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祭品

  軍營里，一些交州將士終於怒氣爆發，將十幾名跑來耀武揚威的天日族士兵當場斬首。

  「殺了這群食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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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州將士的的口號，如星火燎原，傳遍整個軍營，連外面的大乾斥候都驚動了。

  群情激憤，兵變仿佛一觸即發！

  「發生何事？」

  蕭昌只來得及穿一隻鞋子，跑來詢問情況，卻只看見滿地都是天日族士兵的血肉碎塊。

  「王爺，天日族人跑來我軍軍營，妄圖搶奪將士們的賞銀和口糧，被將士們大卸八塊！」負責這個軍營的將軍咬牙匯報。

  「這群蠢材，如今是他們寄人籬下，居然還敢……」

  蕭昌怒不可遏，跑去質問漢尼拔。

  「我族士兵本就驕傲……」漢尼拔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現在的處境，對整個交州聯軍都不利，尤其是天日族士兵。

  大乾軍隊不可能放過他們，如果交州兵不肯協助他們突圍，那他們就無法逃出生天了。

  「漢尼拔，形勢比人強，事到如今，天日族尚且沒有自知之明，這可不好辦啊。」蕭徹陰聲道。

  「等突圍之後，回去我們會賠償的！」漢尼拔乾笑道。

  獨孤群苦笑著搖了搖頭：「突圍？現在交州兵馬上就要造反了，如何解決？」

  漢尼拔陷入沉默。

  「現在包括你我，都吃了敗仗，心情不佳呢，不如聽聽交州將士們的訴求？」蕭徹怒極反笑。

  「不必去問了，他們想把天日族將士斬草除根……」蕭昌嘆道。

  「那可不行！我們天日族還有一戰之力，怎麼可能束手待斃？」漢尼拔怒道。

  眾人齊齊沉默，就連在孔雀王朝任職的公羊裘，也一臉鬱悶。

  獨孤群提議道：「不如派遣使節去找梁蕭議和，假意歸順，接受大乾朝廷招安，總好過死在這裡……」

  「交州兵如果願意一戰，本王還是可以突圍的！」蕭昌怒道。

  「大哥，議和只是緩兵之計。」蕭徹提醒道。

  蕭昌這才鬆了口氣，鬆口答應。

  軍帳里，梁蕭盯著眼前向自己下跪賠笑的獨孤群，不禁失笑。

  當年的「獨孤尚書」有多囂張跋扈，現在的獨孤群就有多奴顏婢膝。

  獨孤群環顧左右，小聲道：「我們獨孤家也是身不由己誤上了賊船，願意協助安國侯平定交州，抓捕南王……」

  話音剛落，南霽雲等人紛紛向獨孤群投來厭惡的眼神：「背主求榮，人所不齒！」

  獨孤群卻是臉不紅氣不喘，解釋道：「您也知道的，安國侯，我們曾經是世家門閥，這天下哪怕洪水滔天，我們也不在乎，只想發展家族……但如今我們已經知錯了，願意傾盡家資賠償陛下，今後只做家族，望安國侯與陛下海涵。」

  梁蕭微笑道：「你看過葉家送來的大周古籍沒有？」

  獨孤群點點頭。

  「自武朝起，獨孤家與公羊氏便聯手作亂，到了大周時期，更是串通天日族，當了帶路黨，致使大周西境失守，生靈塗炭！你獨孤家的罪孽，罄竹難書，就算本侯腦子一抽原諒你們，大乾軍民能原諒？」

  獨孤群啞口無言。

  「在我軍將你們全殲之前，告訴蕭昌和蕭徹，給他們一天時間，束手就擒，我當稟報陛下，免爾等一死，從此在天牢安享晚年！」

  獨孤群盯著梁蕭，咬牙切齒道：「做人留一線！！」

  「將門聶家只有聶遠幸運逃過一劫，怎麼不見你們留一線？」梁蕭問道。

  獨孤群啞口無言。

  作為使者的獨孤群被梁蕭趕回山口。

  獨孤群與隨從們坐在馬車上，望著蒼茫天地，滿心迷茫。

  「不如逃回交州，通知家人遠渡海外，不管山裡的軍隊？」

  主意已定，獨孤群立即下令調轉馬頭，逃回交州，卻被釋流雲領大乾騎兵攔路。

  「元帥說了，讓你他娘的回山里，不是讓你回交州，明白？」釋流雲罵了一句，覺得不過癮，又撇嘴道，「忘了告訴你，將門聶家的聶遠是跟老子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獨孤群面如土色，滿面羞慚，逃回山里匯報。

  「他果然不肯答應！」蕭昌一臉絕望。

  獨孤群提議道：「眼下人心浮動，交州兵是最後的倚仗。漢尼拔，你何不效仿南王，撥出那五千名天日騎兵，任由交州將士屠殺，協助南王挽回將士們的忠心？」

  「什麼？！我天日族橫掃歐亞，豈有做『祭品』的道理！」漢尼拔驚怒交加，一口回絕。

  「死五千人，和包括自己在內的兩萬五千人全軍覆沒，該如何決定，漢尼拔，還要老夫教你？」獨孤群冷聲道。

  漢尼拔一臉難受。

  眼下的局面，如果不能妥協，對天日族部隊而言根本就是必死之局！

  喜好食人，尤愛剖腹取心的天日族，終於也自食惡果。

  五千名天日騎兵正在軍營里商量得熱火朝天。

  「不如咱們和元帥先逃回交州，剩下的兩萬步兵自求多福，總得保存火種嘛？」

  「那是！老子想念交州的『肉姑娘』了！」

  交州的上千名妙齡少女因為不從，被這群天日族士兵污辱之後，充作軍糧，天日族稱之為「肉姑娘」。

  就在此時，漢尼拔的走進了軍營，滿頭冷汗。

  「拋棄沉重的盔甲和武器，只帶長刀，輕裝撤離此地！」漢尼拔命令道。

  這群天日騎兵又驚又喜，紛紛脫了盔甲，大部分人只穿一件單衣。

  純血的天日族人，無懼嚴寒，只有部分「狂熱皈依者」穿上了棉衣。

  五千人手持長刀，隨漢尼拔一路去了西邊軍營之後，漢尼拔藉故離開。

  五千人等待片刻，周圍突然有無數交州將士潮水般湧來，人人披甲持槍。

  轉眼間，五千人的身體被交州將士的長槍搠成了窟窿，再無生機。

  交州將士也將他們剖腹取心，拿著天日族士兵的心肝，去了當初五千交州兵慘死的軍營，此地早已破落，五千交州兵在這裡流的血都發黑了。

  將心肝切成一片片，祭奠死難的同袍。

  「大乾軍魂講究團結，我們也想做大乾軍人。如果是安國侯麾下將士的話，他們一定也會這麼為你們報仇的吧……」

  將士們望著滿地心肝碎片，心中迷茫。

  餘下的兩萬名天日族士兵發現情況之後，驚恐萬狀。

  蕭昌聽到外面吵鬧聲逐漸平息，這才走出軍營，安撫交州將士。

  「當初五千交州同胞慘死，本王悲痛欲絕，但也只能隱忍不發，今日給大家除賊的機會，證明本王是把諸位將士放在心上的。」

  說到最後，蕭昌聽到山外又隱約傳來大乾將士的勸降聲，急不可耐，問道：「我軍尚有二十萬精銳，諸位可以放心隨本王突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