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威震大梁

  原本，交州聯軍共有超過三十五萬軍隊，其中超過十五萬是天日族部隊，其軍備、人員平均年齡都遠比交州士兵優秀，因此是天日族部隊占據主導地位，交州兵即使有所不滿，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三十幾萬人，扼守一座山脈，加上周邊軍營，只要內部和諧，就不必擔心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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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天日族部隊喪失六分之五，雙方人數比例也隨之變成接近一比八，交州士兵看起來人山人海。

  那一天，交州將士們回憶起了曾經被天日族部隊支配的恐懼。

  現在的交州士兵，看著數量遠少於自己的天日族士兵一個個被大乾將士打得垂頭喪氣，面對他們卻還敢頤指氣使，終於氣不打一處來。

  經過幾天的摩擦，軍中怨言愈演愈烈。

  蕭昌屢禁不止，懊惱萬分。

  交州寨的黃金被大乾將士繳獲，目前山里只有少量黃金，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去賞賜交州將士。

  先前承諾擊退大乾將士的賞賜，因為天日族敗退而告吹了。

  倘若能擊退大乾將士還好，如今失敗，對士兵的忠心士氣的打擊是無法想像的。

  現在蕭昌根本不敢提及賞賜，只感到欲哭無淚。

  南王世家，百年基業，因為入侵江南，毀於一旦！

  此時獨孤群在山寨里來回踱步，悔恨交加。

  他們資助交州金銀，如果能入主大乾，還能十倍獲益。

  可如今一切都完了！

  那一百多萬兩黃金，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現錢！

  全完了！

  而現在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突圍，因為難保突圍的時候交州將士不會倒戈。

  簡直是坐以待斃！

  反觀大乾軍隊，四面封鎖，隨時提防天日騎兵逃脫，將士們乾脆吃起了馬肉，不亦樂乎。

  天日族戰馬戰死了不少，現下還是深冬，天氣寒冷，馬肉保存容易。

  大乾將士每日都在山外吶喊各種口號，吵得山裡的交州聯軍不得安寧。

  大多是以往梁蕭平定西川時用於招降西川將士的口號，只稍作改動。

  「益州兵作戰驍勇，功勞與白袍兵、江南鐵騎、重甲兵、大乾驍騎相當。」

  軍營里，梁蕭讚不絕口，南霽雲和一眾益州將士眉開眼笑。

  他們並不滿足於平定南中，如今一戰足以證明自己沒有愧對國家安定西川的恩情。

  「元帥估計，敵軍幾時內亂？」釋流雲激動道。

  「大概半個月之內吧，也許更快。畢竟，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片土地的人們終歸是有血性的，自然也包括交州。」梁蕭不假思索道。

  眾人不解其意，但仍是欣喜不已。

  反正軍糧充裕，他們耗得起。

  「穩妥起見，呂將軍領白袍兵與江南鐵騎，奔襲交州，刺探情報，再看看交州以南是什麼情況。我也很好奇，交州怎麼能弄來幾千萬石糧草。」梁蕭寫好公文，下發給呂長河，反覆叮囑。

  「也許，敵軍在交州以南布局百年，那一帶藏了不少人員，潛狼衛了解的情報也有限，只知道是孔雀王朝與交州之間有不少大道。」

  「末將一定不辱使命！」呂長河一臉興奮，在眾人羨慕的注視下，出營執行任務。

  白袍兵又溜出了軍營，每人只帶一個月乾糧。

  豫章方面緊急向京城送去了前線捷報，上至皇帝蕭清，下至平民百姓，無不喜出望外！

  「接下來，咱們安國侯是不是就能帶領將士收復交州了！！」

  大乾國繼承大恆國的大部分土地，但西川、交州依然保持著事實上的割據，只是名義上稱臣納貢，最南方更有大梁大片土地，劃江而治。

  從民族觀念深入人心的那一天起，大乾軍民無不希望，大乾國的疆域能超越大恆國，史無前例！

  蕭清連夜帶著兩個皇子前往太廟祭祖，敬告列祖列宗。

  大梁丞相，程青，終於回到了自家京城，愁眉苦臉。

  迎接他的是秦風。

  「攝政王，大乾國不肯答應重修舊好，恐怕我國再也無力阻擋大乾南下的步伐，亡國只是時間問題……」程青苦笑道。

  「我已有預料，何況大乾已經在召回本國商人和百姓。」秦風只是點頭，為程青接風洗塵。

  眾人愁眉不展，觥籌交錯，心不在焉，便是龍肝鳳髓也難以下咽。

  席間，突然有北王禁衛飛馬來報。

  「啟稟攝政王，大乾軍隊在豫章以南百里之外大破交州聯軍，斬殺天日族部隊超過十二萬！」

  話音剛落，席間眾人大吃一驚，筷子從手中抖落，程青更是面如土色。

  「老夫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開戰了？這才剛回來，就大獲全勝了？」

  秦風只是示意眾人安靜，問道：「交州兵損失如何？」

  「唔，豫章方面的情報人員，說是交州兵沒有出戰！」

  秦風一愣，若有所思。

  「三十幾萬人，對上二十萬，居然慘敗至此，不可思議……」

  眾人更絕望了。

  平時兩軍交戰，哪怕是十萬以上規模，每場戰鬥也不至於損失慘重，因為雙方都懂得乘勝追擊，自然也懂得失利收兵，將損失降到最低。

  天日族被陣斬十二萬以上，就說明雙方在豫章以南展開的戰鬥逐漸演變成決戰，而且最終演變為一面倒的屠殺。

  「加上今年的廬州大捷，算起來，那位安國侯帶領大乾將士，斬殺的異族已經超過六十五萬了吧？」將軍們喃喃自語，失魂落魄。

  這些將軍大多是草根出身，被慕承和秦風提拔起來，與大乾將士各為其主，他們只想效忠慕承，以及繼承了慕承遺志的芷柔，不想當亡國之臣，更不想讓慕承的後人當亡國之君。

  「大梁國現在的狀態固然有些低迷，可我等相信，只要有陛下和攝政王，國家一定能恢復武帝時代的繁榮！我等願與攝政王一道，堅守大梁！」

  將軍們絕望之後，依然陸續表態。

  秦風只是反覆致謝，隨後陷入沉默。

  大乾軍隊的捷報，威震大梁，各地百姓無不驚駭。

  被武帝慕承的報紙一再宣傳的「食人族」，所向披靡的天日族，居然也在梁蕭手裡慘敗？

  而在山脈之中，被大乾軍隊圍困多日的交州聯軍，不時發生交州兵與天日族部隊的內訌。

  這些交州兵雖有部分老弱，可還是掌握了武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