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螳螂捕蟬
2024-06-03 09:20:50
作者: 怡然
和高朝喝完三杯,靖寶徹底醉了,但意識還有,借著酒勁高喊了幾聲阿硯。
阿硯進來,一看自家爺搖搖晃晃的坐著,忙把人往背上一背,「各位公子,我家爺醉了,我先帶他回去。」
「我和你們一道走!」高朝站起來。
阿硯:「……」
「先生讓我照顧好他,我不能負了先生的囑託!」
高朝翻了個白眼,臉上是嫌棄的表情,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阿硯忙道:「那就有勞高公子。」
朴真人一聽急了,正要攔住,被王淵一個眼神止住,「真人,時辰不早了,咱們也走吧!」
有高朝在,他們很難成事,不如先作勢離開,再遠遠的跟著,見機行事。
一桌六人,瞬間走了四人,只剩下錢三一和汪秦生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錢三一長長嘆出口氣,「剛剛那幾杯酒,算是白灌了,銀子沒騙到手啊!」
活該!
汪秦生不理他,心裡替靖寶開心著呢。
「走,咱們去後花園聽戲去!」
「不去,後花園都是女眷,別衝撞了!」
「你個二傻子,後花園除了女眷,還有那幫唱戲的。」
錢三一摸了摸下巴,「我尋思著是不是可以找戲班主聊聊。」
「……聊什麼?」
「聊聊未來狀元寫的戲詞,值多少錢?」
汪秦生:「……」
這人鑽錢眼裡,已經無藥可救了!
「小七,小七!」
陸懷奇喝得兩眼通紅的跑過來,「汪公子,小七呢?」
汪秦生忙道:「陸小爺,文若多喝兩杯,阿硯背他先回去了!」
先回了?
也好,省得他擔心!
陸懷奇打了個酒嗝,有阿硯在,小七絕對不會有事!
……
午後,兩輛馬車緩緩而行。
剛轉出二回曲巷,只聽得咔嚓一聲,靖府馬車的右車軲轆突然斷了。
「好好的車軲轆怎麼會斷?」
高叔趕了大半輩子車,也沒見過這等稀奇事,跳下馬車查探一番,才發現是被人為撬斷的,氣得破口大罵:
「黑了心肝的王八羔子,有本事的明晃晃到靖府門口來尋事,我還敬你是條漢子,暗戳戳的在背後做這種下賤事,老子詛咒你生兒子沒屁/眼!」
「王八羔子」高美人羞愧的用扇子遮住了半張臉,掀了車簾,朝小七遞了個眼色。
小七會意,立刻從馬車上跳下,走過去,笑眯眯道:「您老快別罵了,驚擾了七爺和我家爺。
也是巧了,前頭便是高府的別院,我家爺偶爾會在那裡小住。
阿硯,我家爺說,讓你背七爺去那兒歇歇腳吧,這大冷的天,凍壞了身子可不是玩的。
回頭我讓小九找個新的軲轆換上,那會子你家爺也醒了酒,豈不是兩全。」
阿硯和小七,小九一同經歷過生死,知道這兩人是靠譜的,不疑有他,忙把爺從車上背下來。
元吉則順勢把斗篷給爺披上,一行人直奔高府別院。
……
「爺,靖府的車軲轆被人弄斷了。」
「弄斷了?」王淵皺眉:「誰弄的?」
「小的不知道!」
「那現在他們人呢?」
「在高府別院。」
王淵眉頭皺得更緊,「我怎麼不知道這附近還有個高府別院?」
「回爺,是間空宅子,就幾個老僕人幫忙看著。」
「高朝怎麼會把人帶去那裡?」
王淵看著朴真人,自問自答道:「你說會不會這小子也跟咱們一樣的心思?」
朴真人眼珠子一轉,「不好說……要不,跟去瞧瞧?說不定有好戲!」
王淵一聽,頓時來了勁,「走後門,花幾個銀子買通看門人。」
朴真人嘿嘿淫笑:「碰巧了還能逮個正著。」
王淵興奮的直搓手,「要真逮著了,高朝和徐青山這對兄弟可就玩完了。」
「徐青山再也不會惦記姓靖的。」
朴真渾身的血液直往上竄,一拍掌,道:「走,瞧瞧去!」
……
別院不大,只有幾個僕人看守掃院。
高朝指著西邊一處小巧的院子,「讓靖七歇那院裡,那院子沒有人住,清淨。」
阿硯忙把人背過去安置好,又問下人要了兩盆炭火放在床邊,留元吉在院門口侍候,自己則去跟小七找新的車軲轆。
元吉見七爺睡得香,便搬了張竹椅到院中。
他中午喝了些酒,冬陽照在身上熱哄哄的,沒一會便打起了瞌睡。
這時,高朝帶著阿九悄無聲息的走進來,元吉似有所察,猛的睜開眼睛,把高朝嚇得腳步一頓,心跳加速。
「高公子,你怎麼來了?」
高朝捂著嘴咳嗽兩聲,阿九忙上前一步。
「我家爺來看看你們這裡需要什麼?要不要給七爺備壺熱茶啊,酒喝多了容易嘴干。」
「要,要!」
「這府里下人不多,我家爺從不在這裡開火,要不……你跟我去小廚房燒壺熱水來。」
元吉剛要說「爺睡著呢,離不開人」,只聽阿九又道:「不瞞你說,我只侍候我家爺的衣食,不會生火,你生了火就回來。」
「這……」
「囉嗦死了,我坐這院裡曬會太陽,幫你看著你家爺,你快去快回!」高朝口氣不耐煩,臉也陰沉下來。
元吉嚇得哪敢再吱聲,衝著高朝連聲道謝,顛顛的跟著阿九去了。
趕車老漢在前院;
阿硯有小七看著;
元吉有小九看著!
哈哈哈!
一個礙眼的人都沒有,高朝興奮的簡直要仰天長嘯。他提起一口氣,右腳跨進門檻。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斜照在地上。
床上的少年蜷縮在被裡,露出半個腦袋,黑髮下面,是一張白皙如玉的臉,俏鼻下是紅艷艷的朱唇。
再湊近了瞧,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果然雌雄難辨!
高朝深吸口氣,從懷裡拿出一隻小瓷瓶,裡面是事先預備下的一點點蒙汗藥。
醉酒是遠遠不夠,萬一衣服脫掉一半醒過來,豈不是前功盡棄。
這叫做賊心虛。
高朝拔開瓶蓋,把瓷瓶伸到靖寶的鼻子底下,自己則掩住了口鼻。
幾息幾呼之間,靖寶徹底睡死過去。
高朝將緊摒的一口氣呼出,走到炕前,顫著手一點點掀開了被子。
心跳,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