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扮豬吃虎

  看著賀九川彼時的神情，沈君月感覺心倏地痛了一下，她怔怔看著賀九川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賀九川卻抬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沒事。」

  沈君月擰眉，這樣真的沒事嗎？

  「……第一次感覺自己很笨。」

  沈君月自嘲一笑，賀九川忙道：「一點也不笨，只能說我們的心還不夠狠。」

  沈君月沒說 。

  賀九川卻也能感覺到她的失望，輕聲道：「月兒別難過，一切都還有我。」

  聽到這話，沈君月更是有點繃不住，這段時間賀九川一直都在很努力，可他也一直知道自己沒有希望，那他到底怎麼沉住氣一直等待的呢。

  沈君月心裡有種被戲耍的感，自己一心幫著賀九川登基，可是皇上卻從來沒有這個想法，甚至還弄出來這些婚事為得就是讓她和賀九川反目？

  如果自己再跟他反目，那皇上豈不是很快就將賀九川的勢力架空，這樣他不管有多 軍功都於事無補？

  

  想到此處 ，沈君月很沒出息的眼圈一紅。

  賀九川見狀不僅慌亂，音色輕柔道：「怎麼了？」

  沈君月倔強搖頭，背過身去。

  賀九川心裡有著酸脹，「我是否應該早點告知你？」

  先前不說是怕她因為這件事難過，如今看來先前不說似乎也說得過去。

  「月兒不用放在心上，皇家便是這樣，我們先前就應該有所預想。」

  「恩，是呀。」

  沈君月收斂起神色淡淡回應，他們早就應該想到了。

  「那我先回去了。」

  沈君月說著就要走，賀九川卻一把拉住他的：「除了這件事，月兒就沒有其他想要跟我說的嗎？」

  沈君月沒有回頭，淡淡抽出自己的手，若 眼下的情況他有很多事情都要重新想一想，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面對賀九川 。

  原本，她以為賀九川是個絕情的，可是眼下看來自己才是那個絕情的，甚至一路都不太理解他，讓他被自己和皇上雙重打擊。

  她不知道說什麼。

  「月兒，你知道當父皇說出你和徐銘城婚事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賀九川輕聲問詢，沈君月不讓他拉著手，他就輕輕拉著她的衣擺。

  沈君月不知道，那一刻他是否更加難受了呢？

  卻聽賀九川道：「我當時終於放心，父皇沒有想要殺你，他不可能殺一個武將的妻子。」

  一句話，讓沈君月僵在原地，她轉回頭，看著賀九川：「既然你接受，為何還要去府上大徐銘城？」

  賀九川聞言笑笑，曲指點了點她的額頭：「雖然清楚，但確實還是很想打他，還有隻有那樣父皇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但也這得無能為力到我發狂，不然不 頂著暴露的風險去你府上，只是……皇上知道才叫暴露，但既然早就暴露了，不如就戲份演足。」

  沈君月：「……」

  她怔怔看著賀九川，一時間感覺眼前的男人似乎是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的，他真的很聰明，原來一直能跟上皇上思路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沈君月半晌才道：「那若是我真的嫁給徐銘城了怎麼辦?」

  「……」

  賀九川聞言忽然沉默了，沈君月卻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像是就想問出一個所以然一般。

  賀九川無奈，在她腰間掐了一把，「這話能不能不問？」

  沈君月搖頭，她就是很想知道賀九川到底是怎麼處理她這件事情。

  被沈君月盯的心裡有些發虛，賀九川想了半天才緩緩抬手捏捏她的臉頰道：「若我沒有成功，我是不會將你迎娶進門的，你已經受過一年的苦，我不會讓你跟著我繼續受苦。」

  一年苦……

  流放的一年的確辛苦，賀九川也是這一場辛苦的親歷者，所以從一開始他接受劉家的親事，接受自己和徐銘城的親事，都是因為他早就想清楚了，只要他沒有最終勝利，就不會給自己未來。

  一時間沈君月不知道說什麼好。

  賀九川音色更加輕柔：「我知道只是我的月兒的話，她驕傲勇敢不怕死，她有本事能幫我，可她還有家人，我不能讓沈家一脈都跟著我賭命。」

  話說到此處，沈君月看著賀九川，忽然感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切的認識這個男人，當初自己流放他不顧一切的湊到自己身邊，她以為他備受寵愛所以沒什麼城府，也不管日後會怎麼樣，在邊境的一年時間，他的勢力細心照顧著自己，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回京之後，她幾乎也沒有受到任何捆綁，一直都過的不錯，她一直以為自己厲害，原來這男人在自己背後設計了這麼多。

  心裡翻江倒海，很難平靜。

  賀九川卻還叮囑道：「若我失敗就跟著徐銘城去涼城吧，那裡你會過的自由些。」

  沈君月聞言下意識搖頭，賀九川卻順勢捧住她的腦袋，隨即低頭吻了上去，「知道月兒還能為了我的事情拼死跑著一趟，我就算是死而無憾了。」

  「你別胡說。」

  沈君月語氣著急的打斷賀九川的話，還附贈他一計白眼。

  賀九川見狀連忙笑笑：「好好，我不瞎說，不讓月兒擔憂。」

  「我……」

  沈君月擰眉 ，想嘴硬說自己才沒有擔憂他，可卻說不出口了。

  看著沈君月彆扭的樣子，賀九川勾唇，抬起手臂：「我讓送你回去，走之前可否抱抱我？」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音色夾雜著淡淡的委屈。

  沈君月沉默，不太想動，雖然已經體諒他了，可若是不計前嫌的抱著他，實在顯得自己太好哄了些。

  就在她不動聲色的時候，賀九川忽而笑著起身：「恩，不為難我們月兒，我送你出去。」

  說著賀九川拉著她的手往出走， 沈君月卻忽然反手握住賀九川的手，音色輕輕的道：「你……能贏嗎？」

  賀九川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很難吧。」

  沈君月長舒一口氣，不自覺的抿唇，隨後張開手臂環住賀九川的腰肢，賀九川見狀身子瞬間繃直。

  他其實也沒有想到沈君月會真的抱住自己，開心的飛起，可面上卻壓住興奮，輕輕將她從懷裡帶出來：「月兒別難過，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