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相許

  全場陷入短暫的鴉雀無聲，隨後一片驚呼。

  南霽雲和童震愣住了。

  「女王，我有家室的。」南霽雲嘆道。

  

  「南八！」回過神來的童震連忙掐住了南霽雲的胳膊。

  南霽雲又補充道：「我女兒都七歲了。」

  「說好的師恩如海呢！」童震終於急眼了，一腳踹在南霽雲屁股上。

  這是他生平頭一回察覺，自己的愛徒如此可惡，不知變通！

  「這……」南蠻長老們面面相覷。

  「是麼？」孟無心失落低頭，心中淒涼。

  「你是堂堂女王，我豈敢隱瞞，又如何忍心委屈你。」南霽雲語氣無比誠懇。

  孟無心這才好受一些，嘟噥道：「我不管，歸順大乾之後，我就不是南蠻女王了，你就得娶我……」

  南霽雲陷入了沉默，童震更是朝他投來乞求的眼神。

  她已經放棄了南蠻女王的威嚴，當眾示愛，何等大膽。

  良久，南霽雲鄭重點頭：「明白了！回去之後，我和拙荊商量一下，再啟奏陛下，你與拙荊並為嫡妻，如何？」

  「並嫡？」孟無心心中歡喜，表面上仍是保持莊重，一口答應。

  「無心！」公羊裘頓時氣急敗壞。

  「他就交給你處置咯……」孟無心指著公羊裘，說道。

  南霽雲謝過，公羊裘頓時氣暈過去。

  一場傳奇夢幻般的勸降，以南蠻女王和大乾將軍相許終身，落下帷幕。

  孟無心領著南蠻長老們，去南霽雲軍中獻上降書，正式歸降大乾。

  軍營里，孟無心、孟白靈二人坐在南霽雲對面，心情複雜。

  南霽雲問道：「為何南蠻有這麼多長老有心投降，南蠻還要進犯巴南？」

  孟無心解釋道：「有一部分長老和他們的部眾原本是信奉回春教的，但這些人都死在你們大乾將士的手裡了。童震以為回春教滲透我南蠻，但他並不知道我和我娘的手腕。回春教也僅限於滲透外部，畢竟，我就算是南蠻王，也無權干涉子民的信仰。」

  「那你能原諒我師父麼？」南霽雲懇求道。

  「我娘恨了他半輩子，彌留之際倒是想通了，原諒他了，只是她仍要我記住，我爹是南蠻大王，我姓孟。畢竟我父王對我們母女恩重如山，還把我當親女兒對待。」孟無心答道。

  「我師父自知有愧……」

  南霽雲仍要解釋，卻被孟無心紅著臉打斷了：「能遇見你這樣的英雄，我已知足了，但我不可能再改名童心了……」

  南霽雲又懇求道：「這樣，將來你我的子嗣，第一位姓孟，第二位姓童，也讓他們二位不至於絕後。如何？」

  「這就談到兒女了？」

  孟無心一愣，隨即滿面緋紅，聲如蚊蚋：「好……你要我原諒他也行，不過你得把白靈也收為妾室。」

  南霽雲一愣，看向紅著臉低著頭的孟白靈。

  「南八，師恩如海。」外面傳來了童震幽幽的聲音，嚇了孟無心一跳。

  「行……」

  隨著南蠻獻降之事塵埃落定，大乾將士兵不血刃拿下永昌城，人人喜悅。

  南霽雲和南蠻女王的「風流韻事」，迅速傳遍軍營，衍生了無數個版本。

  「還是咱們南將軍厲害啊，平定南蠻不說，還抱得美人歸！」

  孟無心只能躲在南霽雲的軍帳里，不敢見人。

  以公羊裘為首的回春教殘黨，則被大乾將士收監，擇日送回京城受審。

  南蠻成為了過去，按照蕭清和梁蕭的宏圖，南霽雲在這裡設置了南中七郡，由林全暫時負責經營、治安。

  這裡比起益州，暫時還和不毛之地沒什麼區別，所以長老們也樂意帶上財寶，隨孟無心歸順大乾，享受憧憬已久的「白糖」、「報紙」、「廉價書籍」……

  南霽雲在南中留下一支駐軍之後，也立即帶兵返回益州，從長江順流直下，支援江南。

  第二天，公羊裘與黨羽們坐在囚車上，聽著車軲轆的聲音，生無可戀。

  就在押送的將士交談之時，遠方突然飛來一道白影。

  公羊裘遠遠望見來人，疾呼：「阿喀琉斯！！」

  正在騎馬狂奔的阿喀琉斯立即朝這裡趕來，一箭射殺一名士兵，殺入千軍萬馬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刀斬殺其他押送官兵，再一刀砍斷囚籠，隨手將公羊裘丟到馬背上，揚長而去。

  大乾將士追之不及，只能緊急回報南霽雲。

  「神駒？能一刀斬斷囚車的寶刀？此人應該是先前在西境猖獗的天日族阿喀琉斯，此行恐怕是去支援交州反賊。」南霽雲拍案而起，領兵搜尋，已不見了阿喀琉斯的身影，只能以飛鴿傳書告知廬州。

  在大乾軍隊的護送下，孟無心帶上童震、孟白靈，依依不捨辭別南霽雲，去京城面聖。

  梁蕭的部隊來到豫章以北，交州聯軍望風遠遁，不敢交戰，但又遲遲不肯退兵。

  聽聞安國侯到來，豫章軍民大悅。

  梁蕭緊急巡視了豫章各處城牆，命人修補。

  「敵軍的投石車……唔，弩炮，一直在轟擊我軍城牆。幸虧元帥遠見卓識，豫章增築多年，固若金湯，區區飛石，未能撼動城牆！」

  「不過，敵軍似乎也發現豫章難以攻克，因此轉為分散騷擾，還派出騎兵，妄圖襲擊我軍北方的補給線，期間發生過幾場小規模戰鬥，我軍損失三千，斬敵過萬……」

  豫章守將楊驃如實匯報戰況。

  梁蕭清點戰損之後，當眾嘉獎楊驃，犒賞三軍。

  「敵軍依然僵持不退，看來仍有底氣！」梁蕭傲立城南，放目遠眺，殺機畢露。

  交州聯軍損失那麼多輜重，想要拖垮大乾軍糧是沒有痴人說夢了。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不肯撤退，就說明孔雀王朝可能還在往這裡派兵支援。

  孔雀王朝距離大乾超過六千里，依然能夠派遣十萬以上的部隊遠征，就說明孔雀王朝擁有極其恐怖的的後勤能力，不容小覷。

  二百萬石軍糧，十幾萬牛羊，其實也就只夠江南五六十萬將士兩個月左右的用度。

  山林間，阿喀琉斯將公羊裘丟到草地上，跑去餵養神駒聖龍影。

  「策反南蠻失敗了？江南戰況如何？亞歷山大和漢尼拔是否如約而至？天日騎兵可有橫掃大乾？」阿喀琉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