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二姨家

  路上。

  陳凡給二姨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得到二姨同意後，打車前往其住處。

  十分鐘後。

  兩人來到機關小區。

  門前。

  打扮時髦的女人朝著他們招手。

  正是陳凡二姨，閆珺。

  「小凡，大姐，你們走快點，一家人等你們開飯呢，再慢吞吞，飯都要涼掉了。」

  「二姨，我媽身體你也曉得，走不快的。」

  陳凡拉住想要加快步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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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珺一拍腦門，也上前去攙扶：「瞧我這記性，忘了你媽大病初癒。」

  不一會兒。

  來到了閆珺的家裡。

  客廳坐著一老一少兩個男人，老的是二姨夫王坤，年輕的是表弟王境澤。

  陳凡主動打招呼：「二姨夫，表弟。」

  王坤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

  王境澤則是伸了個懶腰，略帶抱怨道：「架子可真大，等了十多分鐘，我都要餓死了。」

  「你少吃一頓死不了，開飯了。」

  閆珺打開電飯煲開始盛飯。

  閆芳也是滿臉愧色：「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家了。」

  「姐，你別這麼說，境澤就是單純餓了，不針對你們，來吃飯吧，陳凡快扶你們坐下。」

  閆珺吩咐道。

  陳凡扶著母親坐下，也主動幫忙端菜。

  王坤吃了幾口，對陳凡說道：「你現在病好了有考慮做什麼嗎？」

  閆芳替兒子回道：「他在中心醫院做護工，以後有找機會再當醫生。」

  王坤輕蔑一笑：「呵呵，大姐，你太天真了，不是我打擊你，你兒子當年雖然是重點醫科畢業，可進中心醫院也有運氣成分，現在中心醫院招人標準，已經提高到重點醫科碩士以上，你兒子不過本科，還少了三年經驗，人家不可能請的。」

  王境澤也點頭道：「別說大醫院了，就是小診所，也不會請一個落後三年的人，現在醫學技術日新月異，少學一年，都跟不上形勢，大姨，你看是讓表哥踏踏實實當護工吧，雖然髒點累點，總比在家裡啃老強啊，哦，我差點忘了，他癱了三年，等於一直啃老，或許習慣啃老了吧。」

  閆芳臉色有些難堪，礙於親戚面上，卻不好發作。

  陳凡心態要好上許多，對著母親笑著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這個表弟從小到大，被他穩壓一頭，心裡肯定不服氣。

  現在他落魄了，想要譏諷幾句，也是常理之中，他就當狗吠了。

  「王境澤，你怎麼說話呢。」

  閆珺對著兒子呵斥，接著又話鋒一轉：「大姐，境澤話雖然難聽，但也是事實，陳凡年紀也不小了，媳婦又跟人跑了，你想要他成為以前那樣，人人誇讚有出息的孩子，那肯定不實際，不如接受現實，讓他找份湊合工作，再找個二婚帶孩子的女人，好好過完下輩子吧。」

  「二婚都不一定要他呢，房子都沒了，還癱瘓三年，誰曉得有沒有啥後遺症。」

  王境澤譏笑道。

  閆芳忍不住反駁：「小凡現在身體健康，樣貌周正，不缺女人喜歡，也不會找二婚的女人。」

  王坤忙打圓場「大姐，你怎麼還生氣了，境澤和閆珺話雖然糙，但也是為了你兒子好啊，你也不想想，你兒子以前被捧的多高，每次聚會都是誇能兒子能幹，可現在，他只是個端屎端尿的護工，如果擺不正自己位置，很容易出問題，走上極端的道路。」

  閆芳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陳凡卻笑著說：「多謝表弟，二姨夫的關心，不過你們放心，我心態很好，也有信心過的比以前更好。」

  「哈哈，表哥，不是我打擊你，你怎麼過的比以前好啊，靠給人端屎端尿？」

  王境澤滿臉的不屑。

  閆珺也點頭道：「護工確實沒啥出息，不如你辭職跟你表弟干吧，你表弟現在參股了一家藥材公司，買賣很好的，你去當個銷售，多勞多得，只要肯努力賺的不比當醫生時候少。」

  閆芳有些訝異：「境澤開公司了？」

  她沒生病前，自己這個衛校畢業的外甥，還在家裡啃老呢，說起來才不到一年光景。

  「呵呵，看大姨這表情是有點看不起我啊，也對，你兒子是醫科畢業，而我這個衛校畢業可沒少被你數落呢。」

  王境澤冷哼道。

  閆芳忙擺手：「境澤，大姨不是這個意思，你能開公司，大姨打心底為你開心，以前大姨也不是想數落你，只是想幫你找個正經活干，省得在家閒著。」

  「大姨還是操心你兒子吧，我現在很成功，倒是您兒子害的你連房子都沒了，您該反思下自己教育。」

  王境澤毫不領情，語氣儘是揶揄之意。

  閆芳滿臉苦澀，不知該說什麼。

  「王境澤，注意你的態度，我媽是你長輩，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陳凡沉聲教訓。

  對方挖苦他無所謂，可不知尊卑的教訓他母親，那他就要不慣著。

  王境澤也絲毫不讓：「是你該擺清自己位置，你媽如此窘迫，寄人籬下，都是你的錯，別把氣撒在老子身上，老子不慣著。」

  「好了，都少說兩句，飯也吃差不多了，陳凡，今天你睡過道吧，我和你媽擠一間房。」

  閆珺轉移話題。

  陳凡從包里拿出三副藥，放在桌前：「我就不睡這裡了，這兩天勞煩二姨照顧我媽，這藥九碗水煎成一碗，飯後服下，這是三天的量，三天後我找到新房子，就來接我媽。」

  「放心吧，我肯定照顧好你媽。」

  閆珺笑道。

  陳凡點頭，隨後看向母親：「媽，我先走了，你放心，房子我會拿回來的。」

  說罷。

  他開門離開，再抬頭時，眼中冷芒閃爍，拿出手機撥通蔣琬電話：「說吧，怎麼才肯把房子還給我。」

  那邊環境很嘈雜，過了一分鐘，胡聰聲音響起：「想要房子，來帝王酒吧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