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緊急撤退

  凌業霆的副將們昨日大多睡得很晚，來的時候，還有好幾個人眼睛裡有血絲。

  眾人圍坐成一圈，等到凌業霆在主位坐下，才開始正式的討論。

  「諸位想必在疑惑，如今敵在暗我在明，這一仗該如何打下去。」

  眾人紛紛點頭，均是一臉沉重。

  凌業霆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員，記住了他們此刻臉上的神色。

  「我卻在昨日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辦法。」

  副將們精神一振，欣喜若狂地問：

  「將軍有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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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聞其詳。」

  凌業霆抬了抬手，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地支國以為我們在明處，這是我們的劣勢，卻未必不能成為我們的優勢。」

  其餘副將都一臉茫然，只有宋崇雲若有所思。

  「將軍的意思是……？」

  凌業霆一字一頓：「空·城·計。」

  聽到這三個字，所有人都開始屏息思考起來。

  凌業霆著重看了林青幾眼，他面色比其他人都要憔悴幾分，但是臉上仔細思考又微帶希望的表情，絕不是一個叛徒會有的表現。

  林青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盯著他，茫然地抬起頭來。凌業霆卻馬上若無其事地移開眼睛。

  「這齣空城計，需要包括還不在場的慕容將軍在內，所有人共同參與進來。」

  黃瑛雖然有個斯文名字，實際上人卻是個莽漢，把胸脯拍得震天響，給凌業霆保證：

  「將軍，你放心吧，別看我黃瑛不靠譜，關鍵時刻，絕對不會掉鏈子！」

  諸位副將反應過來，紛紛給凌業霆做出保證。

  凌業霆站了起來，示意手下給所有人倒了一杯酒。

  「諸位幹了這杯酒，這一仗，我也不確定，我們能有幾個人活著回來。」

  凌業霆把酒碗端起來，高舉在空中，眾位副將一同舉杯，酒碗重重地碰撞在一起，酒液隨著晃動灑了些許，在空中折射出晶瑩的光輝。

  「干！」

  一碗酒下肚，所有人都生出幾分豪邁之氣。趁熱打鐵地問凌業霆：

  「將軍，空城計是空城計，具體計劃該怎麼實行？」

  凌業霆站在眾人面前，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雕塑。

  但是這也是所有人熟悉的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凌將軍。

  他緩緩開口：

  「所有將領守在軍營，只留一人帶領大部隊進行伏擊。火頭營留在原地，按時升起炊煙；哨兵留下，按時換崗。其餘人等，皆跟隨主力部隊伏擊地支國軍隊。」

  副將們被這個大膽的計劃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只有宋崇雲，在仔細的考慮之後，卻暗暗察覺出這個計劃的不俗之處來。

  「將軍此計甚妙！」

  副將們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宋崇雲。

  「哪裡妙了？這等險計，一招不慎，滿盤皆屬啊！」

  宋崇雲卻寸步不讓。

  「表面上，看似我們一旦失誤，便會全軍覆沒。但是實際上，一旦情況不對，主力部隊即可撤退。只是留守在營中的將領和士兵兄弟們……」

  如果被敵軍發現這是個空城計，那麼城池必定屍骨無存。

  凌業霆面上看不出悲喜，只用鷹一樣銳利的雙眼緊緊地盯住宋崇雲。

  「崇雲可想領軍作戰？」

  宋崇雲頓時想到之前凌業霆和他說過的話來，頓時明白了凌業霆的苦心。

  如果營帳里一定有一名高級軍官是內奸，那麼還不如完全摒棄所有將領，只留一個完全值得信任的人帶領軍隊取得勝利。

  他長長地作揖，將腰深深地彎了下去。

  「崇雲以為，唯有將軍可勝任這一職位。」

  唐三是個草包，只聽懂了一半，那就是，誰帶著軍隊出去，誰存活的可能性就大。

  他著急著忙地插嘴：

  「等等，我覺得我也可以啊。」

  諸位副將的目光似乎能把他刺穿一個洞。

  唐三乾笑著：「我又不是說將軍不行，我的建議是，多派幾個將領來領兵。畢竟是這麼大一個軍隊，只有幾個人指揮，聽著就很可怕，是不是？」

  不少紈絝子弟跟著唐三低聲附和起來。

  而其他的將領都是一副恨不得和他們劃清界限的樣子。

  凌業霆輕聲斥責了他們一句：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諸位將領頓時噤若寒蟬。

  「這個人選，我心裡已經有數了。」

  唐三迫不及待地問：「是誰是誰？」

  凌業霆緩緩地張開薄唇，吐出三個字：「慕容笙。」

  「那個書呆子？怎麼可能是他？」

  眾人炸開了鍋。

  凌業霆站在主位，再次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裡也有了計較。

  「你們有反對意見？」

  凌業霆這三個字，對於他的親信來說，就意味著，不可違逆，不可拒絕。

  所以當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其他人都不敢置喙。

  只有唐三樂觀起來。

  「至少凌將軍還陪著我，我覺得很安心啊。」

  唐三被他的表兄拎著耳朵走出了營帳。

  凌業霆見說的差不多了，想得到的信息也得到的差不多了，便讓眾人退下。

  營帳終於恢復安靜之後，屏風後卻走出一個人來。

  溫潤如玉，公子無雙。

  正是慕容笙。

  她還抱著蘇小小的籠子，一邊逗她，一邊和凌業霆調笑。

  「你把你的副將們都擺了一道，等他們知道真相，還不會恨死你了？」

  凌業霆冷哼一聲，表情傲然，似乎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

  慕容笙見他這個模樣，倒也懂了幾分他的心思，不由得又有些羨慕。

  「也是，你的功績是實打實的拼出來的，絕對不會擔心有人背叛。哪裡會像我這個紙上談兵的書生一樣，即使身居高位，也還有人在背後碎嘴。」

  慕容笙嘴上說著自怨自艾的話，臉上卻沒有什麼哀怨的神情。反而顯得格外地自信。

  凌業霆有些不耐煩，臉上卻始終是冷漠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有這個時間，就開始點兵。我們應當立即撤退。」

  慕容笙臨走之前還問了一句：

  「你這小刺蝟，真的不打算讓給我嗎？」

  回答她的是一個不耐煩的「滾」字。

  只剩下蘇小小依依不捨地看著美人將軍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