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借頭顱一用

  雲城大華保險。

  葉凡對前台亮出了保單，前台看後回答道：「抱歉先生，這筆保單顯示的是已賠付。」

  「讓你們經理出來。」

  「抱歉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這話把葉凡逗笑了，他要見一個小小的保險公司經理居然還要預約。

  正想再說點什麼，只有人陪著一位白毛青年客戶到了大廳，睜開目力看到了他胸前的銘牌，經理劉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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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劉家！

  「白先生，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劉世峰對白毛青年非常客氣，後者揮揮手便要出門，不經意的餘光瞥見前台的英俊青年，頓時頭髮根險些豎起來。

  「劉世峰！」

  葉凡斷喝一聲，全場側目。

  劉世峰挑眉道：「這位先生，有事嗎？」

  「這筆保單你賠了嗎？」

  葉凡亮出了保單，劉世峰看了一眼立馬變了臉色，「你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葉家人？」

  劉世峰上下打量一陣，忽然嗤笑，「原來你就是葉凡，聽說你被放出來了，一個勞改犯招搖過市，你可真夠猖狂的！」

  白毛青年在不遠處死命地揉眼睛，聽到葉凡二字，趕忙出門打電話。

  劉世峰大大咧咧地把玩保單，「我們已經賠了，你還來做什麼？」

  葉凡蹙眉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馬上賠償保單。」

  「呦，威脅我啊？」

  劉世峰獰笑，一把撕碎保單扔在了葉凡臉上，紙屑飛揚。

  「老子就不賠，你能怎樣？一個勞改犯和一個該死不死的賤貨，還想從我這拿錢？葉凡，你和你姐保住一條小命就該在家燒高香。再鬧下去，指不定會跟你的死鬼老爹老媽一樣葬身火海。對了，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們死前都被割下了人頭，咕嚕嚕！啥都沒了。」

  大廳一片死寂。

  劉世峰說完就抖抖西裝抄兜走人。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他不耐煩地轉過身，「怎麼，你還想……」

  唰！

  那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被活活提到了半空，大皮鞋死命亂踢，一張臉癟成了豬肝色。

  「葉，葉凡，你敢……」

  此刻的葉凡眼角暴出血光，整個人宛如地獄道中的修羅，一股極端的戾氣和憎恨瞬間讓大廳變成了冰窖，所有人都抱住了腦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是實質化的殺氣！

  「葉先生，不要衝動！」

  白毛青年闖入大廳看到這一幕亡魂皆冒。

  葉凡無視了他，沖死命掙扎的劉世峰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殺你。」

  噗嗤一聲，血花迸濺。

  啊啊啊！

  殺人啦！

  女人們像一群老鼠堆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尖叫。

  劉世傑的身體被一拳貫穿，隨後雙膝砸跪在地，嘴裡咕嚕冒血，低著頭看看小腹穿透的大洞，駭然指著葉凡，「葉凡，你會付出……」

  「你們全家很快就會團聚。劉經理，借你頭顱一用。」

  葉凡飛起一腳。

  咕嚕嚕——

  整個世界再度安靜下來。

  白毛青年苦笑，發了一條消息出去，然後拽著葉凡便要離開。

  葉凡站穩了腳步：「你是誰？」

  「我是星脈商會，雲城分會的會長白傑，我家老大是金爺。」

  「金不換的人？」

  「沒錯，葉先生請放心，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妥當。」

  「沒有人會抓我，我是來拿保金的。」

  葉凡百無禁忌大步上樓，人群噤若寒蟬。

  白傑無奈，趕忙將劉世峰裝盒子裡，急吼吼地追上。

  頂樓辦公室里。

  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正壓著一個香艷的女人在辦公桌上馳騁。

  哐當巨響，房門被一腳踹開。

  瞧外人闖入，他趕忙提褲子，「白少，您來也不知應一聲，我好去接您。」

  白傑沒好氣道：「我問你，葉家的保單你為什麼不賠？」

  「葉家？就是五年前被滅門的那個？劉家發話不讓賠啊。」

  「馬上全額賠付！」

  「可是白少，劉家那邊我沒辦法交代。」

  「我是在救你啊，陳總。」

  白傑咬牙切齒，身居高位的蠢豬感知力那麼差嗎？如此濃烈的殺意感覺不出來！

  見對方不肯點頭，他索性將盒子扔了過去，後者打開盒子登時面如死灰駭然跪倒，跟狗一樣爬到了葉凡腳下，「我，我賠，我加倍賠……」

  而那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早已嚇暈了過去。

  葉凡面如寒霜，收到轉帳便屈指一彈，一點寒芒洞穿陳總胯下，深深插進了地板中。

  陳總抱著褲襠抽搐，血流一地。

  「慢慢玩吧，再會。」

  葉凡揚長而去。

  白傑匆匆收好盒子，離開前對陳總說：「別再多事了，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

  敢在雲城殺劉家人，身份之可怕難以想像，他能保住性命已是苟且。

  雲城衛隊呼嘯而來包圍了保險公司，但沒有一個人阻攔葉凡，也沒有人索要劉世峰的腦袋。

  顯然有人刻意關照過，劉家罪孽深重，復仇的地獄火已無可避免。

  將死的家族和鬼眼天醫之間如何選擇？

  這從來都不是問題。

  劉世峰被殺的消息被人刻意壓了下來，甚至劉家自己人都不知道，劉世峰已經成了復仇之火下的第一屢亡魂。

  陵園中，葉凡跪在墳前低語，「這只是第一個畜生。爸媽，我不會讓你們等太久。」

  祭奠之後，他問白傑，「你是本地人，當年葉家還發生了什麼？」

  提起五年前的舊事，白傑撓著頭說：「金老大讓我仔細查，但我一時也沒查到太多消息，倒是有一條值得關注，說先生和夫人有一家養老院，專門用來安置公司一些員工的高齡家屬方便照顧。只是沒想到先生和夫人出事後，養老院也失火了，燒死了一百多口子。」

  「還是劉家乾的？」

  葉凡恨不得捏碎了掌心。

  白傑苦笑：「是不是我不清楚，估計跑不了他們。我按照金老大的意思，我以您的名義賠付了那幫罹難者家屬。」

  「繼續查，搞清楚為什麼對他們動手，他們安葬在哪裡？」

  「沉樓。」

  沉樓坐落於南城郊外的深山中，它原本是一家高檔養老院，後來突發一場大火，奪走了百條人命，然後它就荒廢了，後來白傑出錢出力將它改造成了專門安置死者壽盒的地方。

  雲城寸土寸金，墓穴堪比樓市金貴，尋常人根本負擔不起，因此類似沉樓這種以房存放壽盒的地方並不少，只有趕上清明節才會有人去那裡祭奠。

  白傑開車帶著葉凡直出南城，上山的路飄起濃霧可見度很低，仿佛來到了寂靜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