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疑心暗鬼

  吃飽喝足之後，凌業霆又逗了一會蘇小小，把蘇小小逗得惱羞成怒，窩在籠子邊角開始睡回籠覺，才開始辦正事。

  他在帳內來回踱步幾圈，吩咐門口的小兵：「把宋副將請過來。」

  凌業霆雖然有很多個副將，但是真正信得過的卻只有宋崇雲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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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副將，有一小部分是敵對勢力安插的釘子，有一小部分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跟著他上戰場只是為了多撈一點功勞，剩下的那些，表面上誰都不投靠，暗地裡卻不知道跟著哪個主子。

  但是凌業霆卻憑著他的個人魅力將這一團散沙緊緊地捏在一起，硬生生的創造出天靈國的一支不敗的軍團。

  現在，也到了該清洗間諜的時候了。

  凌業霆的表情很冷，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醞釀著誰也猜不透的風暴。

  宋崇雲沒過一會，就到了凌業霆的帳內。

  這個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樣，端方嚴肅，行事從不出差錯。

  他見到凌業霆，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將軍。」

  凌業霆朝宋崇雲點點頭。

  「崇雲，你我之間不必這般生疏。」

  宋崇雲一絲不苟地回答：

  「禮不可廢。」

  凌業霆也沒有在這個上面多加糾纏，和宋崇雲直奔主題。

  「崇雲，你平日裡人緣最好，許多兄弟都視你為知己，無話不談，是不是？」

  宋崇雲有些猶豫。

  「確是如此……但是，將軍，有些事情我和弟兄們有過承諾，絕不會告訴第三人知道。」

  凌業霆抬起手阻止宋崇雲要繼續說下去的話，語氣雖然淡淡的，卻並不惱怒。

  「我要說的並非這件事。」

  宋崇雲滿臉羞愧：「抱歉，將軍，是我想的齷齪了。」

  凌業霆：「你可還記得昨天的支勒山地圖？」

  宋崇云：「屬下記得。那地圖被分為兩份，真假參半，著實可惜。」

  凌業霆用力地握緊桌子邊緣，連指尖都開始泛白。

  「這應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暗算我。」

  宋崇雲大驚失色：「將軍，此話怎講？」

  凌業霆：「如何得知這個結論倒不重要，現如今，找出被策反了的小人才最重要。所以我才叫你過來，因為知道你對這些兄弟們最了解不過，不管是誰有了個不對，肯定第一時間知道。」

  宋崇雲沉吟片刻。

  「我到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有唐副將最近和我神神叨叨了幾句，說他老母親出門之前占過卦，此役不詳。」

  凌業霆失望地搖搖頭。

  「唐三兒雖然不學無術，成日裡走雞鬥狗，但是最聽他老子的話。而他老子雖然是個老紈絝，對聖上卻再忠心不過了。」

  宋崇雲又為難地說：「黃副將最近心神不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凌業霆還是搖頭。

  「黃瑛的主子今日裡才倒台，會心神不寧也是正常。你再想想，有沒有人形跡鬼祟，和平常大不一樣？」

  說到形跡鬼祟，宋崇雲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是林青！昨天他從將軍帳中走出，便一直東張西望。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也只是前言不搭後語，亂說一氣。」

  凌業霆這才點頭。

  「林青從小兵爬上來，為人謹慎，不應該會出這樣的岔子。」

  宋崇雲滿臉凝重。

  「將軍，不然我們直接……」

  他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凌業霆一字一句地說：「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林青搞的鬼。等我查清真相……」

  凌業霆從喉嚨里溢出一陣森冷的笑聲，把好不容易睡著的蘇小小吵醒了。

  蘇小小看著這個滿臉殺氣的壞蛋，被嚇得更加藏進籠子深處一點。

  人類真的是太難懂了，一會笑一會怒的。

  凌業霆等心緒平復了之後，才繼續和宋崇雲吩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崇雲，你吩咐下去，讓所有副將來我這裡。就這麼告訴他們：將軍已有萬全之策對付敵軍，還請諸位低調行事，並前往帳中一聚。」

  等宋崇雲也走了之後，凌業霆便又開始逗弄蘇小小。

  「現在我倒是覺得，當一隻刺蝟也未嘗不好。」

  他低沉的聲線在蘇小小耳邊響起，弄得蘇小小耳朵痒痒的。

  接著凌業霆故意使壞，把蘇小小翻過來，讓她肚皮朝天。等蘇小小好不容易重新趴好，他便又故態復萌。

  蘇小小煩不勝煩，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凌業霆的手指。

  凌業霆依然沒有生氣，反倒輕輕撫摸著蘇小小。動作之溫柔，簡直都不像是蘇小小認識的那個惡霸了。

  就是他摸的時候，非要摸到蘇小小的皮膚不可，而且還絕對不會碰到她的刺。弄得蘇小小渾身發毛，總有一種微妙的被吃豆腐的感覺。

  「如果背叛者是崇雲……」

  凌業霆喃喃。

  「如果連他都背叛我，那我便不知道還有誰能相信了。」

  蘇小小本來想無情地推開凌業霆的手指，繼續她的回籠覺大業。但是看見他這麼悲傷的樣子，卻又有一些不忍心了。

  壞蛋脆弱起來，好像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呢。

  蘇小小好心地舔了舔凌業霆流血的手指，在唾液的作用下，很快就止住了血。然後得意地朝著凌業霆挺了挺胸。

  凌業霆說：「你想說，我還能相信你？」

  蘇小小點頭。

  凌業霆若有所思：「沒想到你還真能聽得懂人類說話。」

  蘇小小再次趾高氣昂。

  她不僅能聽得懂說話，還能做很多很多事情呢！

  凌業霆：「雖然有點笨，但是還是挺通人性的。養著你，到也不算是個錯誤。」

  蘇小小大怒，這個壞蛋總是三句話裡面，至少有兩句要損她。等有一天，她總會把場子找回來的！

  她再次叼住了凌業霆的手指。

  這次凌業霆沒有任蘇小小胡鬧，反而冷聲說：「你再咬我一口，我就拔你一根刺。等到你刺被拔完了，我就把你燉湯喝。」

  蘇小小一時愣住。

  手指含在嘴裡，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咬了吧，蘇小小還真怕被這個壞蛋拔了刺。不咬吧，豈不是很丟臉？

  凌業霆仿佛知道蘇小小要做什麼似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最後蘇小小一口吐出凌業霆的手指，躲到籠子裡生悶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