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悵然若失

  跟徐銘城打趣兩句，見賀九川的馬車已經走遠，沈君月這才叫上徐銘城回家。

  路上沈君月下意識朝賀九川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自己其實不認在意，但徐銘城的目光卻時不時看了她好幾眼。

  「聽說皇陵濕寒，在裡面時間久了出來身子骨都不是很好。」

  徐銘城說完，眸光有意無意的掃過沈君月。

  

  沈君月聞言一笑，朝徐銘城看了一眼。

  「你是覺得我應該去陪著他嗎？」

  徐銘城挑眉，不在講話，跟聰明的女人說話，有時候也很累。

  對方太過聰明，幾乎你要說什麼，她都能猜到並且拿話來堵你的嘴。

  沈君月見徐銘城吃癟只是笑笑，而後道：「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什麼?」

  徐銘城沒想到。

  沈君月道：「皇上為何在這個時候處罰了兩個王爺。」

  「難道不是因為最近立儲一事鬧的紛紛揚揚嗎？七王爺是怎麼突然出現的？先前的淑妃在眾多皇妃中全然不夠出挑，可是此刻……」

  「此刻竟然被皇上拉出來擋搶。」

  「擋搶？」

  徐銘城被這個詞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沈君月卻道:「在皇后死後，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是哪個？」

  「是……純妃？」

  「是呀，明明是純妃和三皇子賀長熙，可是皇上卻在這個時候將淑妃提到了淑貴妃的位置上，還將不太受寵賀明宇帶到百官面前，那些原本就見風使舵的，瞬間就覺得皇上是要抬舉淑妃母子，連帶著淑妃母家都跟著瞬間得勢了。」

  沈君月說完看向徐銘城，慢慢給出結論：「皇上想要除掉齊王和賀明宇，將皇位傳給三皇子。」

  「這……」

  徐銘城有些震驚，甚至有點不敢相信，也很好奇沈君月到底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沈君月卻「噓」了一聲，「猜測而已，就看齊王和賀明宇被罰這段時間，皇上會做什麼了。」

  徐銘城一聽謹慎道：「我們需要做什麼？」

  「靜觀其變就好了。」

  徐銘城點頭，其實非常相信沈君月的判斷，但心裡還是不免有些疑問。

  「皇上難道不知道賀九川在朝中的地位嗎？如今……」

  「地位？」

  沈君月打斷徐銘城的話，道：「母家沒有依仗，那些老臣也不會因為他忤逆皇上，除非知道他一定能贏，但看看純妃……純妃一家是皇上親手提拔起來的，純妃兄長主管刑部，刑部的油水有多大，一點點的事情就能掐住諸多大臣的家族命脈，三皇子這麼多年皇上都沒有多加照顧過，但是他也算是鎮守南疆的功臣……」

  說到此處，沈君月忽然一頓，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徐銘城見狀抬手攔住：「做什麼？自虐？」

  「不是，我爹娘回來的時候，一路打點卻還是被皇上的人追查到了，那段路程就是在南疆，我怎麼沒早點發現這個三王爺賀長熙呢。」

  這樣說來，徐銘城也忽然發現里其中玄妙，也同時感覺脊背發寒。

  「這麼說皇上早就心儀三王爺，卻還表現出喜歡九王爺，有意他來繼承皇位？那為何還要將劉毅的女兒許配給九王爺呢？」

  說到此處，沈君月瞬間感覺一盆涼水兜頭而下，她道：「完了……」

  說著，她快步往府邸走去，徐銘城在她身後跟著 也有些擔憂道：「怎麼了，你想做什麼，我幫你……」

  沈君月卻腳步不停，回家後便道：「我晚上要去皇陵一趟，我需要見到賀九川。」

  「你現在去太過危險了，也許皇上就在等著你們有所聯繫，到時候沒準皇上就因此讓九王爺徹底失寵。」

  沈君月知道徐銘城說得對，皇上的確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若是就這樣不管賀九川，或者這樣重要的事情要別人來傳達，她心裡總是感覺不踏實。

  想來，沈君月對徐銘城道：「我必須要去。」

  徐銘城擰眉，還沒給出回應，便見一個帶著面具的少年從後面走上前來：「我送你去。」

  聽到這聲音，沈君月和徐銘城一起回頭。

  見來人，沈君月點頭，「那你來安排。」

  「他是什麼人？」

  徐銘城的目光在賀長風身上來回打量，隨即難以置信：「你是……」

  「你怎麼會……」

  雖然來人帶著面具，但是透過那熟悉的感覺，徐銘城還是將賀長風認了出來。

  沈君月道：「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吧，晚上我就要見到賀九川。」

  ……

  徐銘城雖然在京城的勢力不多，但是本人得功夫了得， 再加上賀長風對京城和皇陵的熟悉，順利將沈君月送到了皇陵賀九川的房間。

  彼時賀九川沒有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在哪裡，沈君月便在屋裡等著。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賀九川從外面被眾人簇擁著進門，沈君月藏在他的床下，賀九川進門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屋內有人，但聞到了那股子熟悉的薰香，他腳步在門口停住，轉身吩咐眾人退下。

  眾人快速離開，不敢打擾沈君月一分一毫。

  待外面的腳步聲散了，賀九川才走到床邊。

  「來看我？」

  聽見他的聲音，沈君月才要從床底下爬出來，眼看著人要從底下出來時，卻見賀九川忽而低頭，兩人的臉差一點就貼在了一起。

  沈君月匆匆停下，挑眉看了賀九川一眼那男人笑道：「這麼快就想我了？」

  賀九川笑，隨即蹲下身子將她扶了出來。

  沈君月也沒有可以避開他，在兩人面對面站定的時候，沈君月開門見山：「我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

  「恩，你說。」

  賀九川點頭，表示自己在耐心聽。

  沈君月道：「皇上可能無意你承接皇位，我覺得他一直做到都是在為三王爺鋪路。」

  沈君月語氣認真嚴肅，可看賀九川的神色卻十分平常，臉上似是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沈君月神色一頓，詫異道：「你早就知道了？」

  「恩，你爹娘在南疆失去行蹤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法順利爬上那個位置，也沒法順利迎娶你過門了。」

  賀九川開口，音色裡帶著不難忽視的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