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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眾生相

2024-06-03 09:19:21 作者: 怡然

  這話的言外之意完完整整透露出來一個信息:先生不知道她是女的。

  可能嗎?

  真的嗎?

  「怎麼,瞧你這表情還想混日子?」

  顧長平的神色突然淡漠下來,「一寸光陰一寸金;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靖文若,這些大道理需要我和你說幾遍?」

  靖寶低下了頭。

  及時掩住心中翻湧的喜悅之情,哈哈哈哈,先生的的確確沒有發現她的身份,否則不會這般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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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病容的蒼白的臉上泛出些許紅暈來,顧長平心一軟,不由道:「靖府那邊只能暫時瞞著,別人倒也罷了,你長姐……」

  「也瞞著,必須瞞著!」

  靖寶嘴角勾出一個笑容,像是遇上了什麼開心極了的事一樣,「我大姐這人心裡藏不住事,這樣才顯得真,不會露出破綻!」

  「那便照你的話去做!」

  顧長平端過藥盞,「喝吧!」

  靖寶嘿嘿傻笑兩聲,接過來咕咚咕咚幾口喝完,輕鬆道:「先生,你去忙吧,不用惦記我這頭。」

  顧長平視線微斜,看向窗外。

  靖寶見他眉頭緊鎖,心裡又打起鼓來。

  這時,顧長平忽然一笑,將帳簾輕輕一勾,落了下來,「那你好好休息,京里的事兒不用操心,傷養得差不多時,便是你回京之日。」

  說罷,他走出裡屋。

  李敏智迎上來,壓低聲道:「為什麼不讓她知道你已經知道她是個女孩兒?」

  「這話聽著真繞!」

  「你難道聽不懂?」

  顧長平扭頭看了看裡屋的燈火,「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

  李敏智:「……」

  顧長平笑笑:「她傷養得差不多時,我猜十二郎會回來,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敏智大吃一驚。

  ……

  深夜子時。

  顧長平走進書房,燭火很暗,他用剪刀剪去一截油芯,推開窗,去吹風。

  「爺,曹府剛剛從後門運出兩具屍體,扔進了亂墳崗。我查了下,這兩人都是吳安的手下,分別和石虎,王淵的人接觸過。」

  顧長平聲線陰冷:「動不動就殺人滅口,曹明康難不成就這一招了?」

  顧懌:「這一招才不留後患。」

  顧長平面色如常,「還有什麼消息?」

  「錢公子和汪公子晚上在宏福樓宴請戶部的幾個官員;徐公子已經回了國子監;他們都已經在動手了。」

  顧懌把茶盅遞到他手裡,顧長平接過來,放下鼻子下聞了聞。

  「高朝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說動了他們,這人若能去了懶勁,是個將相之才。郭長城那邊有什麼進展?」

  「郭統領在石家的墓園發現一處暗道,還在裡面發現了一些凌亂的腳印和一道長長的拖痕,郭統領讓刑部人再次勘探現場,刑部查了半天,最後認定石虎曾把靖七藏在這處暗道里。」

  話落,忽然一聲碎響,茶盅在顧長平的手上被捏碎了,水流一地。

  「爺?」顧懌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火。

  「沒事!」

  顧長平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心道:「齊林!」

  齊林正在裡屋鋪被薰香,聽到喚聲走出來,「爺?」

  「一會去靖府看看,安撫幾句。」

  「這麼晚?」

  「有什麼問題嗎?」顧長平看了齊林一眼,帶出幾分不動聲色的嚴厲。

  齊林下意識地低了一下頭,「是!」

  「還有,從明日起,我閉門不見客,」顧長平手一松,濕了帕子輕輕飄在地上。

  ……

  秋雨淅淅瀝瀝連下五日,終結了京城原本就短暫的秋天,一夜入冬。

  京城一片蕭瑟。

  但比京城更蕭瑟的,是陸、靖兩府所有人的心。

  陸懷奇已經數日沒有刮鬍子,整個人一下子變成滄桑大叔;

  五姑娘茶飯不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劉姨娘搬進了小庵堂,沒日沒夜的抄寫金剛經,期盼著有奇蹟發生。

  靖若素病倒在床,吳府連請三個太醫給她看病,太醫把完脈,只說心病還需心藥來醫。

  吳誠剛看著了無生機的髮妻,心想:再找不到人,就必須給臨安府那邊送信了,也不知道岳母大人能不能承受得住打擊。

  這邊水深火熱著,石府那頭的日子也難熬。

  京城上上下下都找過了,就是沒有大爺的影子,他可從來沒有如此行事過。

  他恨靖七沒錯,把人拘一兩天也沒錯,可他自己總要出現吧?怎麼五天過去了,連他的人影都不見了呢!

  就在一眾人倍受煎熬時,有一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她每日清晨雷打不動的去順天府尹門口擊鼓鳴冤,然後往大堂里一跪,就開始哭。

  剛開始是真哭,到後來嗓子哭啞了,就乾嚎,直把那馮大人嚎得,夜裡惡夢連連,連和小妾行人道的事,都萎了。

  這人便是阿蠻。

  阿蠻暗戳戳的給七爺算了一卦,卦相顯示大凶,過往算什麼,不靈什麼的經驗告訴她,她家七爺這次一定逢凶化吉,否極泰來。

  有了這個堅定的信念,她才有了每天去順天府尹的動力。

  馮章一看這丫頭有點打持久戰的意思,為了早日送走這個瘟神,只能不分白天黑夜的審案。

  他把石虎和王淵身邊所有的人都拘了起來,一個個問話,一個個過堂。

  這樣還不能問出些蛛絲馬跡,他這個順天府尹的官位,也做到頭了。

  ……

  這邊馮章信誓旦旦,那邊錢三一和汪秦生兩個更是豪氣沖天,不為別的,只為對得起靖七給他們的這一千兩銀子。

  萬一靖七人沒了,這可是他最後的遺物!

  這五天他們一天晚上也沒閒著,這個官兒請到那個官兒,酒喝了幾十壺,話說了幾十籮筐。

  錢三一對汪秦生吐槽說:自己再這么喝下去,別靖七沒死,他先醉死了。

  汪秦生破天荒的給了他一拳:喝幾口酒就能醉死,說的是人話嗎?對得起文若嗎?

  錢三一:「……」

  徐青山的人生已經坍塌,這五天他活得跟死人沒兩樣,只比死人多了口氣。

  夜深人靜時,他常常想,自己要不要抹脖子,殉情算了。

  可一想到堂堂定北侯的孫子為個男人殉情,這脖子無論如何都抹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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