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面訓 2
2024-06-03 08:10:16
作者: 青峰鸞上
呂鈺看著眾人或羞愧,或迷茫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在此刻,弱了下來。
「你們需記住,正如我所做的《少年大唐說》一般,大唐的未來,還需要依靠你們啊!所以你們的心性,你們所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代表大唐的形象,都將決定大唐的未來!」
「以後無論做任何事,我都希望你們能以絕對的客觀和理性去對待,少一些虛名,多一些實幹!做一些實事,那樣的你們,才是真正有功於社稷,有功於萬民....大唐真正的希望!!」
「就算....」
呂鈺深吸一口氣,忽然向眾人拱手一拜:「我求你們了!」
「帝師!」
「帝師,我們....」
「帝師....」
一眾才子見狀,只覺得心裡有萬千浪花擊打著他們的心頭。
他們聽呂鈺的教誨,見呂鈺的言行,心中早已經對呂鈺充滿無限羞愧了。
此時又見呂鈺向他們拱手一拜,心中的愧疚,真的無法言說。
同時,一種生於心底的力量,一種讓他們近乎瘋狂的想要實幹的衝動,卻也猛然出現,不可抑制。
這一刻,所有的才子,全都向呂鈺再行大禮。
而且....還是跪拜之禮!
古有正式拜師,才會跪拜。
而此時,所有人,全部跪拜。
「老師教誨,必當謹記!以後學生再也不圖虛名!」
「實幹興邦,學生必當發憤圖強,以實幹來報答老師之教誨!」
所有學子,俱皆跪拜。
而呂鈺,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接受了眾人的一拜。
「浪子回頭金不換,希望你們能牢記此時之心情,以後能時時自省之!若你們可通過全國大考,考入盛唐大學,我給你們一個承諾!你們皆可正式拜入我之門下!今日起,我呂鈺....正式廣開學路,正式收徒!」
刷!
當呂鈺聲音落下的瞬間,酒樓中所有的學子,在此時都是雙眼一瞪,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喜與希冀之色。
他們猛地抬起頭,看向那立於前方的呂鈺,心中的激盪,已然宛若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呂鈺剛剛明言,已準備廣開門路,正式收徒!
在古代,一個學生,只能有一個恩師,恩師之重,宛若父子之重。
老師若是與學生正式確定關係,那麼他們之間便是除卻父母之外最親的關係了。
而且呂鈺貴為帝師,更是被尊稱為聖人,若能夠成為他的學生,無論地位還是名聲,都會有從地到天的變化。
那....簡直就是鯉魚躍龍門,而且是真真正正的所謂一飛沖天啊!
故此在聽到呂鈺要打開門路,真正收徒時,所有的才子們都忍不住心中激動,想要拼盡全力,希望獲得呂鈺的認可了!
什麼才子虛名,什麼太原第一才子,與帝師學生相比,那根本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
畢竟,此時的呂鈺,幾乎就是大唐讀書人的頂點了!
而且他今日所作之詩詞,更是讓所有人徹底心服口服,對呂鈺除了敬佩與敬畏外,再無任何其他想法。
更別說,呂鈺今日之教誨,也讓他們羞愧難當,恨不得立下毒誓要發憤圖強了。
才子們一臉驚喜與雀躍。
可陸文論、鄭立空和崔立恆三人,卻是面若死灰,臉上充滿了絕望與悔恨之色。
他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他們後悔對呂鈺如此不敬,更對自己之前的輕狂而悔恨。
如果他們對呂鈺尊敬一些,如果他們能夠有一點文人風骨,或許就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帝師要廣開門路,可他們三人,還未開始便已經確定....此生再無任何機會了。
畢竟,對帝師不敬,就算是呂鈺大人有大量不計較,可全天下以呂鈺為榜樣的讀書人,也容不下他們了。
可以說,是他們自己,徹底絕了以後的路!
此生,再無任何平步青雲的機會了。
呂鈺看了面色慘澹沒有人色的陸文論等人一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去可憐陸文論三人。
畢竟他們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了,在他們純粹以個人喜好去做那些事時,一些事情,就已經註定了。
當然,呂鈺也不屑於親手去處置這三人,他沒有搭理他們,不說處理,也不說不處理,算是仍留給他們一個機會,若他們以後還有勇氣站在自己面前,並且做出一番成績的話,呂鈺倒也不介意給他們一次機會。
正如他所說,浪子回頭金不換!
只是,他們能回頭嗎?
收斂心思,呂鈺重新看向那些仍舊跪在地上,向自己恭敬一拜的學子們,心中略有思索,再次開口。
「今日之事,希望你們能記在心中!特別是你們此時的內心感受,希望你們永遠不要忘記!」
呂鈺說道:
「我希望你們能夠永遠記住你們為何要讀書,為何要努力,為何要如此奮進,我希望你們在十年後,在二十年後,在三十年後,回首往昔,回首今日,你們還能夠露出笑容!」
「你們能夠開懷大笑,對自己說,對自己的後人說....」
「說....我很高興,因為我活成了我自己最希望的樣子!而不是說,我終於變成了我最厭惡的人!」
呂鈺的話,越來越深沉,也越來越有哲理。
李世民等人因為閱歷原因,聽到他的話,瞬間便感到心神震動,臉上的震驚與震撼之色,越發難以掩飾。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呂鈺,只覺得呂鈺的教導,並非僅僅是教導這些年輕的學子們,同樣也是在教導自己,教導已經拼搏了半生的自己!
自己現在回首往昔,真的會自豪嗎?
自己....真的能大聲的說出我活成了自己最希望的樣子嗎?
恐怕所有人都不敢這麼說。
李世民眉頭微皺,眼懷沉思之色。
房玄齡臉上下意識露出了一絲苦澀。
長孫無忌握緊了拳頭,看向呂鈺的神色越發的尊敬與敬佩。
或許,只有魏徵還算是神色如常,因為他終究是堅守了本心,對李世民該噴就噴,沒有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終是活成了最想活成的樣子。
百般人,有百般的想法。