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已經盡力了

  「什麼……中毒？」

  「我也只是猜測。」沈顏將之前和醫生說的話簡單重複了一下，「霍叔叔這次的情況太過反常，我們不能不考慮這個原因。」

  霍家家大業大，而且就算不考慮之前楊楚然身上的異常，單論商場上的那些競爭，保不齊就有人記恨之下，對霍世傑用了這樣的手段。

  霍琰沒有猶豫，「好，我聽你的。」

  可還沒等他們派人去提取中午霍世傑用過的餐食，霍世傑的情況就突然惡化，搶救室的燈再一次亮起。

  足足三個小時後，醫生推開門，沉重地表示，「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但依然沒有挽回患者的生命。」

  楊婉清直接暈了過去。

  「媽！」楊楚然尖叫一聲，「醫生！你快看看我媽媽！」

  「家屬情緒激動導致昏迷，先扶到旁邊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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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鐘後，楊婉清驚醒，她迷茫的看著站在床邊霍琰幾人。

  「……小琰，媽媽剛才做了個噩夢，他們竟然跟我說你爸走了，你說，這多可笑啊。」

  「媽，我爸他……」霍琰心臟疼的無法呼吸。

  楊婉清的眼神一點點變得空洞，幾秒後，女人猛地掀開被子下床。

  「媽，你冷靜一點！」

  「放開我，你放開我！世傑，你怎麼就留下我一個人……」

  女人的哭聲如錐子一般，落入每個人的心尖，可無論是被踢是被打，霍琰都死死的抱住楊婉清沒有鬆手。

  眼前這酸楚的一幕，讓沈顏下意識別過眼去。

  相伴三十年的愛人就這麼走了，楊婉清痛的仿佛身體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碾壓，痛的她渾身痙攣。

  眼看著楊婉清臉色都因為缺氧變得青白，沈顏立刻衝出門去叫來了醫生。

  在鎮定劑的作用下，楊婉清身體逐漸軟下來。

  當楊婉清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數個小時之後。

  「媽，你感覺怎麼樣？」楊楚然在床邊守了一整夜，此時眼底還掛著兩個烏青的眼圈。

  楊婉清卻只怔怔的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愛人走了，往後再也沒有陪伴著她的人了。

  「媽，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喝點蜂蜜水吧。」楊楚然動作輕柔的將人扶起，可勺子遞過去，卻被推開。

  「我不想喝，放下吧。」

  門外，糾結了一整夜的霍琰終於做出了決定。

  「顏顏，待會兒你不要說話，這件事交給我吧。」

  沈顏有些擔憂，但為了尋求一個真相，還是應下。

  聽到門開的聲音，楊婉清緩緩的移動目光。

  「媽，有件事情我想告訴您。」

  楊婉清麻木的看過去，「什麼事。」

  「……我想找人給爸進行屍檢。」

  楊婉清支起身。

  「……你說什麼？」

  霍琰抿唇，又重複一遍，「我想查出爸爸死亡的真正原因。」

  「霍琰！」楊婉清猛地將水碗擲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爸爸才剛走！你就要這樣對他的身體嗎？！」

  霍琰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下。

  「對不起媽，我只是想尋求一個真相。」

  「你給我閉嘴！」楊婉清氣的呼吸急促，「什麼真相……你這分明就是不孝！」

  眼看著楊婉清還要動手，楊楚然趕緊撲過去把人抱住，又轉過頭失望的看著霍琰，「哥哥，你知不知道屍檢是怎麼回事？那是要開膛破腹的，你是要爸爸在地底下也魂魄不寧嗎？」

  霍琰頭痛欲裂。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反正我不同意！」楊婉清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兒子，眼中甚至露出看敵人般的恨意，「你想對你爸的身體動手，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哥哥！媽媽真的不能再受打擊了，她會撐不過去的！」

  但霍琰心意已決，即便背負罵名，他也不能接受他的父親崢嶸一聲，卻死的不明不白。

  半小時後，霍氏旗下醫院的醫護人員趕到。

  被控制住身體，楊婉清難以置信，「霍琰，你這是做什麼！」

  「媽，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做，在結果出來之前……您就好好在醫院調養身體。」

  「霍琰！你瘋了！你們放開我——」楊婉清拼命的掙扎著，但醫護人員都受了霍琰的指令，乾脆利落的便將人帶上了車。

  楊楚然站在原地，眼眶含著淚水，怔怔地，「哥，你真的要這樣嗎？你知道屍檢的消息傳出去，外人會怎麼看我們嗎？」

  霍琰唇線抿著，一直沒開口的沈顏卻在此時站了出來，她抬頭示意一旁的周浩，「小姐悲傷過度，情緒不穩定，一起帶去醫院照顧吧。」

  「你說什麼……」楊楚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經歷過這些事情，周浩清楚的意識到，沈顏的意思，就是霍琰的想法，所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招手讓兩個年輕護士上前。

  「不，哥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霍琰下意識看向沈顏，眸中帶著疑惑，沈顏卻對著他隱晦的搖搖頭，示意待會兒再說。

  無論楊楚然怎麼乞求，沈顏都沒有半分心軟，直到車子啟動，才對霍琰解釋道，「屍檢這件事情超出了阿姨的承受能力，如果放楊楚然一個人在外面，說不準阿姨就會借她的手從醫院裡跑出來，我們要防患於未然。」

  沈顏並沒有說出對楊楚然的懷疑，她只希望，等結果出來，她的一切猜測都是多慮的。

  ……

  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祁獻單手擱在桌上，輕輕地扣著。

  「你就是喬伊斯？」

  喬伊斯環顧四周，然後沒什么正形的往沙發上一坐，「是我，你沒聽過我的名字嗎？」

  祁獻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並不記得和喬伊斯先生有過任何交集。」

  喬伊斯流里流氣的一挑眉，「祁總和我，可是上過同一個女人，這還不算有交集嗎？」

  祁獻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喬伊斯像終於反應過來，「祁總別誤會，我說的不是那位沈小姐，而是宋舒然。」

  祁獻眯起眼睛，「你是宋舒然的前男友？」

  喬伊斯呵呵笑了兩聲，「前男友這詞多文藝呀，我覺得炮.友這個詞，更適合我和她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