪著眼冷冷道。

  「好嘞！」

  果然，這才是他熟悉的大姐頭陸菲余嘛！

  溫柔女僕什麼的，不適合！

  城主府很快就到，外面停放了許許多多的豪華馬車，不少穿得珠光寶氣的斯文敗類正趾高氣揚的進入會場，門口的守衛點頭哈腰，全然沒有以往那副在面對平民百姓鼻孔朝天的姿態，在這群貴族子弟面前成了孫子。

  停放好馬車後，陳舊帶著人準備進去。

  沒有出現爛俗的攔路情節。

  那些守衛看到陳舊那出塵的氣質，以及身旁宛若天仙的尤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絕對不是他們這個級別可以招惹的，問都不敢問一句，直接就放了行。

  「這麼就讓我們進去了？你們這安保能力也不行啊！」約翰撇著嘴訓斥道：「都給我放仔細點！別讓真理教的賊人混進來了！」

  裝模作樣的嘴臉，還真把這些守衛給唬住了，一個個點頭哈腰。

  城主府內的奢華，超乎了陳舊的想像。

  簡單地說，蘇梅爾的府邸和這裡比起來，簡直就是茅坑。

  「哇，那個女人好美呀！這是誰家的小姐？我怎麼從沒有見過？」

  「她身邊的那個小帥哥也很迷人呀，只可惜是個殘疾，可殘疾也好帥呀！我不行了，好想坐他臉上……」

  「待會兒我一定要邀請他當我的舞伴！」

  聽著周圍人的評頭論足，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聚會的陳舊顯得有些汗顏。

  約翰嗤之以鼻：「這就是貴族？我還以為開銀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