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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是出事了

2024-06-03 09:20:55 作者: 怡然

  「沒事,沒事,就是腿軟!」

  不僅腿軟,還頭痛欲裂,腦子像要炸開了一樣,靖寶強撐著站直了身體,「阿蠻,快替爺更衣!」

  「爺就不應該喝那麼多酒!」阿蠻嗔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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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寶無言以對。

  ……

  溫泉莊子。

  李君羨穿一襲白色中單,半散著頭髮,在書案前寫字,與外頭的天寒地凍隔了兩季。

  常年生活在西北嚴寒之地,京中的冬天對他來說已不算什麼。

  李敏智將香膏放入香爐中,「這香是我自己調的,王爺聞聞如何?」

  「不錯!」

  李君羨頭也不抬便夸。

  他自打回了京,半月總有兩三日在這莊上,李氏為人雅淡,又素喜調香,在這裡他的覺都比別處睡得香。

  「王爺!」

  近侍匆匆進來,「京中出事了。」

  李君羨眉心一跳,放下筆抬頭,「何事?」

  近侍看了李側妃一眼,見王爺沒有避諱的意思,方把得到的消息一字不落說出來。

  李君羨略一思索,就知道事情的關鍵在別院上。

  「別院發生了什麼,可曾打聽清楚?」

  「回王爺,高府別院被錦衣衛圍起來了,一個一個在盤問,還沒盤問出什麼來。」

  李君羨眼神霍然發冷:「連錦衣衛都出動了,這事不小啊!」

  李敏智深恨朴家人,冷笑道:「顧祭酒可不是會惹事的性子,定是別人惹了他。」

  李君羨睨她一眼,李敏智這才覺得自己失了言,忙道了個福,轉身進了內屋。

  王爺最恨女人多話,更恨女人干政,別看平日裡好言好語,一旦觸及底線,便翻臉無情,自己大意了。

  李敏智一走,李君羨敲了敲案角吩咐道:

  「第一,先把事情前前後後摸清楚;第二,派人盯著長公主府,王國公府看看有什麼動靜;第三,想辦法讓宮裡遞些消息出來。」

  「是!」

  近侍退出去,李君羨眼裡才露出狐疑。

  李氏剛剛有句話說得對,子懷不是衝動的人,怎麼就把樸質子的膝蓋骨都給打碎了呢?

  這事……不大好辦啊!

  ……

  正廳里,坐著一中年男子,臉白的有些讓人目眩。靖寶一眼便認出來,這人她曾在國子監見過。

  盛望指著身旁的椅子,「坐!」

  靖寶哪敢坐,上前行禮道:「大人來府上,不知有何要事?」

  盛望只一味打量靖寶,久久不語。

  靖寶的全部神經都被吊起來,咬牙再喚:「大人?」

  盛望打量夠了,道:「奉旨來問幾句話。」

  靖寶一聽這口氣,心中的忐忑去了不少,「大人有話直管請問。」

  「你與高朝是什麼關係?」

  「同窗好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高朝對你可有非份之想?」

  「怎麼可能?」

  盛望語氣陡然轉厲,「你確定?」

  靖寶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的用意,什麼叫我確定?他高朝心裡只有顧長平,怎麼可能對我有非份之想?

  但這話她不敢擺在明面上說,只重重的點了下頭。

  盛望的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變,「那麼王淵和朴真人呢,對你有什麼想法?」

  靖寶再次瞪大眼睛,心道:我醉個酒醒來,怎麼就人見人愛了呢?

  「他們對我也應該沒有什麼想法。」

  「你與那兩人可曾有過過節?」

  「與我沒有過節,但與高朝,徐青山有,我因為與高徐二人走得近,多少會受些牽連。」靖寶摸不清盛望問話的意思,儘量說得客觀。

  「你的先生顧長平對你如何?」

  「極好!」

  「他對王、淵二人呢?」

  「也是好的!」

  「可有打罵?」

  「從無打罵!」

  靖寶實在不習慣被人這般盤問著,索性主動道:「先生對每一個監生都極好,哪怕我們再調皮,再惹他生氣,只罰跪,不打罵,這一點所有國子監的監生都能作證。」

  盛望咳嗽一聲,話峰陡轉,「你今日喝醉了?」

  「嗯!」

  「醉後發生了什麼,知道嗎?」

  我倒是想知道!

  靖寶臉色一哀,「醒來就在府里,然後大人便來了。」

  「一丁點都想不起來嗎?」

  「一丁點都想不起來!」

  「可有聽到什麼?」

  「什麼也沒聽到!」

  「你酒量多少?」

  「二兩燒酒的量,米酒能喝得多一些。」

  「宴桌上喝了多少?」

  靖寶蹙眉想了想,「差不多……二、三兩的樣子吧!」

  盛望手指在桌上點了幾下,若有所思了片刻,道:「行了,就問到這裡,你好生歇著!」

  「盛大人!」

  靖寶大著膽子上前一步,攔住盛望的去路。

  她個頭與盛老大差不多高,四目平視,盛望不由氣得連嗓子都尖了許多。

  「靖生,本指揮使的路也是你擋得的?」

  「我……」

  靖寶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卻感到心腔一陣鼓動,那退了的一步又重新再邁過來。

  然後,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塞過去。

  「求大人說句話,我先生和高朝他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被叫進宮?」

  盛望一看銀票的面額,足足千兩,氣得老臉上掛不住。

  顧長平啊顧長平,你教的都他娘的是一幫什麼學生?

  打架鬥毆也就算了,小小年紀還行賄?

  盛望陰沉著臉拂袖而去。

  走出院子,隨從壓低聲道:「老大,有銀子怎麼不拿啊,張個嘴的事兒,張大張小還不都您老說了算?」

  盛望眼神一眯,冷笑:「一個小小的打架鬥毆竟然勞動咱們錦衣衛,那銀子你也不怕拿了燙手?」

  這背後的水,深著呢!

  ……

  靖寶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雙臂撐著膝蓋,音調哆嗦道:「阿硯,事情可能不太妙!」

  阿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從顧大人對他說「別問」這兩個字開始,他就這麼覺得。

  「阿硯,怎麼辦?」靖寶喃喃。

  一千兩銀子打聽不出一句話,事態比她想像的似乎要嚴重很多,否則,不可能出動錦衣衛。

  再者說,高朝和顧長平是什麼人?

  一個是皇家人;一個是吃皇糧的人。

  怎麼可能被叫進宮大半天,都沒個動靜。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可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靖寶心慌得不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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