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故人

  「那個人叫陳舊，是法師公會的人。」

  悠雅解釋道。

  因為陳舊一直用約翰的名義行事，所以她並不知道這個陳舊，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約翰」。當然，就算她知道恐怕也無法相信，畢竟陳舊太過於年輕，怎麼看都不像能夠殺死一千頭水魔蛛的存在。

  「陳舊？」

  院長眼中的妖冶之色更為濃郁，冰冷絕美的臉上也罕有的展現出一抹柔情。

  悠雅看傻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院長。

  「他何時過來？」院長有些雀躍。

  「院長大人，他似乎並沒有過來的想法……」悠雅小心翼翼地解釋道：「他雖然完成了我們的委託，但並沒有提交水魔蛛的屍體，而是放出消息，以兩千金幣一隻水魔蛛的高價出售。」

  「哦？」

  

  院長媚眼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淺笑道。

  「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這和聰明有什麼關係？

  悠雅想不明白，二千金幣一頭的天價，有誰會買呢？在她看來，那個什麼陳舊就是誠心不想賣出去。明明知道聖日教堂需要水魔蛛的屍身，他還來這麼一手，純純噁心人！

  「院長大人，需不需要去交涉一下？」悠雅遲疑道：「畢竟這個月的藥劑已經快不夠用了……」

  「不必。」

  院長淡淡起身。

  「我親自去見他。」

  ……

  「啊對，腰要挺直，頭抬高些，就是這樣……」

  這幾天，陳舊都在學習所謂的貴族禮儀，為即將到來的宴會做準備。

  尤拉確實是一名十分負責的老師，作為堅冰堡壘的貴族之女，在貴族禮儀上的造詣，不說獨具匠心，也算專業合格。

  為了符合貴族氣質，她特意帶著陳舊去裁縫店定製了一套行頭，綠色燕尾配上白色內襯，將陳舊那憂鬱中卻又透著玩世不恭的氣質展現的淋漓盡致。

  就連眼光極高的陸菲余都不由得頻頻點頭，直言陳舊確實是個好衣架。

  這時蒂雷爾在一旁插了一句。

  「參加宴會不得要個女伴啊。」

  「需要嗎？」陳舊問道。

  「不需要嗎？那可是社交舞會啊，你最好帶一個會跳舞的女伴。」蒂雷爾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道：「到時候別人都成雙入對，你一個人杵那坐著，不是很傻嗶嗎？」

  陳舊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的想像中，不應該是自己去參加舞會，然後舞會裡的姑娘一個個上趕著邀請他跳舞嗎？自己需要單獨再帶個舞伴過去？

  但小說畢竟不是現實。

  他稍作沉思，將目光投向了陸菲余和尤拉。

  「我不會跳舞。」陸菲余攤開手。

  「我……我不行的。」尤拉連忙搖頭。

  「就你了。」陳舊直接拍板。

  「走走走，咱們上街，給你挑一套禮服。」陸菲餘一把拉住尤拉就往外面走：「咱們尤拉人美氣質佳，到時候肯定能迷翻那些妖艷賤貨！」

  「陸姐，我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尤拉低著頭，手足無措。

  她的身份，她的經歷，讓她已經被家族拋棄。

  曾經的她確實十分耀眼，可如今的她，卻是不折不扣的笑柄。

  「都是朋友，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待兩人離開後，陳舊仍在操練著貴族禮儀。

  這套東西十分繁瑣且虛偽。

  就在這時。

  一個裹著黑紗的女子登門拜訪。

  「請問，陳舊在嗎？」

  這個聲音，讓陳舊心中一震，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於門前。

  即使她的面容被遮掩，穿著厚重的修女服飾，可依舊掩蓋不了那抹熟悉的氣質。

  俆清漣！

  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陳舊閃爍至對方身前，單臂握緊法杖，抵在來者細白的脖頸。

  「是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始料不及。

  蒂雷爾和約翰連忙跑了過來。

  就連老拖恩也推開書樓的窗戶，觀察狀況。

  「陳舊先生，紳士是不會對淑女出手的。」院長淺笑著，棕色的眼眸直勾勾地在陳舊身上打轉，似是思念，又是迷離。

  「俆清漣，你在裝什麼？」

  對於俆清漣，陳舊的態度十分複雜。

  一方面，俆清漣騙了他整整十八年，讓他深陷認知陷阱，無法自拔。

  可另一方面，俆清漣並沒有攻擊過他。

  這讓陳舊一時難以分清，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居心。

  「俆清漣？」院長媚眼含笑：「陳舊先生，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我可不是什麼俆清漣……」

  「你就是！哪怕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陳舊斬釘截鐵。

  看到陳舊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以及恨意切切的話語，院長越發開心了些。

  「可我真的不是俆清漣。」

  她故作無奈。

  「我不信！」

  陳舊伸手便去抓她的面紗，想要將俆清漣的偽裝撕下。

  而院長對此卻並沒有任何的阻攔，而是笑盈盈地看著陳舊，挪不開眼。

  面紗揭下，是一張陌生的臉。

  絕美，嫵媚，冷艷，柔和，猶如世間最絕美的星辰，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但她，不是俆清漣。

  「你改變了我的認知？」陳舊眯著眼，並沒有被這張臉所誤導，他深知「浮誇」信徒的手段，改變認知對於俆清漣而言，易如反掌。

  旋即，他使用了「認知之錨」，可那張臉，並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怎麼會這樣？」

  陳舊愣住了。

  這張臉分明不是俆清漣，可為什麼給陳舊的感覺卻那麼像呢？同樣的嫵媚，永遠的溫柔，尤其是眉宇間散發出來的柔和，和陳舊心中的那個俆清漣一模一樣！

  可她不是俆清漣，還能是誰？

  「看在你帥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見識啦。」院長重新戴好面紗，媚眼如鉤：「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聖日教堂的院長，你可以稱呼我為院長大人。」

  聖日教堂的院長？

  蒂雷爾明顯臉色一變。

  老拖恩也面色凝重。

  顯然，院長這兩個字，給了他們極大的震撼。

  「聽說，你這裡有上千具水魔蛛的屍身？」院長似乎很喜歡盯著陳舊看，那雙棕色的眼眸深邃異常：「不知道，能不能全部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